金柱一听马小乐说要“发功”,顿时浑身一哆嗦,紧张得手都攥紧了。马小乐看着心里直乐——当年金柱被他“真功”整蔫的阴影还没散呢。不过他现在早不记恨金柱了,刚好想起吉远华的事,便拍了拍金柱的肩膀,没想到把金柱吓了一跳。“呵呵,慌啥?有个事想让你帮忙。”
金柱一听是帮忙,立马松了口气,拍著胸脯说:“马大,啥事你吩咐,一句话的事!”
“办公室有个小子跟我不对付,总找我麻烦,想让你帮我修理修理他。”马小乐慢悠悠地说,“不用下狠手,打个鼻青脸肿让他长记性就行,毕竟是同事,没多大仇。”
“这还不简单!”金柱眼里立马冒了狠劲,“你说时间地点,保证几分钟就让他服服帖帖!”
马小乐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金朵呢?过年回来不?”
“回啥回!”金柱斩钉截铁,“陆军带她出去旅游了,估计得在外面过年。”
“这么说,那瘸子对金朵还行?”马小乐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啥还行啊,还不是为了传宗接代!”金柱忿忿不平,“他自己不行,就想让金朵人工授精,金朵不肯,他这是在哄人呢!”
马小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琢磨著以后有机会得见见金朵。“那行,我先回去了,有事再联系。”说完,抄着手往村里走。
冷风吹得正劲,马小乐缩著脖子,脚下的积雪踩上去悄无声息。抬头一看,天还是灰沉沉的,像是还要下雪。“下吧下吧,下得齐小腿才叫有年味!”他正美滋滋地自语,巷子拐角突然窜出个身影,吓了他一跳——竟是田小娥。
一见到田小娥,马小乐顿时咬紧了牙根,心里嘀咕:“这小肚鸡肠的女人,又来添堵!”
田小娥也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说:“摆着个架子干啥?想吓唬人啊!”
马小乐现在底气足了,也不憷她,咧嘴一笑:“咋?这就吓着你了?”
“我吓啥?你就是个纸老虎!”田小娥仰著头,一脸傲气。
“纸老虎一般不吓人,真要发威,没准能吓死人!”马小乐慢悠悠地说。
“就会耍嘴皮子!”田小娥急匆匆地要走,“我没空跟你瞎扯,商店还等著开门呢!”
马小乐这才知道,张秀花家的商店被曹二魁盘了下来,田小娥现在是掌柜的,难怪这么傲气。他故意想激激她,跟了上去:“田小娥,都二十八了,你家年货备齐了没?”
“用不着你操心!”田小娥没好气地怼他。
“好心问你,咋跟吃了枪药似的?”马小乐故意沉下脸。
田小娥一直记恨马小乐,觉得曹二魁被金柱收拾是他在背后捣鬼,后来听说马小乐“不中用”,更是抓住了他的“死穴”,当下就嘲讽道:“吃了枪药也比某些人强,有些人就算吃了大力丸,也照样没劲儿!”
换做以前,马小乐早就灰溜溜地走了,可现在他腰杆硬了,当即狠狠说道:“田小娥,你故意找不痛快是吧?要不是曹二魁在,我非得让你知道厉害!”
“哟,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田小娥仗着马小乐“不行”,越发嚣张,“二魁去县里进货了,明早才回来,没人碍事,有种你就来啊!”
这话正合马小乐的意,他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我从不后悔!”田小娥掏出钥匙开了商店门,“今晚我就在店里住,等你来!”
马小乐探头一看,里屋果然有张床,铺盖收拾得整整齐齐。“你等著,今晚让你见识见识!”他盯着田小娥的眼睛,故意挑衅。
“行,我等著!”田小娥不屑一顾,“别到时光来蹭被窝,我可不需要!”
“你给我留着门!”马小乐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门给你留着,就怕有些人光说不练!”田小娥的话飘了过来,马小乐没理会,因为有人走了过来——是村长刘长喜。
“哟,这不是马领导嘛!”刘长喜热情地打招呼,“年初一一定来我家喝酒,专门请你!”
“别来这套,当村长就摆谱了?”马小乐笑着问,“这么冷的天,不在家待着,出来干啥?”
“家里没盐了,来买袋盐。”刘长喜掏出烟递过去,“在乡里干得不错,啥时候再升一级啊?”
“哪有那么容易!”马小乐接过烟,“能到乡里就不错了,我挺知足。”
刘长喜给他点上火,马小乐说家里有事,先回去了——他想去果园看看,晚上还得去“教训”田小娥呢。
马小乐走后,刘长喜进了商店,见田小娥气呼呼的,便问:“咋了田大姐?大过年的气不顺啊?”
“别提了,刚被马小乐气著了!”田小娥对刘长喜倒是很客气,想巴结巴结村长,以后也好有个照应,“俺家二魁那事,我跟他没个好气!”
“田大姐,这事都过去了,别往心里搁。”刘长喜劝道,“马小乐现在在乡zf上班,还跟金柱关系铁,真把他惹毛了,让金柱来找二魁的麻烦,到时候二魁有个三长两短,你一个人咋扛?”
田小娥一听,顿时慌了神:“哎呀刘村长,我咋就没想到这茬!我只知道他‘不行’,想拿这事打击打击他,忘了他还能找金柱帮忙!”
“你啊,想事情就是一根筋!”刘长喜叹了口气,“好在马小乐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估计也不会跟你一般见识,以后可别再乱说了!”
“不说了不说了!”田小娥连连摇头。
刘长喜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紧张地问:“你是听谁说马小乐‘不行’的?”
“还能是谁,你媳妇姚晓燕啊!”田小娥小声说,姚晓燕当初跟她说的时候,特意嘱咐过不能外传。
刘长喜气得差点跳起来——马小乐这事儿,他只跟媳妇和丁建设说过,还答应了马长根不乱传,现在从他媳妇嘴里漏了出去,要是马小乐追究起来,他这个村长可就麻烦了。“田大姐,我媳妇那是瞎编的,你可千万别再跟别人说了,影响不好!”
田小娥忍不住笑了:“刘村长,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不过马小乐是真不行,上次他回村喝喜酒,我在地里取笑他,他灰溜溜地就走了,这还能有假?”
“行了行了,别说了!”刘长喜赶紧打断她,语气变得冷漠,“你以后咋说我不管,但千万别把我们家扯进去,要不然,你们家在村里可不好立足!”
田小娥琢磨了一下,立马点头:“刘村长,你放心,我绝对不扯你们家!”
刘长喜拿着盐走了,田小娥坐在店里懊悔不已:“真是没脑子,咋就忘了金柱这茬!”现在她倒盼著马小乐能来店里买东西,也好跟他说几句软话。
再说马小乐,离开商店后直接奔了果园。走到村头的小桥上,他瞥见桥下没结冰的水边,顾美玉正蹲在那儿刷大菜板,估计是要剁饺子馅。顾美玉刷得格外投入,压根没注意到桥上的马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