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乐刚牵着阿黄跑回果园,就听见马长根跌跌撞撞的叫喊声:“小乐!我的儿啊!” 声音带着哭腔,上气不接下气。
跑进院子没见着人,马长根更慌了,冲进屋里翻箱倒柜,连床底下都扒了一遍,嘴里念叨:“小乐,你可别出事啊!” 瞥见屋梁上插著的铁叉,他腿一软,瘫坐在院子里嚎啕大哭:“完了完了!金柱那畜生把小乐打死带走了!连阿黄都没放过!”
正哭着,胡爱英带着一群邻居赶来了,看到马长根这模样,胡爱英当场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我的儿啊,你咋这么命苦!” 邻居们赶紧劝,说要找派出所法办金柱,可老两口悲愤交加,根本听不进去。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马小乐牵着阿黄悠哉游哉地走进来,嘴里还哼著歌。“哎呀!小乐没事!” 邻居们惊呼起来。
马长根抬头一看,立马扑上去抱住儿子,喜极而泣:“儿啊,你可吓死爹了!” 胡爱英也哭着扑过来,摸遍马小乐全身,确认没伤著才放心。
“金柱来找你了?没对你咋样吧?” 邻居们好奇地围上来。
“他哪敢啊!” 马小乐拍了拍阿黄的头,一本正经地吹牛,“我家阿黄可是神犬,看到金柱就扑上去狂吠,那家伙吓得魂都没了,扔下铁叉就跑!”
“一条狗就能吓走金柱?” 邻居们不太相信。
“你们可别小瞧阿黄!” 马小乐梗著脖子,“它连山里的野狼都能吓跑,战斗力爆表!刚才还跑去南山遛弯了呢!” 说完松开狗绳,“阿黄,功劳不小,去耍耍吧!”
阿黄像是听懂了,兴奋地满院跑了两圈,一溜烟跑出了院门。邻居们啧啧称赞:“好家伙!真是神犬!以后我家母狗发情了,可得让阿黄配配,生个小神犬!”
“没问题!” 马长根拍著胸脯,“以后咱村满村都是神犬,看谁还敢嚣张!” 众人说说笑笑,簇拥著老两口回村了。
院子里只剩马小乐,他压抑不住兴奋,对着石磨拜了拜——装小河龟的铁盒子还在磨盘底下呢。他想把盒子埋到屋里,更保险,刚抠出铁盒子,就被阿黄的扑腾声吸引了。
阿黄像是玩疯了,叼著铁盒子就跑,马小乐追了半天没追上,等气喘吁吁跑回院子,发现铁盒子不见了!阿黄也耷拉着脑袋蹲在门口,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马小乐急得团团转,把果园、河堤都找遍了,连铁盒子的影子都没见着。他蹲在地上懊悔不已:“真是乐极生悲!小河龟没了,能量也没了!” 可转念一想,“命里有时终须有,没了小河龟,我还有脑子和队长身份,照样能混出样来!”
一夜没合眼,天蒙蒙亮时,阿黄回来了,缩在门后不敢吭声。马小乐踢了它屁股两脚,又舍不得使劲,叹气道:“算了算了,就当是缘分尽了,以后咱爷俩好好干!” 阿黄立马摇著尾巴蹭他的手,眼里又有了光亮。
第二天一早,马家就忙开了,杀鸡宰鱼,大锅里的猪后腿烀得喷香。马长根抽著烟说:“小乐,去请村干部们过来,先打牌喝茶,消遣消遣!”
马小乐啃著干饼出门,刚拐过巷子就碰到曹二魁。曹二魁耷拉着脸,阴阳怪气地问:“哟,小乐,昨晚睡得挺好?”
“好得很!” 马小乐瞥了他一眼,心里门儿清——肯定是他给金柱指的路,“怎么,曹大哥有啥事?”
曹二魁悻悻地背着手走了,嘴里嘀咕:“邪门了,金柱咋没收拾他?”
马小乐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不出今天,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他挨家挨户去请村干部,最后来到顾美玉家。顾美玉正对着镜子描眉毛,见马小乐进来,笑着起身:“哟,马队长来了,快屋里坐!”
“顾大主任,还在臭美呢!” 马小乐打趣道,“你这细皮嫩肉的,比城里人还洋气!”
“嘻嘻,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顾美玉拢了拢头发,媚着眼问,“那你咋老跟张秀花凑一块儿?她可比不上我吧?”
马小乐脸一红,赶紧打岔:“秀花婶是长辈,我是敬重她!顾大主任才是咱村的一枝花,我这不是特意来请你去喝酒嘛!”
“哟,嘴挺甜!” 顾美玉笑着拿起外套,“走,看看马队长家的宴席,是不是比金柱家的还气派!”
马小乐被顾美玉说得满脸通红,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这女人明显是在撩他,可自己现在“力不从心”,只能装糊涂:“顾大主任,你这话啥意思啊?我咋没听懂呢!”
“别叫主任了,都是同事,叫我顾大姐就行!”顾美玉往他身边凑了凑,身上的清香飘过来,马小乐心里痒痒的,可只能强装镇定。“是不是张秀花主动勾搭你?瞧你这害羞样,肯定不会主动招惹她!”
马小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顾美玉又笑道:“跟你说,以后离她远点,没啥好处。倒是你,就不想跟顾大姐亲近亲近?”
马小乐咽了口唾沫,赶紧找借口:“顾大姐,我发过誓,在村里不瞎折腾!以后要是公干外出,咱有的是机会,到时候保证让你满意!”
顾美玉坏笑一声,点了点头:“行,我信你!你请客,我一准到!”
马小乐松了口气,赶紧跑回家——范宝发、赖顺贵他们已经到了,正围着桌子打牌嗑瓜子,热闹得很。眼看快中午,人基本到齐,就差三队队长王进金,刘长喜去喊他了。
范宝发刚招呼大家喝头三杯酒,第二杯还没咽下去,刘长喜就风风火火跑进来:“不好了!金柱来了!”
“慌啥!”赖顺贵喝得正尽兴,“他来干啥?”
“提着个盒子,从巷子口过来了,还冲我招手!我怕他来捣乱,赶紧跑回来报信!”刘长喜气喘吁吁。
满桌人都愣住了,只有马小乐稳坐钓鱼台,夹了块鸡肉塞进嘴里:“放心,他是来贺喜的,不是来捣乱的!”
“真的?”范宝发一脸怀疑。
“昨天他去果园找我算账,被我家阿黄吓破了胆,现在对我服服帖帖的!”马小乐吹起牛来脸不红心不跳。
话音刚落,金柱就进了院,手里提着个盒子,毕恭毕敬地喊:“马大!恭喜你当队长!”
众人都懵了——这喊的谁啊?
马小乐抬了抬眼皮:“哟,金柱,稀客啊!”
“必须来啊!”金柱打开盒子,拿出一盘500响的鞭炮,“特意去乡里买的,热闹热闹!” 说完点燃鞭炮,院子里瞬间“噼里啪啦”炸响,烟雾缭绕。
鞭炮放完,金柱掏出一条烟,挨个递过去,走到马长根跟前,还敬了支烟:“大叔大婶,以前是我不对,多包涵!”
马长根受宠若惊,赶紧让他进屋。金柱端起酒杯,冲马小乐一饮而尽:“马大,以前的事都在这杯酒里了!我敬你!” 又挨个敬了村干部,刚要走,被马小乐喊住:“金柱,我五队搞蔬菜大棚,以后要送县城卖,你帮着联系下销路呗?”
“没问题!”金柱拍著胸脯,“农贸批发市场有我认识的人,进门费都能免!”
马小乐满意地点点头,又小声说:“曹二魁老是找我麻烦,你帮我修理修理他!”
“包在我身上!”金柱酒劲上来,大步流星朝曹二魁家走去。
马小乐回身进屋,不想掺合敬酒,就到院外厕所小解。谁知道刚进去,就听见顾美玉的声音:“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