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花见小康一趟趟往果园跑,忍不住拦住他:“小康,老往果园跑啥呢?”小康兴冲冲地说:“找马小乐逮虾子去!”
“逮虾子?”张秀花差点笑出声,马小乐会跟这个愣小子去逮虾子?“小康,你确定马小乐愿意跟你去?他啥时候喜欢逮虾子了?”
“我娘让我找他的!”小康梗著脖子,一脸傲气。狐恋文茓 已发布醉新璋結
张秀花心里咯噔一下,柳淑英让小康找马小乐逮虾子,这里头指定有猫腻!她心里嘀咕:“柳淑英啊柳淑英,平时装得挺正经,原来也跟我一样!”
张秀花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往地里走,心里豪情万丈,仿佛已经把柳淑英踩在了脚下,就等著哪天抓住实锤,让她在村里抬不起头。
还没走到地头,就迎面撞上急匆匆的柳淑英。张秀花按捺不住八卦的心,笑着问:“淑英妹子,跑这么快干啥呢?”
“找小康呢。”柳淑英挤出个笑容,眼神却有些躲闪。张秀花哪肯放过她,接着说:“我刚碰到小康了,他正到处找马小乐逮虾子呢。”
“哦是、是嘛。”柳淑英的笑容更不自然了。
“对了,小康说这是你让他去的,真的假的?”张秀花的语气带着点居高临下,让柳淑英浑身不自在。“秀花嫂子,你先忙,我得赶紧找小康,他一个人下水我不放心。”说完,柳淑英拔腿就跑。
在张秀花眼里,这就是落荒而逃。“看来这事八九不离十了!”她得意地点点头,“柳淑英,早晚让你栽在我手里,看你还怎么装!”
柳淑英确实慌得不行,她觉得张秀花话里有话,那眼神跟看穿了啥似的,心里直发虚。不过现在顾不上别的,得先找到小康。
在村南头,柳淑英碰到了正往果园走的马小乐。马小乐一见到她,才想起最近确实冷落了这位阿婶,笑着问:“阿婶,跑这么急干啥呢?”
柳淑英见四周没人,又想起张秀花的话,索性不藏着掖着了:“小乐,跟你说个事,咱们的事可能要被人知道了!”
“被谁知道了?”马小乐心里一紧。
柳淑英把让小康找他逮虾子、被张秀花撞见追问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马小乐一听就慌了——这可不是小事!万一张秀花吃醋生气,不让赖顺贵帮他进村部,那损失可就大了!“阿婶,别怕,这事咱死不承认就行!”说完,他急匆匆跑回果园屋里,躺床上琢磨对策去了。
直到天黑透了,马小乐才伸著懒腰走出屋,嘴里嘀咕:“这个二愣子,信号没传明白,倒先惹了麻烦!”
他换上下午新买的中山装,用木梳子蘸着井水梳了个亮堂堂的发型,阔步往村里走——今晚得去张秀花那儿,一来兑现承诺,二来得好好撇清和柳淑英的关系,让她安心帮自己办进村部的事。
先回了趟家吃饭,一推门“哗啦”一声,一盆水浇了他满身。原来是二宝搞恶作剧,把灌满水的破罐头盒放在门顶上。“二宝!我这可是新衣服!”马小乐跳得老高,使劲抖著身上的水。
马长根闻声出来,一瞅乐了:“哟,小乐,穿新衣服就是不一样,看着跟个干部似的!”
马小乐赶紧脱下湿衣服,心疼地说:“刚穿上还没捂热呢!”
“没事,等你真进了村部,干爹再给你买一身,连裤子一起换!”马长根掏出旱烟纸,准备裹烟。马小乐连忙掏出“大前门”递过去:“干爹,尝尝这个!”
马长根接过烟,舍不得直接抽,剥开烟卷把烟丝倒进旱烟袋,晃了晃说:“这下好,一袋子烟都带大前门味了!”
马小乐摇摇头,叹了口气:“干爹,等我以后有钱了,天天让你抽带过滤嘴的大前门!”
马长根叼著烟袋,笑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马小乐重新穿上晾干的新衣服,又梳了梳头发,吹着口哨直奔张秀花家的小商店。
店里没看见张秀花,只有赖顺贵和几个乡亲在聊天——村里的男人晚饭后都爱往这儿凑,要么扯闲篇,要么凑一桌打牌,每次都得争得面红耳赤才散场。
马小乐没进去,转身往张秀花家走,她肯定在家吃饭呢。张秀花家的门向来关得不紧,他轻手轻脚推开门,想吓她一跳。
张秀花果然在屋里吃饭,天热,只穿了件小背心。马小乐在门口捡起个小石子,轻轻投了过去,刚好打在她身上。
“狗日的曹二魁!再捣乱我让顺贵抄你家!”张秀花头也不抬地喊。马小乐皱了皱眉,看来曹二魁平时没少这么捉弄她。他又拣了个石子丢过去,想看看她还会说啥。
这次张秀花没吭声,放下饭碗就往外走,到门口咬牙骂道:“回家折腾你媳妇田小娥去!”话音刚落,人就出来了。马小乐躲在门后,猛地窜出来拦腰抱住她。
“放手!”张秀花竖起指甲,照着他手背就抠了一下。
“哎哟!”马小乐疼得叫出声。张秀花这才听出不是曹二魁,扭头一看是他,顿时心疼坏了:“你个小坏蛋,咋不吭声呢?都被我抠破皮了!”说著拉他进屋,倒了点白酒给他消毒。“秀花婶,你下手也太狠了!”马小乐吹着手背,龇牙咧嘴地说。
张秀花没接这话茬,话锋一转,坏笑着说:“马小乐,你可以啊,跟柳淑英都能扯到一块儿去!”
“秀花婶,你说啥呢?”马小乐一脸委屈,“我跟柳淑英压根没说过几句话,哪能有啥猫腻?再说了,真要有啥事,不得先跟你熟络熟络嘛!”
张秀花皱着眉琢磨了半天,觉得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可心里那点看热闹的兴致一下没了,难免有些失望:“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马小乐拍著胸脯保证,“秀花婶,你对我这么好,我哪能跟你撒谎?那也太没良心了!”
“哦,原来你没跟柳淑英有啥啊。”张秀花脸上写满失望。马小乐纳闷地问:“秀花婶,听你这意思,还盼着我跟她有事啊?”
“胡说啥呢!”张秀花脸一红,用蒲扇扇了他一下,伸手就往他身上摸,“村长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店里有人盯着呢。”
“刚才你以为我是曹二魁,他平时常这么捉弄你?”马小乐嘿嘿笑着,岔开话题,“秀花婶,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那个没用的货,还不如赖顺贵呢!”张秀花说完,又觉得不妥,补充道,“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就一次,之后他就没敢再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