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玩真的?!
屏幕上冰冷地显示著【对方已拒接】。
再打!
【对方已拒接】。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玩脱了。
她不会真的出事了吧?胃痉挛?低血糖?
不对不对,冷静,宁渊,你要冷静!
这肯定是她的新把戏!是陷阱!是为了报复我早上没让她喝到粥的阴谋!
对,一定是这样,我只要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过几分钟她就会发消息过来嘲笑我这个笨蛋上当了。
他这么想着,身体却已经从床上弹了起来,手指在微信里飞快地滑动,找到了凌星月的萨摩耶头像。
嘟——
嘟——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什么事。”
听筒里传来凌星月一如既往冰冷的声音。
“星月大人!救命!洛绘衣她”
“她又怎么了?”凌星月的声音里透著一丝习以为常。
“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折腾你?别理她就行。”
果然,连星月大人都觉得是恶作剧。
“我知道了,那”
“等等。”
宁渊的话还没说完,脑子里却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
“什么不对?”
“洛绘衣她,演戏不会演得这么不彻底。”
宁渊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对,那个女人,就算是演戏,也绝对会把戏做全套,她会一直保持着虚弱的声线,直到我受不了,然后才会得意洋洋地调侃我,而不是像刚才那样,主动挂断电话,切断一切联系。
“她如果只是想骗我,绝对不会主动挂断视频,她会享受我惊慌失措的样子,会一直吊着我,直到她玩开心为止。”
“她刚才直接挂了,还拒接了我的电话,这不正常。”
听筒那头陷入了沉默。
几秒钟后,凌星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了一丝焦急。
“她她有说过哪里不舒服吗?”
“她说她胃疼,还说头晕,可能是低血糖。”
“密码是她生日!你先过去!我马上到!”
“嘟——”
电话被挂断了。
宁渊抓起手机和钥匙就往门外冲。
他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老旧的居民楼在他身后仿佛都在颤抖。
冲出楼道口,那辆的黑色的迈巴赫,依然静静地停在路边。
还好它还在这儿!
宁渊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去海城湾一号公馆a-07栋!最快速度!”宁渊对着车内空无一人的驾驶座吼道。
“许可权确认中宁渊先生,最高许可权,已确认。”
车内ai柔和的女声响起。
“正在规划最优路径已接入海城交通管理系统”
“切换至‘紧急任务’模式。”
话音刚落,宁渊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地按在了座椅上。
车辆平稳而迅猛地启动,没有丝毫轮胎的嘶鸣,却快得如同离弦之箭。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所有的信号灯在他即将到达路口时,总会默契地变为绿色。
这就是钱和权力的味道吗?
不,现在想这些干什么!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让家庭医生过去了,你撑住!
专车以一种反物理的姿态,在一个漂亮的漂移后,稳稳地停在了一栋极具现代感的独栋别墅门口。
“目的地已——”
宁渊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别墅巨大的金属门紧闭着,他冲到门边的识别器前,手指颤抖地输入了洛绘衣的生日。
“临时口令确认,欢迎您,宁渊先生。”一个温和的电子女声响起。
话音刚落,别墅大门向两侧滑开。
内部玄关的地板和墙壁上,一道蓝色的led灯带亮起,如同一条流动的光河,向着别墅深处蜿蜒而去。
这就是凌星月说的指引吗。
“谢了,星月大人。”
宁渊毫不犹豫地顺着光带冲了进去。
别墅大得像个迷宫,但他不需要思考,只需要跟着那道光跑。
光带最终在一扇白色的房门前停下,卧室的门没有锁。
宁渊一把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洛绘衣蜷缩在地毯上,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
身上的真丝睡袍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甚至有些发青,一只手死死地按著自己的胃部,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我操
宁渊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最原始的辞汇。
他冲过去,单膝跪在她身边。
“洛绘衣!洛绘衣!醒醒!”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冰凉的脸颊。
她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似乎想睁开眼,但只是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小猫般的呻吟。
“痛”
还有意识!
宁渊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她的膝盖下方和后背穿过。
入手是一片惊人的冰冷和潮湿,她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像一捧即将融化的雪。
他一用力,将她整个人从冰冷的地板上横抱起来。
怀里的身体猛地一颤,似乎是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杂着肥皂味的干净气息。
洛绘衣在半昏迷中,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好冷她身上怎么这么冷
可恶,这么轻,平时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抓这么紧干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扔下
宁渊抱着她,将她轻轻地放在沙发上,拉过一旁的羊绒毯盖在她身上。
“糖糖在哪里”
宁渊环顾四周,开放式的厨房里,各种他不认识的高级厨具和食材琳琅满目。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拉开一个又一个精致的橱柜门。
找到了!
他手忙脚乱地跑到饮水机前接了点温水,将几块方糖丢进杯子里,用勺子疯狂搅拌。
他端著化开的糖水回到沙发边,扶起洛绘衣的头,想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来,喝点糖水。”
他把杯沿凑到她发青的嘴唇边。
将温热的糖水一点一点地喂了进去。
糖水混合著她的唾液,又有一些从嘴角溢出,流到了宁渊的手指上,黏糊糊的。
她似乎尝到了一丝甜味,喉咙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吞咽了一些下去。
他不知道喂了多久,一杯糖水终于见底了。
洛绘衣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开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宁渊松了口气,看着沙发上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人动了一下。
洛绘衣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了傲慢的眼睛,此刻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只是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然后,她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宁渊的脸上。
接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宁渊把耳朵凑了过去。
他听到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带着浓浓的哭腔,像是在做一场伤心的梦。
“粥”
“我的粥呢”
“你这个大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