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这能工伤吗?
为了接住即将摔倒的麻烦精师妹,导致我现在陷入了如此尴尬的境地。
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撞入怀里,雪松的香气混合温牛奶般的体香,粗暴地钻入他的鼻腔。
这比之前她坐在身上还要命。
她的体重很轻,但该有肉的地方又毫不含糊,柔软的臀部正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大腿上。
软,太软了感觉像是抱着一团用顶级丝绸包裹的棉花糖,但棉花糖里面又藏着随时会爆炸的炸药。
她后脑勺柔顺的暗红色发丝,正搔刮着他的下巴,很痒,但另一种意义上的痒,正在他身体的别处野蛮生长。
不行,再抱下去真的要出大问题了,是物理意义上的大问题。
我的小兄弟,求你了,给我安分一点!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她脸颊上的红晕从眼角蔓延到耳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羞耻。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不知羞耻的变态。”
哈?我变态?刚刚到底是谁让我给她捏脚的?还把办公室门都给反锁了!
现在倒打一耙说我变态?女人的逻辑果然是宇宙三大未解之谜之首。
下一秒,她双手手掌按在宁渊的胸膛上,发力将他推开。
动作太急,她自己也失 去了平衡,向后踉跄了一步,一只手撑在冰凉的地板上才稳住身形。
臀部向后坐,双腿发力蹬地,她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这个狼狈的起身动作,让紧身的黑色套裙裙摆向上卷起了一大截,露出大腿白皙的肌肤。
“谁让你碰我的!”
她站稳后,第一件事就是扯下自己的裙摆。
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后脑勺着地了好吗?
宁渊腹诽著,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都是你的错!”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像护着珍宝一样,一把将那个粉色的文件夹抱在怀里,死死地搂住。
洛绘衣抱着文件夹,警惕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宽大的办公桌边缘。
她将文件夹放在桌上,双手却依然死死地压在上面,身体微微侧着,将自己和宁渊隔在办公桌的两端。
宁渊看着她这副防备的姿态,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无奈。
“为什么要帮着我小姨欺负我?!”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
“我以为我们才是一边的。”
我们什么时候是一边的了?我们明明一直是敌对阵营的好不好?
“回答我。”她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那个粉色的文件夹尖角,此刻正指著宁渊的鼻子。
“我是凌董的助理,这是我的工作。”宁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工作?”洛绘衣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她转身,将文件夹“啪”地一声摔在宁渊的办公桌上。
那声巨响让宁渊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你的工作,”她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再次袭来,“就是取悦我,服侍我,当我的仆人。”
她的脸凑得很近,宁渊甚至能看清她长而卷翘的睫毛。
“现在,你这个仆人,居然拿着主人的黑历史,要去取悦另一个女人?”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
“你觉得,你该当何罪?”
神啊,我只是个想好好上班的打工人,为什么会卷入这种财阀家庭的内部斗争里啊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那扇门看起来好重,我撞得开吗?
他看着那双因为愤怒而燃烧着火焰的琥珀色眼睛,大脑里一片混乱。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宁渊叹了口气。
“好吧,师妹,你说的都对。”
他觉定换个思路。
“但是这份报告,我必须做。不然,我们俩都没好果子吃。”他看着她的眼睛,尝试沟通,“凌董的脾气,你比我清楚。”
洛绘衣脸上的怒意稍稍减退,但依然带着警惕。
宁渊继续说:“可是,怎么写这份报告,写成什么样,是由我决定的。我可以把它写成一份揭露你所有糗事的告密信”
他看到洛绘衣的拳头攥紧了。
“我也可以,”他话锋一转,“把它写成一部天才少女成长史。里面的每一次惹祸,都是你冲破世俗枷锁,挑战规则的英勇壮举。在青花瓷里养蝌蚪,是对僵化审美的一次行为艺术式反叛。把校长假发吊走,是利用新兴科技对旧权威发起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
他看到洛绘衣的眼睛亮了一下。
“说得好听,”她哼了一声,“谁知道你背地里会怎么写。”
“那”宁渊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方案,“你看着我写,怎么样?”
这正是洛绘衣想要的,她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
“那好吧,现在就要开始。”洛绘衣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监工的派头。
宁渊来到电脑前,准备新建一个文档,而洛绘衣则拿了把椅子坐在了宁渊旁边。
“你的报告,每一个字,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宁渊不语只是深吸一口气,在标题栏上,小心翼翼地敲下了第一个字。
【论】
“不行,换掉。”
旁边立刻传来了冰冷的声音。
“为什么?”宁渊尝试反驳。
“这个字,”洛绘衣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紧锁,“看起来像一个人跪在地上打算说教,我不喜欢。”
大姐你这联想能力去做阅读理解肯定满分啊!
宁渊强压嘴角,删掉了那个字。
他换了一个。
【浅析】
“丑。”
删掉。
【研究】
“笔画太多,看着烦。”
删掉。
【关于】
“太普通,配不上我的身份。”
他转过头,挤出一个职业假笑。
“那尊敬的洛小姐,您看,我们这个报告的标题,究竟应该用哪个伟大的汉字来开头,才能彰显您无与伦比的智慧与光辉呢?”
洛绘衣似乎很满意他这种放弃抵抗的态度。
她伸出手拿过键盘。
“就用‘我’字。”
屏幕上,随之出现了一行,加粗的,甚至还带着艺术字体的标题
《我,伟大女王洛绘衣的传奇史诗:第一卷 · 反叛之诗》
宁渊看着那行中二气息爆表的标题,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我的大小姐,这是给您小姨看的报告,不是给您粉丝后援会写的应援文案啊!
你这样写,她会以为我们两个都疯了!
“怎么样?”
洛绘衣转过头,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