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凌霜溟身后,能清晰地闻到那股冷冽中带着一丝辛辣的甜味。
这味道就像她本人,强势又难以捉摸。
宁渊的心情有点复杂,刚从一个坑里出来,结果好像又跳进了另一个坑。
起码,这个坑,看起来相当的赏心悦目?
胡思乱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的高跟鞋敲击著抛光地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回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无限放大,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脏上。
宁渊偷偷打量著前方那个摇曳生姿的背影。
黑色的职业套裙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
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膝盖上方,随着步伐的迈动,两条被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交错前行。
黑丝可真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尤其是穿在这样一双完美的腿上,光是看着那紧绷的布料勾勒出的肌肉线条,就足以让人胡思乱想了。
走路时的腰臀摇摆,简直是地心引力都无法忽视的风景线。
宁渊咽了咽口水,迅速把视线移开,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要当一个正人君子。
可恶啊,这女人走路为什么扭得这么厉害。
进入电梯,凌霜溟毫无预兆地停步转身。
宁渊猛地刹住脚步,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一下,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发丝。
那股冷香更加浓郁了,还夹杂着一丝洗发水的味道。
“看够了?”
凌霜溟双手环胸,下巴微扬,那双漂亮的眼睛透过镜片,带着一丝戏谑地看着他。
被发现了吗。
“没看…我没看。”宁渊心中大惊,视线飘向别处。
“没看?是因为不好看?所以故意不看的?”凌霜溟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什么问题,这个女人是魔鬼吗,那我到底该不该看啊。
“其实我在思考一个学术问题。”宁渊的cpu飞速运转。
“哦?”凌霜溟的表情更加玩味。
“思考我的腿长,还是臀围?或者在研究黑丝的拉伸系数?”
一针见血,字字诛心!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读心术吗?还是她背后长了眼睛?
左右都不行,要不你杀了我吧,我不活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自动玻璃门感应开启,一个比王教授那个堆满杂物的实验室宽敞明亮至少五倍的空间呈现在眼前。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角落里卖力地拖地。
是大春?
看见他进来,大春手里的拖把“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嘴巴张成了“o”型,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大春把拖把扔在地上,快步跑到宁渊面前。
“渊子?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
“他是我带来的。”
凌霜溟的声音从宁渊身后传来,不冷不热,却让大春瞬间立正站好,像个被班主任抓住上课开小差的小学生
“凌凌教授好!”
“嗯。”凌霜溟扫了他一眼,“挺干净的,继续拖吧。”
说完,她没再停留,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领着宁渊走向实验室内部一扇磨砂玻璃门。
看着大春那副不敢说话,却拼命给自己使眼色的样子,宁渊只能回以一个苦涩的笑容。
兄弟,自求多福吧。看起来我们俩以后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凌霜溟没理会这个小插曲,带着宁渊径直穿过巨大的实验室,来到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前。
又是无声的指纹解锁。
这间办公室比想象的要简洁。
一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柜,塞满了各种语言的精装书籍。
唯一的装饰品,是桌角放著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像是用黏土捏出来的红色小狐狸摆件,与整个房间的冷硬风格格格不入。
凌霜溟走到办公桌后,将手里的卡片丢在桌上。
接着她摘下了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块丝绒布,低头慢慢擦拭镜片。
没有了镜片的阻隔,这张脸的攻击性以一种几何倍数的形式扩散开来。
浓烈,艳丽,每一个五官都像是被神明的笔触勾勒过,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跳失速的压迫感。
怎么有点熟悉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这种既视感强烈得让宁渊的大脑有些宕机。
不是那种在哪看过照片的熟悉,而是更深层,仿佛烙印在记忆里的熟悉。
是哪个游戏的cg?有可能现在的建模越来越逼真了。
凌霜溟似乎察觉到了宁渊的注视,她擦拭镜片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还没看够?”
她没有抬头,声音平静。
宁渊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她看的的时间太久了。
“抱歉。”宁渊低下头。“只是觉得,凌教授有些面熟。”
“哦?”她转过身来,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再次变得冷静而疏离。
“最新出土的搭讪方式吗?从上世纪的遗物堆里翻出来的?”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宁渊决定闭嘴。
“坐。”凌霜溟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宁渊拉开椅子坐下。
“把你那副随时准备逃跑的表情收起来,进了我的门,就别想跑了。”
她撒谎,我根本没摆出那种表情。
不等宁渊回答,她按下了桌上通讯器的一个按钮。
“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一道火红的身影带着雪松的香气,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小姨!”
洛绘衣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与她平时那副女王做派截然不同。
小姨?
宁渊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严重的冲击,那个无法无天的洛大小姐,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她们居然是亲戚!
宁渊终于明白,凌霜溟那张艳丽的脸为何如此熟悉,那分明就是成熟版的洛绘衣,一个褪去了青涩,只剩下纯粹的危险与魅力的存在。
再想想,她们甚至有很多动作,很多语调甚至是做事方式都是差不多的。
完了,所以我其实一直是这一家人的玩物吗。
宁渊满是绝望,感觉生活从此失去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