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魇器?!”
“好帅啊!那是什么魇器?机器人面罩?”
“帅?怎么看出来的……线路都漏出来了啊。”
“你懂什么?就是要这样才有感觉!充满了故事感……”
……
看台上,还未离去的学长学姐们惊呼起来,感觉今天这一趟确实没白留,竟然能看到这种场面!
他们倒是不慌,毕竟魇器虽然不同于梦器,是纯粹由怪谈演化而来的器物,副作用明显……但也没必要太过妖魔化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东西是绝对没有代价的?
修行武道的代价也不小啊!
学校还用‘房袋’来办武道擂台的私斗呢!
‘房袋’作为便携式庇护所类型的魇器,其不管是持有,还是偶尔借用,都会潜移默化的强化人心中对‘私有房产’的渴望与执念。
但就算没有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平日里难道就睡大街住桥洞了吗?
人活一世,由生到死,本来也就是一个认知被不断塑造、扭曲的过程。
只是牵扯怪谈之后,程度会比较严重而已。
但高一……说实话直接用魇器来进行战斗,确实是有些早了。
这个时期即便已经凝练了心煞,个人意志强度也不见得会有多高。
一个弄不好,就可能演化成终生的执念或喜好……甚至即便日后到了某些比较高的境界,死后也不会再化作梦器了!
其一生努力,都将为魇器做嫁衣,受影响太深,逐渐成为魇器的奴隶……
就象那些‘背负房袋’艰难前行,连腰都直不起来的‘怪谈·房奴’一样……
不过,副作用严重归严重,田启元这件魇器明显是具备一定的战斗能力。
能将攻击以电流的方式释放出来,甚至能贯穿整个擂台而不见丝毫力道衰减,几乎都可以算是‘无限攻击距离’了!
虽然他武斗违规,本次考核成绩大概率是不作数了,但……那个叫白辉的家伙,也输定了吧?
田启元能拿出魇器,可见其家境是何等优渥,魇器虽然不象梦器一样需要具备一定的购买资格,但价格却也不便宜,拿‘房袋’举例,这玩意儿初始只有一个十平方的单间,起售售价二十万呢!
而白辉若在此次落败,即便名次作数,即便依旧有可能是年级前三,却也可能在心中留下阴影,于武道修行极其不利……
围观的学长学姐们,有些通过自己平日里的积攒,大致估算出了田启元这件魇器的价值,以及其因此而在某种程度上显露的家境……一些学长学姐不禁暗骂一声——
“有钱了不起啊!”
“打铁还需自身硬!”
“白辉学弟,虽然你打不过,但学姐还是会给你加油的!给他两拳就不算亏!”
“太难了……”
有学长摇头:“那家伙的攻击范围太大,而且还是电流样式的……估计带有明显的麻痹效果……
他就算只是站在原地挥拳踢腿,白辉学弟也必须要进行更大范围的躲闪,体力消耗完全不对等……要是学弟怀疑自己,那么他的心煞也会逐渐变弱……
更别说,那家伙的魇器好象还能增幅速度,连吴老师刚刚都没拦住……”
此话一出,顿时不少学长化身‘理中客’、‘纯路人’,站在‘客观’的角度上分析起来。
总而言之一句话,白辉此战必败!
只是还不知道怎么败而已……
要是认输,那必然会有损心气,对日后的武道修行造成影响。
要是努力鏖战过后惨败,甚至还有可能会给白辉心中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让其日后在面对‘有钱人’时,下意识的回忆起今日这一战,变得怯懦、自卑……
所以,高中阶段的武斗,才不提倡使用武器,更别说动用梦器了……
无论输赢,都可能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持魇器者若胜,便大概率会养成依赖外物的习惯,日后心煞都为外物熬炼,即便不变成伪人或是惘者,也基本与死后梦化无缘了。
而他的对手,也大概率会认为借助外力会比自己努力修行要更强,从而走入歧途……
在不考虑围观者想法的情况下,起码交战的双方,是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而这种影响,很可能会伴随他们一生!
……
学长学姐们正聊着,场中已经只剩下发狂的田启元与看起来依旧满脸平静的白辉了。
其馀高一学生,在吴鹏发现自己在不动用武力的前提下,很难控制住田启元之后,便以频闪影身将大家转移到了看台上。
他们听到了学长学姐们的讨论,对白辉此战的结果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馀宗也因此无法再装晕,转头左右四顾起来,看了一圈之后却没能发现自家妹妹的身影,忍不住有些错愕。
小莲该不会……直接走了吧?!
顿时,馀宗感觉自己一阵心痛……太难过了,简直比刚刚被白辉用崩拳打飞还难受!
一旁,何情已经抓紧机会跟周围的学长学姐攀谈起来,以白辉此刻的情况为‘教材’,与学姐们探讨学习起来。
孙朔撇撇嘴,道:“真是便宜他了,竟然碰上个输不起的田启元……此战之后,即便输了,学校也大概率会考虑到这个情况,给他一些安慰分……
一共就打了两场跨班战,再算上安慰分,恐怕都能进前三了……
可惜我这次没机会对上他了……”
“?”
馀宗正懊恼妹妹走了,闻言眉头一挑:“什么叫恐怕能进前三了?白辉的实力不弱,就算没什么安慰分,也绝对是我们这届的前三!”
“你应该很高兴吧?”孙朔双手抱胸,道:“白辉因为这次意外,之后不用再打了,这样你败给他就不算太丢人。
哼,亏我还以为作为咱们这一届,第二个凝练心煞的人,有多强呢……”
“什么意思?”馀宗皱眉:“你看不起我?”
“能被白辉那种乱七八糟的筋骨齐鸣影响心神,你也强不到哪去。”
“?”
馀宗听了这话,只觉一阵火大。
正好自己妹妹一气之下走了,他心情本就不太美丽。
此刻既然有了发泄口,自然没理由错过——
“看来你好象很厉害,正好,我刚刚没打尽兴!”
“你要干什么?”孙朔愣了一下。
“干什么?”馀宗捏拳冷笑:“干你!”
他冲到孙朔面前,一把将其扛起——
“肘!跟我进屋!”
馀宗直接扛着孙朔,冲进了被吴鹏收上来的一个‘房袋’之中。
……
何情看了一眼二人离去的背影,又回过头来,询问道:
“学姐,所以在你们看来,白辉真的没有胜算吗?”
“怎么胜?那可是有战斗效果的魇器!”
被何情询问的学姐微微摇头:“可惜了,我本来还想着考核结束之后,问问那位白辉学弟,要不要跟姐姐我一起练心动拓形诀呢……”
何情:“……?”
她略微沉默,最终还是没对此事发表什么意见,转头看向场中对决。
而后,眼睛微微睁大——
白辉,似乎占了上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