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亡灵骑兵冲锋倒计时 5分钟。
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厉害。 那几十个骑着燃烧骨马的黑武士,像一辆辆重型坦克,卷著烟尘冲了过来。
“大壮!别傻站着!” 我飘在半空,一脚(黑雾凝结的脚)踹在保安队长的屁股上。
“带着所有人!给我挖坑!!”
“咔?” 大壮挠了挠头盖骨,显然没理解为什么打仗要挖坑。
“笨死!” 我恨铁不成钢。
“这里是松土层!下面全是碎骨头!” “给我挖这种只有马蹄子那么大的坑!密密麻麻地挖!” “谁挖得快,今晚赏一缕魂火!”
听到“魂火”两个字,这群原本呆滞的骷髅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扫把”的两只手挥舞得像风火轮,肋骨像挖掘机一样,眨眼间就在地上刨出了一排排阴损的小坑。
“路灯!过来!” 我一把抓过那个骷髅法师。
“你现在的任务最重。” 我指著前方五十米处的一块大石头。
“站那儿去。” “把你的棍子举起来,给我闪。” “一闪一灭,频率快点!像迪厅里的灯球那样!”
路灯法师虽然委屈,但在我杀猪刀的威逼下,还是乖乖站了上去。它举起法杖,顶端的萤石开始疯狂闪烁。
嗡——灭——嗡——灭——
在这昏暗的冥界,这忽明忽暗的光线极其刺眼,严重干扰了视觉判断。
“其他人!全部趴下!埋在骨头堆里别动!” “等我说‘抢’的时候,你们就给我抱住马腿往死里啃!!”
布置完这一切,只用了三分钟。 我化作一团黑烟,藏在了一具巨大的猛犸象肋骨后面。
“来吧,送快递的。
轰隆隆——!!
“碾碎他们!!” 断颅者举起长枪,咆哮著冲锋。
近了。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突然,前方亮起了一道刺眼的闪光。 滋——!! 紧接着又灭了。 滋——!!
断颅者座下的骨马被晃了一下眼,本能地犹豫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的视觉盲区里。
咔嚓!
骨马的前蹄踩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坑里。 那个坑不深,刚好卡住马蹄。 但在高速冲锋中,这就是致命的。
嘶聿聿——!!
骨马发出一声惨叫,前腿直接折断。 巨大的惯性让它像翻滚的保龄球一样栽了出去。
坐在上面的断颅者直接飞了出去,脸着地,滑行了十几米,把头盔都磨穿了。
砰砰砰砰!
后面的骑兵刹不住车,接二连三地中招。 有的马失前蹄,有的撞在一起。 原本整齐划一的冲锋阵型,瞬间变成了大型连环车祸现场。
“就是现在!!” “抢!!!”
我从黑烟中显形,发出了强盗头子的怒吼。
哗啦——!!
周围的骨头堆里,三百个早已埋伏好的骷髅保安,像疯狗一样扑了出来。 它们不打骑士(打不过)。 它们专门搞马。
大壮挥舞著断剑,一剑砍在一条马腿上。 扫把抱住一只落单骨马的后腿,死都不撒手。 其他的骷髅有的抱马脖子,有的拽马尾巴。
一时间,战场上全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和黑武士的怒骂声。
“卑鄙的虫子!!”
断颅者从地上爬起来。它的头盔掉了,露出了里面燃烧着红色魂火的骷髅头。 它愤怒地拔出腰间的双手大剑。
“我要把你们剁成骨粉!!”
它一剑挥出,带起一道红色的半月斩。 三个扑上来的骷髅保安瞬间被拦腰斩断。
那是中级亡灵的力量。 我的保安队毕竟是炮灰,只能骚扰,打不了硬仗。
“你的对手是我。”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它身后响起。
断颅者猛地转身。 迎接它的,是一只巨大的、漆黑的影魔之手。
“给我跪下!”
我操控著影手,一把抓住了它那把双手大剑。 滋滋滋—— 剑上的死亡斗气腐蚀着我的影手,但我不在乎。
我欺身而上。 右手握著的杀猪刀,在昏暗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黑铁刀法第一式——” “剔骨!”
当!
刀锋精准地切入了断颅者颈椎骨的缝隙里。 就像庖丁解牛。 不论你的盔甲多厚,关节永远是弱点。
我手腕一抖。
咔吧!
断颅者的脑袋飞了起来。 它眼眶里的红色魂火惊恐地跳动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败了。
“不这不荣耀” 那颗飞在空中的脑袋发出不甘的嘶吼。
“荣耀?” 我一脚踩住它想要爬起来的身体。 伸手接住那颗脑袋。
“那是活人才讲究的东西。” “死人”
我看着它眼里的魂火,张开了大嘴(黑雾裂隙)。
“只讲究谁吃谁。”
吸溜——!
我一口吞掉了断颅者的魂火。 那是一团精纯的、带着暴虐气息的中级能量。 比之前的双头食尸鬼强了十倍!
轰!
我的身体再次暴涨。 原本飘忽不定的黑烟,开始在这个瞬间迅速凝实。 黑色的雾气变成了黑色的铠甲(虽然是魂力幻化的)。 我的双腿长了出来。 我终于不用飘了,我脚踏实地地站在了地上。
“老大死了!!” “快跑啊!!”
剩下的十几个黑武士见势不妙,调转马头就想跑。
“跑?” 我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抬起手,指向那个还在闪光的路灯法师。
“关门!放狗哦不,放路障!!”
路灯法师虽然只会发光,但它刚才一直站在那个制高点上观察。 听到命令,它猛地把手里的法杖扔了出去。 精准地砸在最后那匹马的屁股上。
与此同时,大壮带着保安队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三百个骷髅围成了一堵人墙。
这是一场围猎。
十分钟后。
战斗结束。 我们这边损失了五十个保安(主要是被马踩碎的),但大部分拼一拼还能用。 而战果是丰硕的。
三十匹燃烧骨马(虽然断了几条腿,但亡灵生物只要有魂火就能修)。 三十套黑铁铠甲。 三十把双手大剑。
这对于穷得叮当响的我们来说,简直是一夜暴富。
“大壮。” 我坐在一匹看起来最强壮的骨马背上(这就是断颅者的坐骑,现在归我了)。 我拍了拍马头,这马眼里的魂火已经被我打服了,变成了乖顺的蓝色。
“把装备分了。” “选三十个最能打的,穿上铠甲,骑上马。”
“咱们的保安队” 我看着这片狼藉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野心。
“升级为黑铁骑兵连。”
“是!” 大壮套上一件有点大的胸甲,兴奋得下巴咔咔响。
就在这时。 远处的一堆乱石后面,探出了一个小小的、戴着尖帽子的脑袋。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骷髅。 它不像别的骷髅那么呆滞,它的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绿光。 它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羊皮书和一支羽毛笔,正在偷偷记录著什么。
“哟。” 我眯起眼睛。 手里的杀猪刀瞬间飞出,贴著那个骷髅的头皮插在石头上。
“出来。” 我冷冷地说道。 “看了半天戏了,不用买票吗?”
那个骷髅吓得浑身一哆嗦。 它并没有逃跑,而是非常丝滑地——跪下了。
“大人饶命!!” 它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谄媚。
“小的只是路过!被大人的英姿折服!情不自禁想给大人写传记!”
它从石头后面爬出来,跪着挪到我面前,双手奉上那本羊皮书。
“小的名叫‘老苟’。” “生前是个会计,死后是个巫妖(虽然法力低微)。” “我看大人骨骼清奇哦不,魂力盖世,定是这深渊未来的霸主!”
“小的愿效犬马之劳!帮大人理财、管账、出馊主意!”
我看着这个叫老苟的家伙。 巫妖?会计? 这不就是我要找的管家吗?
我收回杀猪刀。 低头看着它。
“老苟是吧。” “既然是会计,那我就考考你。”
我指著这片战场。
“这堆破烂,怎么变现?”
老苟眼珠一转,立刻说道: “回大人!” “骨马留着自己用,组建骑兵队。” “铠甲修修补补,武装精锐。” “剩下的碎骨头和断掉的兵器,可以运到十公里外的‘幽冥集市’,卖给那里的铁匠,换取‘魂晶’。” “有了魂晶,咱们就能去买防御塔图纸,甚至能买到‘修补液’来强化手下!”
我笑了。 这不仅是个会计,还是个运营人才。
“行。” 我一挥手。
“你被录用了。” “试用期三个月,没工资,包住。”
“现在。” 我调转马头,指向我们那个简陋的家(肋骨山)。
“带上战利品。” “回家!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