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绮梦和司律一起出来的,他拉着金绮梦的手,在手背落下一个吻,然后看了一眼坐在向导大厅的戾肆野,就离开了。
走之前,司律很想说点什么,但是一想到对方是戾肆野,身形顿了顿,没再说话。
毕竟……当初绮梦对戾肆野做过那种事。
她……可能是喜欢戾肆野的。
这样的想法一诞生,司律就有种莫名其妙的焦躁和无奈。别管昨夜他和绮梦多么的缠绵悱恻,他也无法更改向导那天然而又极端正义的权柄。
后背被金绮梦抓破的地方,仿佛还在火辣辣的疼,这个时候他也没什么不知足的,很直接的躲开了。
毕竟一天一夜没出门,战后还有许多事许多会要开。
开疆拓土,也没那么容易。
至于戾肆野,他自己捉不住机会,赖谁?
对比起司律,戾肆野显得有点蔫耷耷的。
他看见了金绮梦和司律紧紧牵着的手,还看见了司律今日没戴黑皮手套的那只手,手背上多了一个圆形的白色蛇印。
那印记很明显,带着浓烈的金绮梦的向导素的味道。
是小女仆的标记。
发现这一点后,戾肆野心里像是空了一块,骤然失落下来。
“怎么一直都没回来?这几天你去哪了?”
金绮梦来到戾肆野身边,他坐下后身体也像是小山一样高。
毛茸茸的金发有些凌乱,碧绿的眼眸闪烁,身上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这会儿看起来有些失落和哀伤,像只被遗弃的大狗。
“绮梦……你标记司律了是吗?”
“嗯。”
金绮梦没打算隐瞒什么。
“……我、我没事。给你准备了个小礼物,放在向导室里了。你自己去看看吧。我、我先走了。”
戾肆野站起来就要走,金绮梦刚想伸手去拉他,却抓了个空,手背上却忽然一凉。
想到刚刚错身那一下,戾肆野大大的绿色眸子里泪眼汪汪的,大狗哭了,金绮梦就有些无奈,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衣摆。
明明是神级哨兵,戾肆野那巨大的身躯里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却在一只小手轻轻拉住他衣角的时候停了下来。
“戾肆野,你跑什么。”
她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戾肆野留在原地,戾肆野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看她。
“我、我有点饿,去吃东西。”
明明从晨曦微弱的时候就已经回来了,他始终在这里坐着。
要是吃东西,早就去食堂了。
一发现司律在她的房间后,他就一直呆呆傻傻的坐着,自己也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只守着一份礼物和一团空气。
如今,却懦弱的想逃。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等金绮梦出来才跑,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也很想见她,这会儿却不知道从何启齿。
“……跟我来。你送我的礼物,难道不想看见我见到它的样子吗?”
兴许是为了刚才那一滴泪珠,她着实心软了下来。
金绮梦可不想戾肆野这段时间一直躲着自己。
直觉告诉她,今天要是让他就这么走了,以后肯定很少能够抓住他了。
刚一踏入向导室,金绮梦就被面前红艳艳的一片给震撼住了。
那是一大束极为简单,用麻绳捆起来的野花,连向导桌面都被盖住了。
馥郁鲜艳,沉重厚实,花瓣看起来肥嘟嘟的,喷香扑鼻。野花之中,能够找到这样的品相,绝对不简单。
“我见你那天很喜欢2号虫洞里的小野花,就想着给你再找一些特别漂亮的花朵摆在这里。但是,我……我没想到毁灭日会突然到来,这几天一直都被困在2号虫洞里,采来的花没办法及时给你。虽然我一直用精神力蕴养着,但还是、还是有一部分碎掉了……我、我……”
说着说着,戾肆野不知道怎么的就更难过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其实他想说的是,我没想到刚一回来你就和司律结侣了。
也没想到才几天不见,你就标记了别人。
当初你明明对我感兴趣,想要标记我……
这些话好像都没什么资格说出来。
看着那团鲜艳锦绣的花,戾肆野只觉得刺眼。
这些天为了保存这束花,他想尽办法从暴动里突围,杀了那么多畸变体,都没把这束花扔了,也没让它受到一点损伤,就是觉得,只要小女仆看见它的一瞬间,变得很开心就够了。
但到底还是做了些蠢事。
他根本没办法直视金绮梦,忽地转过身,很难过的拉开门要走:“我先走了。你、要是不喜欢,让别人扔掉吧。”
金绮梦看着他哭的稀里哗啦满脸泪花的样子,头皮发麻。
到底是怎么做到明明哭唧唧的还一脸洒脱,要走的?
这分明满脸写着“快留我”,“快拉住我”,“我不想走”,“你不哄我我不会好”的字样嘛!
金绮梦觉得戾肆野真是又好笑又可爱,伸出小拇指去勾了下他的指尖:“谢谢你,很漂亮的花,我很喜欢。”
只这一句,戾肆野哭的更厉害了,还强行扭着脸,不想让金绮梦看见。
可他的动作却出卖了自己。
明明脸转了过去,手却已经顺着金绮梦的拇指,拉住了她的手,再轻轻一拉,直接把人抱在怀里。
毛茸茸的脑袋搭在她肩膀,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脸,终于控制不住了,情绪崩溃的呜呜呜的大哭。
“你明明想标记我的,呜呜,绮梦,我、我想被你标记,你怎么不要我,我……”
手臂在她腰间越缩越紧,金绮梦哭笑不得,用手轻轻拍他的后背:“哎呀没有不要你,不要哭了,没有没有不要你,别哭了!”
戾肆野竟然耗费这么多天的时间,去虫洞内搜了这么一大束花来向自己表白。还是在这种很危险的毁灭日时期。
她很想吐槽一句,这么闲的吗?
但现在戾肆野哭成了条大泪狗,她也不太好意思这么直白的说他。
毕竟,他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毁灭日要来了。
这几天在外面,估计也没少吃苦头。
哄了好半天,戾肆野才嘟嘟囔囔的擦干了泪珠。
可是金绮梦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抱着坐在腿上。
说是金绮梦在哄他,但不知不觉就已经把他的小心思展现的淋漓尽致。
哭着都不忘把人圈在自己怀里。
金绮梦一开始还在哄人,但是感觉到他的占有欲起来了,也是一脸无奈。
那手臂结实的推都推不动。
刚刚明明一根小拇指就给勾来了,现在怎么不走了?
“喘不过气了,你、你放开点!”
戾肆野肿着眼睛,不好意思的松了松手:“对不起小女仆,是我力气太大了。有没有弄疼你啊。让我看看——”
“你够了!戾肆野,出来打一架吧!”
忽地,一个声音从窗外响起,金绮梦吓了一跳,一抬头,就看见一张和黎渊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外面。
“黎渊?你怎么挂在外面窗子上!”
金绮梦捂着额头叹气:“这不是黎渊。黎渊才做不出这种事。”
“还不快放开向导阁下!”
说到打架,那可比他在小女仆面前嘤嘤嘤要厉害。戾肆野有些气愤寂墨白打扰他的好事,放下金绮梦,拉开窗子就跳了出去。
金绮梦:“……”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被偷听啊!
他们一个个都是神经病吧!
为什么要把精神力放在偷听和窥探她上面啊!
似乎是听见了戾肆野和寂墨白的声音远去,金绮梦的向导室大门才被弱弱的敲响,是肖玲。
“绮梦老师,威廉医生那边说需要您去地牢一趟,给这次战争后的畸变体哨兵净化一下。”
“还要,实验室那边传来消息,说小豆芽分化成统御向导了!”
带着肖玲去地牢给畸变哨兵净化了一下,在大家的感激涕零中,金绮梦回到了实验室。
一推门,就看见威廉顶着鹿角,举着鹿蹄子,一脸无辜的望着她。
“噗!哈哈,你这怎么畸变成这样了!”
金绮梦先是给他净化了一下,笑着道:“你就不能去下面的净化室净化一下吗?”
“我早上刚刚净化过的!还不是刚才出门碰上了戾肆野和寂墨白,他们两个打就打了,污染了一大串哨兵,气死我了!”威廉气鼓鼓的,甩了甩手,有些酸胀。
金绮梦:“……这真是个问题。等过几天我让司律给他们都安排点事做,省的天天打架。”
“不只是他们两个!还有秦狅!他简直就是个二流子,天天在集市上乱窜,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积分,到处去抢市场上的东西。谁能敢不卖给他东西?平民和普通哨兵都不敢得罪他,那张脸上就怕写满了强买强卖!”
金绮梦:“……”
头皮发麻。
这些人一出地牢,就像是出了笼的鸟儿,实在太不受控了。
“跟司律说吧,让他去安排。对了,小豆芽呢?”
“小栗子也来看她了,就在里面。走吧,小豆芽的能力还挺有趣的。”
金绮梦早就在精神图景的小兔子身上知道这个能力了,但也没有揭穿。
在她的净化水晶作用下分化出的向导,精神体本体会出现在她的精神图景里,受到她的操纵和钳制。
这件事,她暂时还没告诉司律之外的人。
总觉得一旦说出来,会令人不安。
? ?今天更了五千,庆祝一下正夫司律大人圆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