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潮靠近金绮梦,她的发丝带着一点点并不过分的清香,偏偏他却是嗅觉灵敏度极高的神级哨兵,这一缕似有似无的香气,就像是隔靴搔痒,撩拨的他气血翻涌。
同时让他无法忍耐的是向导素。
哨兵一旦被向导忽然降低污染值,尤其是第一次,热血会瞬间冲入头顶,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电流击中,细细麻麻的令人颤抖。
这种舒畅,并不会缓解,只会让哨兵渴望更多。
林观潮面色桃红,身体颤抖。
体温不住上升。
唇齿间发出了一声轻吟。
仅有的一丝理智告诉他,他现在不能继续靠近她,他将无法控制自己,必定会给她带来伤害。但结合热带来的痛苦,让他下意识去寻找舒缓的解药。
“小向导,你好香……”
林观潮在身后靠着她,轻轻去咬金绮梦的耳垂,眼神迷蒙。白天时候那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彻底不再,手也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顺着她肋下向内滑——
“叩叩。”
敲门声惊醒了林观潮。
他瞬间咬破了舌尖,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放在了哪里。
一瞬间,对自己做法产生了羞耻感,不舍、又羞愧,但那掌心的触感却让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眷恋。
强行松开手,快速的闪身钻入了金绮梦的衣柜里,将刚刚触碰过的指尖放在鼻端深嗅。
可惜……不够。
结合热根本不可能仅靠一点点小向导的气味就能掩埋。
他躲不开了,这种时候根本不可以到处乱跑。
一旦情绪上头忘记了吸纳向导素结晶,他乱跑出去会引起巨大的骚乱,到时污染泄露,平民看向他会瞬间暴毙,哨兵看见他会瞬间畸变,他将会再次变成不可控因素,被羁押在地下。
他就算是想继续看蚂蚁,也不想躲在地下看蚂蚁。
更何况,这次的“蚂蚁”,根本让他无法忽视。
林观潮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扭头,忽然看见了衣柜里放着的东西。
是金绮梦的衣服。
他情难自抑的闭上了眼睛,伸出手,把那件单薄的衣服从衣架上拽了下来——
门外,孤靳辰的声音响起。
“姐姐,你睡着了吗?”
他感受到了一点淡淡的哨兵的精神力波动。
但是,他们住的都是单间,自然也发现不了到底是谁跑到了金绮梦这里。
孤靳辰轻轻问了一声,发现里面并没有别的呼吸。
应该是只有金绮梦一个人。
他睡在十一楼守着出入口的地方,分明感受到一个人的气息从门前路过。
那到底是谁离开了?
当然,就算离开也未必是来找金绮梦的。
可是,他想来找金绮梦,下意识觉得,其他人也是想来找她的。
没人来更好。
孤靳辰淡淡的精神力从门锁内涌入,咔哒轻响,金绮梦的房门就被他推开。
衣柜里的林观潮动作一僵,紧张了起来。
他极力的压低着自己的呼吸和血脉喷张的声音,又不敢运转精神力,只能拿着金绮梦给他们的净化珠安静的屏息躲着。
额头青筋一蹦一蹦的乱跳,让他的心情像是过山车一样起伏。
一旦那几位里有任何一个进来,都肯定会发现他的存在,哪怕他身边有净化珠在掩盖气息。
但靠近了,就会感受到,同类的味道。
心跳在狭窄的衣帽间里起伏,林观潮紧张的冒出冷汗。
就当孤靳辰想要进入金绮梦的衣帽间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声轻呵。
“喂,大晚上的,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孤靳辰抬头,就看见李子昂在楼梯间盯着他看,脸上带着一丝压抑愠怒后的讥讽。
刚刚开启的门锁,就又被孤靳辰关上。
衣柜里,林观潮轻轻呼出口气,薄汗在颈间滑落,手背青筋暴起,而金绮梦那件轻薄的衣服被他攥在手里,握在掌心。
一切都那么的微妙。
林观潮就在这种紧张的氛围里,肆意的在净化珠的掩盖下,在金绮梦的衣柜里,眼睛在衣柜的缝隙向外看,盯着金绮梦的背影,放肆的缓解着自己的结合热。
“李教授,你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也不应该吧?”
门外,孤靳辰收回手,身体放松的单手插兜,回眸盯着李子昂。
真是,住在一起太不幸了。
想做点什么都有那么多碍眼的。
向导小姐姐什么时候能够搬出去这里。
他也好跟着过去,跟向导小姐姐一辈子都黏在一起。
“我在楼下做实验,坐着太久了,回宿舍的路上走五六层的楼梯放松一下身体,有什么不对的?”
孤靳辰冷笑了一下:“放松身体放松到了向导宿舍,也是挺有趣的。”
“还不是看见你在这里,和你打个招呼。”
二人言语交锋,目光阴冷,但最终孤靳辰还是败给了自身道德感过高。
他想要偷偷钻进向导宿舍被人捉到了,这没什么好狡辩的,毕竟不是好事,多少感觉到了一点愧疚。
“那我就要和李教授一路同行了。可以吗?”
李子昂:“欢迎。”
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
向导宿舍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离开。
离开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因为孤靳辰的忽然到来,他整个结合热都是自己度过的,并没有因为距离向导那么近而沾到什么便宜……但到底是在自家向导身边,只隔了一道衣柜的距离。
林观潮心头涌出了一股后知后觉的羞耻感,一想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还是瞬间从里到外都红透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产生了结合热。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这种事……这么美妙。
还好,包括金绮梦在内,并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
金绮梦第二天清晨睡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只觉得自己手臂和脖子有点酸酸的。
下床想找身内衣替换,拉开衣柜,忽然发现,她有一身准备好的衣服不见了。
“咦?”
左翻翻右翻翻,金绮梦忽然发现自己的内衣实在是太多了,翻完前面后面就不记得了。
“是不是我给忘记放哪里了?”
“算了,再拿一身好了。”
洗漱的时候,眯着眼刷牙,忽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出现了一块很细小的红痕。
但是并没有传来瘙痒。
蚊子咬的?
黑塔里有蚊子吗?
金绮梦皱眉,摸了摸,但想到自己皮肤敏感,曾经睡觉的时候一根头发茬扎到了肉里,第二天都红肿一片,要是遇到什么过敏的东西,倒也不稀奇。
等坐到饭桌前,金绮梦还没等到开饭,就忽然抬头,发现桌子上陆陆续续围了一圈人。
司律脸色阴沉不定的坐在她旁边,帮她盛粥,右边则是孤靳辰,笑眯眯的给她端来了一盘包子。
最里面的肖玲已经忙的手脚乱飞。
虽然小栗子和她哥哥去虫洞里面历练去了,但往常她最多也就做五个人的饭菜。
一下子升级成了十几个人的饭菜,铁铲都要轮的快要冒火星了。
“你们、你们怎么……”
“姐姐忘了?我们这几天为黑塔效力,黑塔总要管吃住。”孤靳辰笑眯眯的,坐在了金绮梦右边,还特地把椅子往这边挪了挪,和金绮梦胳膊贴着胳膊,黏黏糊糊的。
金绮梦:“……”
司律当即在她左边坐好,默不作声的给她铺上了餐巾,还给她递过来餐具:“小心烫。”
这两个人谁也不看谁,对面的黎渊忽然开口:“绮梦,你脖子上是什么?”
司律皱眉,眼神在所有人身上巡视了一圈。
他那晚很小心,绮梦最多可能在大腿外侧落下个红指印。
绝不可能出现在脖子上。
“昨晚有人去找你?”
司律的话问完,角落里默默喝粥的林观潮动作微微僵硬,但是还是控制着自己没出声音。
平日里他就很不起眼。
这个时候司律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果然,司律眼神在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向他。
林观潮默默松了口气。
低着头脸色爆红。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个时候忽然结合热爆发,他……
好吧,他就是故意的。
这种事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林观潮忍痛直视了自己阴湿的内心,且独自藏着这个秘密。
他动作没变,耳朵却关注的立起来,听着金绮梦的声音。
“没有啊,我昨晚睡的特别好,可能是这两天太累了,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金绮梦说完,司律就看见李子昂和孤靳辰竟然微微松了口气。
他再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陪着金绮梦吃完这顿饭。
这顿饭吃的……分外煎熬。
金绮梦许久没有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吃饭了,喝完粥,立马头也不回就借口一会儿要给哨兵坐诊跑掉了。
司律站起身,看向李子昂:“导师,请跟我来。”
孤靳辰:“……呵。”
“你也来。”李子昂盯着他说了一声。
孤靳辰:“……”
黎渊则是在桌子前一直坐到了最后,脑海中满是金绮梦脖子上那个刺眼的红痕。
他在白塔内城混的时间最长,自然知道,那红痕是什么……
每一个向导,至少每一个分化后的净化系向导,脖子上都经常出现那种痕迹。
而她身旁的哨兵伴侣,还会在对方离开的时候,悄悄和别人炫耀,那是自己的杰作。
至于怎么做到的,他就算用耳朵听,也听懂了。
那是吻痕。
雪白颈子上的多了个吻痕,如此的暧昧和显眼,司律竟然还看不清楚。
不对,司律应该是知道内情。
不然他叫李子昂出去干什么?
就知道李子昂不是个省油的灯。
黎渊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脑子一片空白,等他再发现自己的理智回归的时候,竟然已经站在了向导诊疗室的门外。
一众挂了号的哨兵都盯着他,微微有些发抖。
神级哨兵的威压,从来都不带掩饰。他也不屑于掩饰。
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净化珠,更是让他烦不胜烦。
这东西把原本熨烫平整的衣物撑起一个圆弧,就像是规规矩矩的平面上面非得破一个洞那么惹人烦躁。
带着这颗珠子,他宁可带着小向导到处活动。
最后一名哨兵离开诊疗室,金绮梦的诊疗室大门又被敲响。
“嗯?不是处理完今天的预约了吗?进来。”
抬头看去,黎渊关上门,步子沉重的走向她。
金绮梦忙站起身:“黎渊?你怎么来了?”
自从和寂墨白跑出去遇到黎渊后,她再也没有私下和黎渊见过面。
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黎渊冷冰冰的面庞,像是周身萦绕着一层沉重盔甲,带给金绮梦一种密不透风的窒息感。
太严肃,太古板了,看着他,就像是一本厚厚的秩序守则,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令人窒息的规矩。
金绮梦对他有点犯怵。
“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黎渊只是走过来,隔着桌子问她。
金绮梦低头立刻检查自己的着装,长长松了口气。
“没,没什么。嗨,这不是,怕你看着我难受吗。”
黎渊把净化珠放在桌面上:“这个还给你。我实在是受不了。”
金绮梦看了一眼他平整的制服,点点头,立刻将净化珠收了起来。
黎渊还没走。
金绮梦问道:“还有事吗?”
忽然,他一个步子就跨过了巨大办公桌面,缩短了那看起来很远的向导和哨兵之间的距离,一把将金绮梦扣住,后腰抵在桌上,上身压下。
“这里,看着很碍眼。”
他的手指粗粝,摩挲着金绮梦脖子上的红痕,忽然低头。
在对称的部分狠狠地吮了一下。
两片冰冷的薄唇落下,金绮梦慌张的推他,他却按住了她的腰,狠狠吸出一个红印,又逐步向上,顺着她的耳根,蔓延开一片温热的吻。
最终,落到她的唇瓣。
黎渊把手落在她的脸颊两侧,眸光在她唇畔流连。
喉头忽然滚动。
“上次,没亲够。这次,不许咬我。”
“凭、凭什么让你亲!”
金绮梦挣扎了一下,脸被堆起,像条金鱼。
黎渊又看了一眼她的脖子。
“这次,也是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