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要伤害她们?小豆芽,你要是觉得不好,现在跟姐姐离开好不好?姐姐虽然不太富裕,但是养活你还是可以的。”
小栗子哭肿了眼睛,废土里到是少有她这样性格单纯善良的女孩子了,到底还是栗山养的好,打小没有给他妹妹一点委屈受过,这才让她这样单纯天真。
“栗子姐姐,我愿意留下的。”
小豆芽完全不知道他们留自己做什么,但哪怕能过上几天这样的日子,她也愿意。
栗子抱着小豆芽哭成一团,金绮梦哭笑不得,不住的用眼睛去剜傅珩,看他们做的好事。
傅珩:“……李子昂让做的,与我无关。我只是个负责传送的工具人。”
金绮梦:“李子昂呢?”
“他在做另外一个实验。”
“还是人体?”金绮梦感觉掌心都攥紧了。
搞研究的,尤其是李子昂这种始终什么都想研究的人,真的是个危险之源头。
要是他真拿自己的净化水晶去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金绮梦真的没法原谅他。
“不是。这次是动物。”
“动物?”
“活着的。”
在知识之神的眼睛里,活着的动物和活着的人,应该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透明的水晶,此刻放在了一个悬浮平台上,静静地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这个房间和隔壁的平民女孩宿舍只隔着一面墙,净化水晶在中间,光芒能够穿过墙壁,将两面都笼罩在内。
光晕形成一个圆环,笼罩了大概直径十米的范围。
在这范围之中,李子昂身旁摆了足足八个笼子,笼子里面放着大小不一的变异生物。
最小的是一只变异猴,吱吱喳喳乱窜,在笼子里也不老实。
李子昂拿着针管,正在给每一个动物进行抽血比样,然后详细的记录在手中册子上。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冰冷的手术台,上面摆着寒光熠熠的手术用具。
在冷光之下,显得更加阴森。
实验室大门打开,金绮梦、傅珩走进来,李子昂看也不看,把最后一个数据写好,然后把猴子的血样放在样本箱内。
金绮梦看着研究室的情况长舒口气。
还好没有什么血腥的东西。
语气不由得轻快了许多,问李子昂:“研究出什么了?”
“研究出,你真是个宝贝。”李子昂直勾勾的看着她,仿佛从没见过她一样。
眼神之中的炙热,让金绮梦都有些怯步。
“正经点说话。”
“没有不正经,就是字面意思。净化水晶、净化珠都是源自于你,它们都是从未出现过的宝物。而能够在精神图景内创造这样产物的你,难道不是宝贝?”
金绮梦愣了愣。
这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在工作的时候,我不会谈情说爱的,向导小姐。我的感叹,全部来自于对你的欣赏。”
倒也不用补充这么一刀。
金绮梦探头去看李子昂手里的报告,李子昂却忽然收起报告,轻轻抬起金绮梦的下巴。
“现在工作结束了。小女仆,你想和我谈情说爱吗?”
傅珩银色的眸光扫了一眼李子昂,被李子昂捉着下巴的金绮梦就被他挤开。
“教授先生,你的工作结束与否,都和向导阁下没有关系。我看,你还是礼貌点比较好。”
李子昂推了推眼镜,看着破坏气氛的人,嘴角欠起,笑了笑。
“傅珩大人,你是不是过于关注小向导了?”
傅珩面容不变:“能够净化我的人,我自然关注。”
“我和你不同。我是想成为小向导绑定哨兵的人。你知道的,我的目的,是做小向导的伴侣。”
傅珩:“……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感觉李教授并不太懂得含蓄。”
“含蓄是什么?是你也觊觎她,却不敢说的意思吗?”
傅珩:“……”
接下来,金绮梦就看到了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
就见傅珩银白色的眸子扫了自己一眼,然后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红了?
他怎么会脸红?
看了一眼怎么就脸红了?
说什么了?
忽然,耳畔捂过来一双温热的手掌,傅珩眼神飘忽。
“小向导,你什么都没听到。”
金绮梦虽然没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却也看懂了他说的意思:“……可是这是李子昂在你捂着我耳朵之前说的啊!”
“……”
傅珩反应过来后,唰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但是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又回来了。
他往边上站了站:“我就站在这里盯着你。李教授,可别想着要对小向导下手。”
李子昂觉得好笑:“我至少也懂得什么叫做绅士风度。我会让小向导心甘情愿的成为我的伴侣,而不是像戾肆野那样,只知道发情。”
轰!
也不知道李子昂是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戾肆野正好走到门前,直接掀了大门,从外面打了过来。
拉着李子昂的衣领撞在墙壁上,给墙壁撞出一个大洞,露出了正在和小豆芽等女孩说话的小栗子,接着二人跌到了地面上。
戾肆野攥着拳头要揍李子昂,李子昂掌心微微闪动白光,就像是多了一面无形的光盾,戾肆野一拳拳砸下,都能传来金石相击的钟鸣声,但那面大盾岿然不动,里面的李子昂嘴角依旧挂着那丝欠扁的笑容。
“把小向导带出去都能带丢,你还有什么脸面竞争小向导的伴侣?”
“啊——”
戾肆野更气了。
旁边带过来做实验的那十个女孩尖叫着向墙角挤去,一时间乱到不行。
就在俩人要再打的时候,孤靳辰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甜腻腻的让人起鸡皮疙瘩,让李子昂和戾肆野一滞,彼此掐着对方的衣领,扭头向门口看。
就见孤靳辰用一根小手指牵着金绮梦的小手指,抬起抓在掌心,双目深情脉脉的望着金绮梦,声音里带着少年人清朗的明调,还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尾音:“姐姐,他们都好不懂事啊,怎么能在女孩子面前这么粗鲁。不像我,只知道讨你喜欢。”
“……”
戾肆野撒开李子昂:“啊啊啊,孤靳辰我跟你拼了!”
这回轮到李子昂拉住了戾肆野:“不行不行,真不能打!”
“我受不了了!别拦着我!”
“好,我不拦着你了。”
李子昂一松手,脸上带了一丝看戏的坏笑。
戾肆野跨越两个房间飞出来,拳头还没挥舞到孤靳辰的脸上,就见孤靳辰忽然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那和金绮梦牵着的小拇指还没松开呢,就忽然“哎呦”一声。
“姐姐,他打我!”
眼神中还透露着媚态,装腔作势的模样,简直美强惨附体!
金绮梦:“……”
啊啊啊!
怎么办,他好茶,我好喜欢!
戾肆野眼睛都红了:“我和你拼了!”
司律和戾肆野还有孤靳辰几乎是前后脚到的,连忙上去拉了一把。
抽空暗暗瞥了一眼自己的导师。
果然,李子昂正看戏看的津津有味,司律无奈。
正努力拉开戾肆野和孤靳辰,威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有变化了!有变化了!大人们,快过来看,有变化了!”
什么变化?
金绮梦也望过去。
接下来就看见了那十个女孩宿舍方向墙壁的检测仪忽然亮起了红光。
李子昂一扫刚才的看戏模式,唰的跑了过去。
“真的有变化了!是谁分化了?”
金绮梦听到分化二字,瞬间看向那几个挤在墙角的女孩。
接着,就见一只翠羽朱喙的巴掌大小鸟从那几个女孩头顶飞过。
落在了栗子的头上。
栗子愣愣的,摸了摸头顶,有些不可思议。
“我、我,我分化了?”
“我分化成,向导了?”
而就在栗子发呆的时候,金绮梦也呆住了。
因为在她的感知里,她似乎能够操控这只翠鸟。
下一刻,翠鸟似乎不受控的往李子昂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就在这一眼,李子昂看到了那翠鸟眼瞳中一闪而过的金芒。
敏锐的感知,让他看向了金绮梦。
金绮梦愣怔在地。
微微发呆。
她好像……真的能够操控栗子的精神体。
就像是可以随时把这只精神体给掠夺过来一样。
这……代表什么?
是否代表,由她的净化水晶净化来的向导,跟她也有紧密的联系?
她可以决定,她们是否成为一名真正的向导?
金绮梦同时分出了一缕意识沉入精神图景,而这么一看,她就更傻眼了。
就见在她的精神图景内,多了一只小鸟。
一只翠羽红喙,叽叽喳喳的小鸟。
它就像是普通的动物一样,从枝头飞来飞去,还时不时落在大鼎上,左右蹦蹦,口中也叽叽喳喳的。
但是大鼎周围那些向导素结晶和净化珠、净化水晶,在它看来都像是透明的,它能够直接穿过那些东西,无法触碰。
金绮梦甚至能够将意识投射到那只小鸟身上。
就像是那只小鸟……是她的精神体似的。
怎么会这样呢?
这件事,小栗子应该是感知不到的。
金绮梦没打算说出来,只有她自己知道就好了,不然任谁发现自己的精神体可以承受别人的操纵,都将会产生不安全的想法。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净化水晶吗?
因为净化水晶而分化的向导,会受到我的操控?
甚至她发现,自己精神图景里的这个精神体翠鸟,远比栗子头顶的翠鸟还要更加灵动活泼,像是栗子身体里的翠鸟是它的分身一般。
金绮梦不仅感受到了翠鸟精神体的意识,还能够感知到栗子分化成了统御系向导。
而她的统御系方向,是通过精神体给哨兵带来“轻盈”的祝福。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精神体是如何使用“轻盈”的,她体内的白蛇,就像是得到了复刻一般,立刻将这个能力复刻到了自己的身上。
金绮梦更沉默了。
她把栗子的精神体能够力复刻到了自己身上?
自己的精神体到底是什么神奇的物种。
能够净化别人不可触碰的污染,还能分化出净化珠净化水晶这样的宝物,现在还可以通过促进其他向导分化,从而获得其他向导的能力……
金绮梦有点不敢想了。
太变态了!
如果说在净化水晶的净化下分化的向导,精神体本体直接生成在我的精神图景,它们算不算一种“病毒”?
我这不等于成为了“病毒”母体?
不对。
女娲在神话中可是被称为创世之母的。
我……的能力,会不会是创造?
而那些净化的本源意义,也是创造。
净化水晶下分化成的向导,是原本不可能分化的那部分人。
经过我的“创造”,她们分化了。
所以她们——也属于我精神体的一部分。
简单来说,她们现在头顶的精神体,是复制品,我精神图景里那只小鸟,才是本体?
金绮梦被这个猜测惊住。
白蛇到底是什么逆天的精神体?
“绮梦,怎么了?”
司律挤开孤靳辰,就见李子昂傅珩还有威廉都去给小栗子做检测了。
孤靳辰已经达到了目的,跑到金绮梦另外一边去拉着她的发丝在指尖转圈。
好像在他的世界里,除了金绮梦之外的事都无足轻重。
“我有点新发现。等晚上回去跟你说。”
司律听到了关键词“晚上”“回去”,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嗯。”
孤靳辰却心里一紧。
拉着金绮梦的手忽然往自己的衣服里塞。
手被他结实的大手攥住,手背上就传来一路滑过的腹肌胸肌温热结实的触感。
弹弹的,滑腻腻的。
金绮梦连忙往外抽,却见孤靳辰低头看着她,在那哑哑的笑。
“姐姐的反应好有趣。”
他弯腰,挑着眉梢凑到金绮梦耳畔,眼神还在威胁一般,从下至上的看向司律,声音却已经带着温热的呼吸传入金绮梦的耳朵。
“姐姐……我都在你楼上守了你好几天了。今晚,去我那吧。”
司律:“……”
这么光明正大撬墙角?
拳头硬了!
金绮梦则是被他看的脸色通红。
太不正经了!
这眼神,拉丝的烫人,快拉成奶酪了。
金绮梦直接把他往旁边一推。
“我今晚和司律有事要说。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