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靳辰的血充斥着神的污染。
所以,给他清理,带他出来这件事,只有金绮梦自己能做。
司律黑沉着脸,让人把清洁用品送到地牢门口,然后和威廉一起把东西堆到孤靳辰的五号囚室里。
金绮梦还特别叮嘱,让他们立刻撤离,等她把这些血污净化后,再拿上去,让威廉进行生物样本销毁。
还让其他囚室都关紧房门,别再出来添乱。
金绮梦能够看得清司律脸上的愤怒。
虽然他一直都是那张面瘫脸,但是这个时候显得面带寒霜,冷的更加骇人。
但是金绮梦此刻根本顾不上他。
满地的被污染的血液,如果司律过来帮忙,没几分钟司律和威廉都会畸变,到时候只能徒增她的工作量。
显然,司律对这件事认识得也很清楚,只是恶狠狠的盯着孤靳辰,最终还是带着又畸变了一半的威廉走了。
孤靳辰看着金绮梦为自己忙碌,心里不舍得,病恹恹的坐起身,要去帮忙擦拭地板上的血。
“你躺下,我自己来就好。”
“姐姐……”
金绮梦:“好好听话。”
孤靳辰面含些许愧疚,看着金绮梦雪白的手,抓着沾染了血液的毛巾再去擦地,手腕上就被血液浸染,变得漆黑的颜色。
但那眼神,却又偏偏带了些许兴奋。
感觉像是,自己的血……自己,把金绮梦弄脏了。
金绮梦蹲在地上收集着到处都是的血液,然后挤在桶里,一遍遍的擦着地面。
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人影站在囚室门口。
他沉默的注视着金绮梦,蹲下来:“我帮你。”
是林观潮。
“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不会。”
孤靳辰眼神微缩。
他对林观潮没有什么不同的观感,也没有什么意见,倒也没有排斥他过来。
金绮梦雪白的皮肤上,已经染上了大片大片的黑渍,表面是血污下面全都是黑色的。
没一会儿,陈渡难也过来了。
不过他只是袖手旁观,浑身笼罩着黑雾,没有参与进来,似乎只是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转身又走了。
陈渡难自己的灾厄体质,经常给人带来忌讳,所以不留下来,算是他的礼貌。
狭窄的囚室倒也容纳不了过多的人,林观潮动作很快,房间顷刻间就变得清爽起来。
只留下两大桶水和血渍混合的浊液。
“谢谢你林观潮,你真是太好了。”
孤靳辰听到这话,眉毛一挑,捂着心口闷哼了一声。
金绮梦立马就跑过去查看他的状况。
林观潮像是冷静的旁观者,看着孤靳辰这种动作,面容依旧冷漠。
“林观潮,他们……”
“他们不好意思见你。所以怂恿我来帮忙。”林观潮沉稳地说到。
原来是这样。
“那也谢谢你。”
“不用。他们都欠了我人情。”
金绮梦:“……”
还以为是林观潮自己主动来的。
自作多情了属于是。
不过,那几位躲着我干什么?
宁可欠人情让林观潮过来帮忙,他们也不来见我?
金绮梦到底去找李子昂,给孤靳辰在身上现纹了一个阵法上去。
李子昂有些不情不愿,在金绮梦看不见的角落,用力的扎了几下,孤靳辰痛的闷哼出声,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双褐色的眸子,带着些许兴奋的笑意,盯着他看。
这种敌人失败后的无理泄愤,也让人通体舒畅。
李子昂面色毫无波动,拿起金绮梦的向导素结晶,按在了留在孤靳辰手背处的阵法结点上。
结晶化作淡淡的金色光晕流淌在纹路之中。
“结晶维持的时间和你消耗的力度有关。看着手背纹路变浅,就可以再次更换。”
孤靳辰感受到了金绮梦注视过来的目光,笑的清浅和善:“谢谢你。”
李子昂:“……”
拿起一张消毒纸巾不住的擦自己的手。
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晦气。
“谢谢姐姐。以后我就住在这里吗?”
黑塔的第十一层,这里原本就是空置的仓库区域。
现在金绮梦和孤靳辰二人就站在了这里。
司律听说金绮梦要把孤靳辰放出来住在塔内,心头怒火差点烧死他自己,但到底还是以向导的意愿为主,让人把这一层清理出来。
只是,他全程都没有露面。
这一层有十几二十个房间,陈旧但不破败,经过清洗和开窗晾晒,也变得焕然一新。
床榻柜子等设备都是搬来的全新的,住起来没有半点问题。
孤靳辰选择了一个有窗、靠近楼梯间的房间,正是1107。
金绮梦看了一眼这一层没有其他人,心里大概也了解了,这一层应该就是给楼下那几位留的。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向导素结晶我放在这里,以后没有了,就要来找我拿。我们不住在地牢了。”
孤靳辰手背上金芒若隐若现,看着金绮梦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姐姐,都怪我,让你和司律大人的关系都变得不好了……”
“别这么说。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会有人给你送来新的作战服和战备。以后平日里,多帮司律在塔内做些事,他慢慢就会和你熟悉下来的。”
“嗯。我会帮行政官大人的。”
孤靳辰大大的个头耷拉着脑袋,忽然拉住金绮梦的袖子:“我毕竟是你的绑定哨兵……要不要住在你旁边?”
“我就在楼下。以你的五感,肯定会及时保护好我的,是不是?”
孤靳辰藏起眼底的暗芒,笑着点点头:“嗯。”
“那你在这里休息,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金绮梦转身就要走,她可没忘记司律都要被气死了,得去哄人。
孤靳辰却拉着她拽在怀里,把脑袋搭在她头上。带着刚刚沐浴后的湿润气息,笼罩了下来。
“姐姐,你是要去找司律长官吗?”
“嗯。”
“我会乖乖在这里等你的,你待会儿会回来看看我吗?我不像司律长官,那么会妒忌,姐姐放心,以后我不会乱生气的,就算你和司律长官在一起,我也不会乱生气不理你的。”
“司律长官这么爱和你生气,你也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肯定是很在意我出现在你身边才这样的。”
金绮梦:“……”
她忙的快要缺氧的大脑在这熟悉的语句段落里,忽然清醒了一瞬。
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
但下一秒仰头,就看见了孤靳辰的脸。
那么的清纯、可怜,哀哀怨怨。
还帅。
她顿时手就摸了上去,在他瘦的有些凹陷的脸颊上轻轻掐了掐:“你呀,不要乱说话,司律行政官可是个大大的好人。不许多想。”
孤靳辰弯腰,侧着脸就着她的手,眯起眼来摩挲,像是一个小动物得到了主人青睐一样撒着娇。手同时覆盖在金绮梦的手背上,牢牢的抓住。
口中带着浓浓的哀怨和眷恋,“嗯”了一声。
金绮梦立马被他这样的举动心软的一塌糊涂。
呜呜呜,他好会!
他嗓音好勾人!
他需要我!
“好了,那我先走了,你失血过多,一定要注意多休息。我把食物也让人送过来,记得好好吃饭。”
说完,手就从孤靳辰掌心抽了出来,孤靳辰身体也追着微微一滞。脸颊温热随之消失,金绮梦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门口。
只余一声“再见”,直至消散。
孤靳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低下头去,眸子里阴渗渗的。
总算想办法离开了地牢。
但是司律……还是太碍眼了一些。
看着金绮梦快速离开的步伐,显然心里头也是极其在意司律。
真是有力的竞争对手。
不过,现在名字已经和他并排了,以后的事谁好说呢。
自己不在意婚契,也不在意其他,只要能紧紧粘着姐姐就好了……
“叩叩叩。”
金绮梦觉得今天好累。
哄了那个刚刚割腕的,还得来哄这个吃醋的。
司律办公室大门紧紧关着,当金绮梦的敲门声刚刚响起,里面传来了一声哗啦的响动。
像是一摞文件掉落地上。
“叩叩叩。”
“司律?我能进来吗?”
里面没有声音。
金绮梦有些疑惑,刚刚不还传出声音来吗?
怎么会没人?
她再次敲门,这次还没等敲到门上,门就自里面打开。
司律冷着一张脸映入眼帘,金绮梦直接敲在了他胸膛上。
硬邦邦的,硌手。
“还知道来找我?”
语气森然,夹着冰碴子一样,冷冰冰的。
金绮梦吓了一跳,连忙道:“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不想开门了。”
“生什么气?”
司律明明嘴角都在颤抖,却装作一副平静的模样,转身就往里面走。
那样子看起来像是不愿意搭理她,但是走了没几步,听见后面没声音,脚步一顿,脸微微向后转了一个角度。
虽然没有喊她,但是金绮梦还是明白了,这是示意自己跟着。
金绮梦僵硬的转身关门,有点心虚。
不太妙,这位气性比较大,有种哄不好的感觉。
抬头看去,司律坐在了办公桌后面,撑着强大的行政官气势,正把腕表上的光屏拖出来,手在上面比划着什么。
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金绮梦坐下,看了他一眼:“你要是现在工作很忙,我就待会——”
腿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一低头,黑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从办公桌下面闪烁着绿油油的眸子,仰着头望着她。
它长长的尾巴缠绕着自己的脚踝,低头去蹭她的腿。
金绮梦:“……”
她俯身,把缩小后的黑豹抱在了自己的腿上,眸光侧着瞥了一眼司律,然后开始撸豹子。
揉揉头顶,揉揉脸颊两侧的软肉,又把手指勾在豹子的下巴上,轻轻揉搓。
豹子舒服极了,软绵绵的瘫在了金绮梦怀里,嘴里传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而坐在对面的司律忽然口中传出了一声压抑许久的闷哼,一不小心舒服的呻吟出声。
司律:“……”
他面色微红,打了个响指,豹子直接在金绮梦的怀里化作光点消散。
手指假装忙碌的去整理自己的领带,抬眸看着金绮梦:“又不是不知道精神体和哨兵同感。你这样,不像话。”
“不让摸精神体,那你过来,让我摸摸。”
司律:“……是我的愤怒表示的不够明显,还是你真的看不出,我很介意你把孤靳辰接出来的事?”
这么直白?
金绮梦还以为要绕几个弯他才愿意提这一茬。
直接站起身,走了过去,手刚刚搭在司律身上,司律就带动身下的转椅,往旁边挪开了一点点。
金绮梦再靠近,司律又挪开。
当金绮梦第三次抬起手,看着司律又要挪动椅子,她直接转身。
得,气吧,老娘不伺候了。
可下一秒,身体猛然腾空,直接跌落在一个怀抱里。
冷冽的气息萦绕过来,将金绮梦包围。
司律两只手臂像是钢铁打造的一般,让金绮梦动弹不得。
下一秒,一个吻掺杂着一丝泄愤,碾着她的唇瓣深入,脸颊上也攀上来一只大手,强行禁锢着不让她动,猛烈的索求着。
金绮梦只看着司律的面庞在眼前放大,他浓密的睫毛颤抖着,闭上了眼睛,掠夺了她的所有感知和呼吸。
亲着亲着,笼着他的男人周身冷冽的气息就变成了燥热,那一身行政官制服也变得紧绷绷的,而他的五官和神色,也在短短时间内变得柔和。
耳畔萦绕着彼此的呼吸,金绮梦猛的推了他一把,脸色涨红。
“我、我喘不过气。”
下一秒,还没等她理顺了呼吸,司律就已经再次抬着她的下巴吻了过来。
司律的呼吸变得更加喑哑和沉重。
百忙之中挤出几个字:“还不够。”
金绮梦抓紧了他的衣领,无力的仰着头承受着,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脊背传遍全身。
而身下的触感也越发明显,她感觉到了司律呼吸变得急促,手也开始胡乱的在她后背上游荡。
直至他摸到了一个边沿,大手就顺着短衫探了进去。
触摸到皮肤那一刻,金绮梦打了个寒颤,司律却忽地开口:“身上这么滑,洗过澡了?”
金绮梦:“嗯,刚才身上血腥味太重了,洗过澡才来的。”
司律眼神再次暗了一分。
她的视线内,只看着面前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行吗?”
金绮梦这才恍然他在问什么:“啊?在这儿?不行!”
司律忽地双手在她腋下一撑,把人抱在了桌面上。
而他的视线正好和金绮梦的胸口平齐。
他盯着面前自家向导鼓鼓囊囊的富有之处,仰着头向着她的颈窝亲去。
“……至少,让我收点利息。”
吻,开始逐步下移,手也攀了过来。
去够那几颗看起来勉力为之,拉伸至极的纽扣。
“别忘了,我还没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