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绮梦看着兴奋起来的戾肆野,走了过去。
她才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下一秒,戾肆野的精神力影子拉长,就已经来到了金绮梦的身后。
速度快的让金绮梦看不清。
戾肆野的身影黑压压的笼罩过来,金绮梦惊呼出声,脚下一个趔趄,下一秒就已经被他直接抱起来放在了桌面上。
“小心别摔到。”
金绮梦:“你好快!”
戾肆野顿了顿,脸红了起来:“……也不是很快。”
金绮梦:“……”
“啪!”
一巴掌拍在戾肆野肩膀上。
“正经点说话!”
戾肆野:“嘿嘿……”
“出来半天,感觉怎么样?”金绮梦点了点他手腕上的通讯器光脑。
戾肆野沉吟片刻:“嗯,世界不太一样了。感觉,白塔要完,黑塔要完,这个世界快玩完了。”
金绮梦:“……”
戾肆野从光脑上拖出一张地图,来指给金绮梦看。
“这是我活跃时期的世界地图。大陆一共分为三大板块,每个板块都有一座白塔,每个白塔,都有几十个黑塔不等。而现在,只剩下了一座中央白塔。”
戾肆野又拖出一个新的地图:“你看,东边编号20-40的黑塔,已经覆灭了十五个,西边编号50-60号黑塔覆灭了十七个,南边更惨,就剩下三个黑塔,围绕白塔附近的十个黑塔,已经直接由白塔管制,我们附近,也仅存七八个黑塔。”
随后,在旁边的红点上一点,瞬间,密密麻麻的红点、黑云遍布全部地图:“这些,都是很难攻破的辐射变异生物、畸变体,还有大量虫洞重叠空间。而这些,”他点了一下黑塔之间相连的灰线:“都是断掉通讯的。包括,我们所在黑塔。”
就见他在地图北边放大,第99号黑塔和白塔相连的线已经变成了灰色。
他又手指在大片黑灰色的区域圈了一个圈,紧挨着第99号黑塔,也就是来自于覆灭区:“这一大片,都已经成了废土。遍布污染、辐射、变异体和不稳定的能量干扰,且紧紧挨着我们。”
他一开始分析资料,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像是还在战场上征战的将军。
“一旦我们遭遇灭顶危机,没有任何人能够拯救我们。白塔已经遗弃了这里。”
说完,他低头看向金绮梦,才发现她根本没听,而是愣愣的望着自己,连忙挠挠头:“嘿嘿,抱歉,我知道向导们对这些不感兴趣。职业病犯了。”
金绮梦却微微摇头:“我不是不感兴趣,只是,你这么短的时间,哪里来的这么多资料?”
戾肆野:“我又不是犯罪了才被关起来,权限还在。我的哨兵等级,可以让我在任何时候,都能直接接手解决足够颠覆联盟安危的大型事件。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金绮梦仿佛这才意识到眼前到底是什么人,迷茫的张大眼睛看他,戾肆野咧嘴一笑:“怎么,被我迷住了?”
金绮梦翻了个白眼。
沉默的对视片刻,金绮梦问了一句:“白塔,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没有白塔,还能活吗?”
戾肆野的声音都正经了几分:“白塔是乐园,是人类唯一的无污染净土。没有白塔,生存几率非常小。而我们几个,可以随时护送你去往白塔。或者向白塔打个招呼,他们就会派专门的s级哨兵团队来接应你。小女仆,你想去吗?”
“我不去。我要和司律在一起。”
戾肆野:“……算了,我还是直接给你绑过去吧。”
“别闹。那到底怎么才能活下去?”
“迁徙啊。迁到白塔周围,远离废土区,或者等白塔研制出了星球跳跃能力,换一个宜居星球。”
“……这两件事都不容易吧?”
“肯定不容易。白塔也很恐惧。把我们放在这里,就是担心废土里有超强的核变畸变体,白塔想让我们和他们同归于尽。”
“不必过度忧虑未知。”
中午,金绮梦的向导餐厅里,肖玲热火朝天的炒着菜,小栗子把菜品拿到了桌子上。
金绮梦和司律挨着坐在一侧,司律大庭广众之下拉着金绮梦的手,还摆在桌面上缓缓摩挲。
气的对面的戾肆野,牙齿磨的咯吱响。
司律继续说道:“我和几位将军商量过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到时候去97号黑塔寻求合作,他们同意,就一起往白塔迁徙。如果不合作,就直接推平97号黑塔,占领该区域。到时,一座塔一座塔的推到白塔周边安全区域就可以了。”
金绮梦额头青筋狂跳:“你这样说的我更忧虑了啊!”
这都什么好战分子!
“别担心。99黑塔有你在,我们的哨兵都可以得到及时净化,不会再出现极速减员的情况,就不会那么容易覆灭。至于废土污染,更不用担忧,食物来源能够解决,其他的都是小事。”
司律并没有和戾肆野说过无污染食物的来源,戾肆野听的云里雾里,嘁了一声,抱着自己的饭碗开始吃饭。
司律是行政官他都不担心,自己跟着担心什么。
反正到时真遇上不可扭转的危机,他们带着小女仆跑了就好了,废土漫延速度再快,能比得上他们跑的快?
“没有种植田地,没有畜牧业,仅靠一些从废土里猎到的变异兽,不够吃吧?”金绮梦弱弱的问。
“够。”司律斩钉截铁,面无表情的说着,然后用刀切着盘子里汁水四溢的牛排,动作利落的叉了一块肉塞进金绮梦的嘴里,堵住她的问题:“只要还有其他黑塔,我们的食物就够。”
金绮梦:“……”
这意思是去抢吗?
别人仓库就是我粮仓是吗?
司律到底是行政官还是土匪啊!
话题到此为止,金绮梦也不再多问。
问了就是去抢劫,她还不如当做没听出来。
安静的吃完了饭,司律不住的盯着戾肆野看。
那意思是,你该撤了。
戾肆野根本不动。
请神容易送神难,他才不会给司律和小向导单独相处的机会。
司律眉梢狂跳,忽然起身,开始一只手指一只手指的摘掉自己的手套,将两只手套并在一起,直接摔向了戾肆野。
戾肆野腾的一股火气就窜了出来。
这种挑战无异于挑衅,尤其还是被战争之神污染过的神级哨兵,哪里受得了这种举动:“司律,你在找死!”
“找不找死,我自己心里清楚!”
金绮梦捂着额头,长长叹气。
正在惋惜自己的向导室窗户可能要破了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是脸方方正正,长得国泰民安的甄岐副官。
“报告!大人,第九十七号高塔的行政官阁下向您发来视频通话请求!”
司律:“……”
金绮梦拉了拉气冲冲要上去揍人的戾肆野:“先坐下,正事要紧,你们俩想打架找个有空的时间,行吗?”
司律深呼吸,忽然刻意低头,在金绮梦的脸上亲了一下。
“我去忙了。不要让他占便宜。”
看着听到这话又要起身和司律打架的戾肆野,金绮梦连忙又拽了一把。
“以后你们谁在我面前打架,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知道吗?我不是裁判!”
戾肆野气鼓鼓的站去了窗边,司律则和甄岐匆匆离开了。
小栗子和肖玲看着这个场景,也悄悄的跑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金绮梦和戾肆野。
金绮梦看着戾肆野气的周身精神力都开始起伏不定,污染都有一种即将突破阵法封印的不稳定状态,双手抱胸,有些不快:“……喂,生气就回去吧,我又没有非得让你过来保护——”
戾肆野忽地转过身,一把拉过她的椅子。
转椅带动她的身体靠在墙壁上,戾肆野直接按着她的肩膀亲了下来。
“唔!”
他的吻带着压抑过后的狠劲,和一股憋闷的宣泄。
唇齿在她柔软的嘴唇上碾磨,轻轻的啃咬,一种异样的感觉在戾肆野心头升起。
这……就是亲女人的感觉么?
他原本带着泄怒的心态,这个时候却一下子变得老实了不少。
小女仆和他挨的这么近,他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睫毛的颤抖,还有她柔软的皮肤和水一样的身段。
就是没感受到怀里的人在拼命挣扎,用拳头捶他的肩膀。
没办法,女人的力气太小了,捶的再用力,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一样。
金绮梦又不敢咬他,上次金绮梦咬破了黎渊嘴唇,就已经知道了这几人的血比起纯粹的污染源来的还要猛烈。
她不敢再晕过去了。
这段时间第九十七号黑塔总是试图挑衅,她害怕自己会因为来不及净化畸变哨兵,而导致塔内哨兵的死亡。
金绮梦没办法,看着面前人弯着腰亲自己,这个姿势对他来说是非常不舒服的,下着腰,腿岔开……
忽然金绮梦想到了什么。
女性自卫招式!
“嘶——别!”
戾肆野毕竟是神级哨兵,怎么可能连金绮梦这点小动作都感受不到,虽然沉浸在亲吻中,却依旧在她的脚背贴到自己的时候,强行按住。
只是这样一按,金绮梦脚背上的触感,哪怕隔着两层布料,也被她清晰的感知到了。
毕竟……实在是有些宏伟壮观。
她立马想到了刚刚穿越来的那天,她在糊里糊涂中,随便抓了的一把的触感。
瞬间脸红的像番茄。
“你!你你——戾肆野,你个流氓!”
金绮梦另一只脚也踹了起来,正好踩在他肩膀上。
只可惜,两只脚再用力也不可能把人踢开,反而让她的姿势显得更加——方便。
看着小女仆涨红了的脸,和刚才贴切的那微妙触感,戾肆野也满脸羞臊。
只不过,他却从那种微妙的感觉里醒了过来,并且感知到了金绮梦对自己的抗拒。
戾肆野两只手分别捏着金绮梦两只脚的脚踝,面色由红转白。
一双碧绿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金绮梦,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
语气不再捏腔拿调,而是正色道:“司律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你喜欢他长的好?还是身段好?”
“我长的不如司律?还是身材不如他?”
“如果你喜欢的是行政官这个职位,我可以去把白塔的行政官位置抢过来。”
“要是你喜欢钱,我也可以分分钟富可敌国。”
“小向导,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可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却喜欢他?”
金绮梦:“……”
“不回答?”
戾肆野忽然把两只手分开,金绮梦的人连带着坐着的转椅,就被他一把拉到身边。
环在他腰上。
“你!你放开我!”
这个姿势实在暧昧,金绮梦都能感受到戾肆野劲瘦腰肢两侧肌肉的鼓动。
“不放开!除非你说出个一二三,否则,我不甘心!我不想趁人之危,但我已经是你的绑定哨兵了,我想和你亲近,你为什么不想?”
戾肆野直接的像是钢铁铸成的,金绮梦脸又红又臊,盯着他要吃人的绿眸,直截了当:“你根本不喜欢我!”
“你和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为了我能净化神之污染而来的!”
“你们喜欢我的净化能力,喜欢接触我后,屏蔽掉的污染,喜欢那种安静舒服的环境。”
“你们,这十位,全都,不喜欢我!”
“而司律,他在意的是我,他喜欢的也是我。”
“明白了吗?”
金绮梦一口气把话说完,直勾勾的盯着戾肆野。
戾肆野:“……”
他默默的放下了金绮梦的腿,站直了身体。
“你们女人真的好奇怪。喜欢还分这个,那个吗?”
金绮梦怕再次受制于他,从转椅上站起来,仰着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面带刚刚被强迫接吻的愤怒:“我还没有忘记,那天,你拧断了我的脖子!”
说完,转身“砰”的关上了门,大踏步的离去。
戾肆野:“……”
最后这句话实在是太绝杀了。
戾肆野小山一样的身体忽然塌了下来,坐在了刚才金绮梦坐的位置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是啊。
那天他亲手拧断了小女仆的脖子。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重新复活的。
但是……我欠她,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