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号囚室出来,金绮梦心脏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在靠近黎渊的这一会儿功夫里,她已经遭受到了很严重的污染。
这些污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只会侵蚀向导和能力强悍的哨兵。
之前原身的身体太虚弱了,哪怕是强壮的普通人都被污染致死,只有她,在这里工作了一个月都没有被这些污染看上。
而现在,她只是分发营养液的功夫,体表就已经升起了密密麻麻的刺痛,可以以肉眼看见的出她被污染了。
大片大片的黑色斑点,已经侵蚀了她的体表。
但是金绮梦并没有为自己进行净化。
因为不想再在这个地方暴露自己的向导素了。
上一次,她只是曝光了向导素,徐星瀚就疯了一样的感染了数名哨兵。
要不是有她的紧急净化,那天的哨兵们包括司律在内,都将被当做疯哨兵给处决。
说起来,她还没有问过那日进来的其他哨兵情况,恐怕也不太乐观。
来自于神的注视的污染不容易祛除,他们必定也没有康复。
想到这里又会为自己增加工作量,金绮梦就有些气急败坏。
这几个人,都有病!
而接下来的两个人,是金绮梦更不想接触的。
一个戾肆野一个徐星瀚,都是更早发疯的疯子。
金绮梦被其中一个杀死过,被另外一个吓唬过。
但幸好,今天这二人都在沉睡。
可能是因为他们都释放过两次精神体,都很疲惫。
当然,也有可能戾肆野憎恶原身那天做的事,不想理她。
很好,这样就很容易做事。
金绮梦顺利的为他们注射了营养液,就推着已经空了的车子快速跑出来。
大汗淋漓。
给他们分发一次营养液,却像是打了场仗一样疲倦。
金绮梦将三扇大门全部锁好,然后迈着沉重的脚步登上楼梯,还没上来,就见司律在楼梯口等她。
他伸出手,拉住金绮梦轻轻用力,把人直接从地下抱了出来。
看她浑身是汗,连忙紧张询问:“还好吗?”
回到司律怀抱,金绮梦就彻底放松下来。
今天这一场算是过去了。
她没有回答司律自己好不好的问题,而是说了句:
“以后准时傍晚六点过来。不能迟到。”
司律微微愣住,知道是那几位大人的吩咐,就点点头。
身旁的守卫地牢的士兵想上来和金绮梦见礼,司律却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打横抱着金绮梦就上了电梯。
“放我下来吧,我没事,我只是……有点吓到了。”金绮梦面色憔悴,笑着拍了拍司律的肩头。
司律没动作,手却抓的更紧。
“我可以替你去。只是送营养液,大人们不会追究。”
“不用。这个工作不难。行政官大人要是能把那每月三万的月薪再给我算上就好了。”金绮梦笑着打趣,却没想司律认真点头:“黑塔不会辜负任何一份工作,也不会忘记每一位员工的薪酬。”
金绮梦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怎么说也一百多斤,抱着不累吗?”
“不累。”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金绮梦愣住,竟然是顶楼。
“我的休息区在十楼。司律,我想回自己的家里休息。”
“嗯,吃完饭送你回去。给你准备了煎牛排。”
金绮梦瞬间闭嘴。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司律已经把她的喜好给掐的死死的。
开门后,钥匙落入玄关托盘上,司律将金绮梦稳稳放在地上。
他摘掉帽子,挂在门口,边摘手套边道:“这个房间以后为你留着。你随时可以过来休息。里面我放了你换洗的衣物,还有生活用品。”
“绮梦,你自便,我去做饭。”
金绮梦没想到他这么贴心。
来到昨晚她休息的房间,果然里面已经摆了新的洗浴用品——一套白色的牙具和崭新的洗化用品。
拉开衣柜,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各种颜色的衣服,还有几套睡裙和睡衣。
他到底准备了多久?
这样下去,我还怎么回自己的房间?
金绮梦觉得有点不对劲,在司律身上闻到了一种蓄谋已久的感觉。
他不会是……真把自己当成女朋友了吧?
但想到这个暧昧的绑定哨兵的寓意,金绮梦既然答应了,自然也是泰然处之。
关系都是慢慢相处得来的,她不抗拒,试试相处又怎样。
司律对她好,有权有势,全身上下从品德到长相都无可挑剔。
金绮梦愿意尝试接触,就顺其自然的发展好了。
既然双方都不抵触,金绮梦就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多想,很坦然的接受了司律的示好,拿着他准备的衣物和东西,去沐浴。
顺便,清理自身的污染。
脱掉衣服来到淋浴间,金绮梦看着自己身上再次浮现的大片大片黑色斑点,调转精神力,开始吞噬。
她现在净化自己不需要使用精神体了,只需动用意念,就可以调转自己的精神力来净化体内污染。
在精神力接触体表来自于神的污染后,金绮梦只觉得耳畔有幻语低喃,刺痛和来自精神上的不舒服阵阵袭来,她不住的压抑着这些情绪,一点点的将那些污染分解吸收。
每吸收一分,她的自体精神力就会壮大一点,分解和消化污染的速度也会加快一分。
很快,所有的黑色斑点尽数清除,金绮梦的皮肤再次恢复了健康的白嫩颜色。
呼。
金绮梦有些虚脱的靠在瓷砖墙壁上,打开热水,氤氲的热气笼罩身体,神情也总算放松下来。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充盈。
四散开来,已经可以笼罩整个房间。
她之前意识到的问题没错,来自于神的污染,对她的精神体来说,是大补之物。
这也是她执着于不让司律替她做那份工作的原因。
在此之前,她想要动用精神力只能召唤小蛇,但现在,她本体的精神力就已经很充盈,具现体作为本源精神力,就可以更少的动用了。
换上一套丝质的蓝色睡裙,在斜襟腰带上系上蝴蝶结,金绮梦湿着头发走了出来。
司律正在把食物盛到餐盘里,一抬头,手里锅铲没动,眼神却微微粘稠。
他放下锅铲,走到桌子对面,拉开椅子,金绮梦坐下后,他就拿来一条蓝色毛巾,动手裹住她的发丝,轻轻擦拭。
“头发还湿着,容易生病。”
然后卷起发丝,把毛巾稳稳裹在她头上。
“先包好,吃完饭我帮你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