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觉并未取走所有票子,为保守见,陈觉拿了一半。
许家的强人不少,沉堂身上一个字儿没有,定会引起怀疑。
不一刻,许小姐带着一队人马杀了过来,前面跟着刚才慌忙跑路的陆放。
“沉堂人呢?”
“那狗贼跑了多少日了。”
沉堂给许家造成的损失巨大,一个锻骨武师如果一直藏在暗处憋着捣乱,许家当然害怕。
“在那边。”
陈觉指了指方向。
这一群冲来的男子穿着浅灰色的长衫,与四周的其他人都不同,只有他的胸前没有写上那个大大的‘执’字,他显然不是坊市的执法队。
这人的确是个高手,一身气血缭绕,与刚才的沉堂几乎相若。
“他妈的……他死了?”
“谁干的?”
许小姐目光诧异地看向陈觉:“是你干的?”
陈觉说道:“没错。”
“你能杀他?”
方才动手的时候,她自认为探明了陈觉的实力,结果没过一个时辰陈觉给他来了个大的。
陈觉沉声道:“他之前受伤了,正好我练过腿功,将他拖到没力才打死了他。”
“你叫什么?我怎么不认识你?”
这时刚才带着执法队赶赴现场的高大汉子问道,此人手提长剑,剑上仍在滴血,看来之前击伤沉堂的就是此人。
许小姐替陈觉回答道:“他叫陈觉,玄胤宗的弟子,今天刚刚入职。”
陆放在陈觉身边低声道:“老弟,你惹祸了。”
果不其然,那汉子身形骤然一转,刹那间来到陈觉身前三尺。
指掌在眼前骤然扩大。
劲风压体。
这男子虽然未曾动剑,但指风嗤嗤作响,竟然尤如剑锋在穿透空气,发出嗡鸣。
陈觉下意识打出拳头格挡,砰然响动之际,男子欺前压打,招数在指掌之间变换,几个交手,招式就变换了几个来回。
这锻骨武者,的确是一种变质。
陈觉再度意识到这一点。
未曾锻骨之前,骨骼只是发力的杠杆,但是打造了影骨之后,全身骨骼自生劲力,且劲力高度集束,打出去有刀剑的效果。
锤炼了皮肉的武者,可以扛得住练筋武者的拳头,但是面对锻骨武者,一百个有九十九个要当场败下阵来,因为他们完全扛不住这种劲力高度集中的拳头,就算经过锤炼也要瞬间败北,相对的,练筋武者也一样,最多是多抗几招。
不过这种程度的侵害,对于陈觉不起作用,因为陈觉的皮肉,是一种连影毒都不能侵蚀的甲胄。
劲力犹似水花迸溅,强大的集中力道遭遇撞击,几乎能引起肉眼可视的气劲波纹旋荡。
陈觉再度退后,“兄台这是为何?”
男子收起指掌,蹙眉道:“不愧是玄胤宗的弟子,阁下师承何人?”
“朱雀峰岳阙。”
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外院内院?我看你不象锻骨过的。”
锻骨是为第一重变质,劲力变化,不但手脚借可化为兵器,使用刀剑之后威力也将大大提升,所以绝大部分宗门都会将锻骨视为进入内院的标准。
这人显然不怀好意,陈觉只说道:“外院,怎么了?”
果然一听到外院两个字,男子立即冷脸。
“许嘉慧小姐,你刚才也看到了,此人是我亲手以击剑伤的,若非他遁走,我的剑必定能杀掉他,而这个玄胤宗的弟子只是补了一拳,这人的赏格,该归属的是我吧?”
陈觉到现在才知道这位许小姐的名字是许嘉慧,意外的还挺好听,有点邻家气质。
许嘉慧面对这个男子,似乎也有点惧他三分的意思,“当然要归属周客卿,毕竟是你刚才出剑的。”
原来周姓男子是许家的客卿,陈觉记下这个信息。
“那就好,赏格何时发放?”
“今日之内就到你手里。”
“好!”
周姓男子冷冷看了陈觉一眼,来到沉堂的尸体上,“人既然是我杀的,那么这人身上的东西也该算我所有。”
他仔仔细细搜身起来,到这一步陈觉咯噔一下,因为男人摸尸的手法极为娴熟。
以陈觉在缉刑司多年的经验来看,此人杀人的次数一定不少。
自己刚才恢复工作做的有点仓促了……
一般人发现不了,但摸尸高手肯定能发现异常。
果然,周姓男子摸尸完毕,起身后便厉声道:“你摸过吧?把搜的钱都给我交出来。”
陈觉却认为自己也有功劳,理应得到一份报酬,因此当即否认道:“没有,他可能藏在其他地方了。”
“还敢骗我?”
许嘉慧在一旁有点叫苦,“周客卿,这位也是玄胤宗的弟子,不看僧面看佛面……”
周客卿蛮不在乎。
“谁背后没有宗门?玄胤宗弟子?我姐夫还是内院弟子呢,本人也是巨剑门出身的,谁看谁面子?把钱交出来吧。”
许嘉慧不再说话,既然双方都打出了自己的背景,那就跟她许家没关系了。
五百两银子整出这么大的风波,陈觉也有点想不到,主要是没想到会蹦出来一个这么横的家伙。
“还不交出?看招!”
周客卿一个纵身,指掌再度变化,这一次他的出手迅快绝伦,指掌扩大之后,陈觉眼前密密麻麻的掌印指锋,来势奇快。
数个回合下来,陈觉闪身后退之际,不意衣衫被他掏到,银票顿时洒了一地。
“……”
周客卿身形止住,“你们把银票给我捡起来!”
几个执法队的人看了陈觉一眼,连忙低头下去把银票捡起来,送到周客卿手上。
“偷鸡摸狗,真给你们玄胤宗丢脸,下一次别让我在再看见,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你妈的……
这逼养的欺人太甚,陈觉有种当场砍了他的冲动。
尴尬的场面,强者盛气凌人,弱者不自量力。
其馀人观察了陈觉一下,暗忖这玄胤宗的弟子实在是太过狼狈与折辱了,看来宗门弟子之间,亦有差距。
拿了自己不该拿的东西,就是这般结果。
许嘉慧扫视一眼,对陈觉道:“周钟阳是巨剑门的高徒,犯了事才离开宗门的,不过他姐夫乃是玄胤宗玄武峰的内院弟子,所以你也不要多想,以后还是注意点吧。”
她倒是没提周钟阳是许家客卿的事,不过对方乃是锻骨武师,身后也有力量,这种存在与一个玄胤门的普通外门弟子相比较,对她来说甚至都不算选择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