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咬下,陈觉才意识到自己是何等草率,但咽下去才不到几个弹指的功夫,能量槽竟然满了。
……
“???”
这一条提示词在视网膜闪逝之后,陈觉的眼睛里有微不可查的光芒冒出,他再度张开大口,咀嚼,吞咽。
磅礴的气血能量在体内缓缓划开,能量槽填满,属性点增加,能量槽继续填满,属性点继续增加,如是持续下去良久。
一屁股坐倒在地,陈觉血液加速流动,由于吞噬了过量的气血能量,他的鼻子里流出鲜血,心跳加速,一副虚不受补的状态。
这也太得劲太带派了。
不过现在不是坐下的时候,陈觉强撑着爬起来。
地上的脚印提示他,走出去不远之后再度看到地上的脚印,陈觉意识到这玩意儿可能不止一个。
雾还没散。。
为何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这群怪物不断出没?
陈觉隐约感到这股大雾就是为了让某些东西狩猎而存在的,看看那东西刚才眼冒绿光的状态,想必也是饿疯了吧?
陈觉望向天际,大手缓缓摸向刀杆,那股细微的声音再度出现。
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出现在两侧,獠牙之间滴落的涎水滴落,眼眸中又是那股强烈饥饿导致的绿芒。
眼前这个人类肯定能让他们吃饱。
两个怪物颇有神智的对视一眼,一齐扑上。
陈觉压低身子,长刀带着清越的鸣动破空劈出。
这是陈觉首度使用雷狱杀刀,这一门以快致胜的刀法,让陈觉在抡出长刀的时候,只留下细微残影。
利刃切开皮肤的触感出现。
陈觉感到长刀直直传导至心脏的震动,现在他完全不再恐惧了,他的心间有的只是强烈的杀戮欲望。
杀!!!
陈觉身如恶虎,当先扑向右侧的鼠怪,寒芒划出弧线之时,一颗头颅横飞出去,尚未等到左侧影子有所反应,下一刀已经砍出。
片刻之后,两个肉球进了陈觉的嘴里。
整个口齿之间全是血肉的味道,陈觉张口吐出血水,这一刻他跟那些个茹毛饮血的野兽也没啥差别了。
震撼人心的强烈气血力量导致的理智丧失效应衰减之后,陈觉猛然意识到自己该上路了。
自己遇到的这三个怪物能够对付,不代表迷雾深处的其他东西也是这样可以被格杀的。
想到这里,陈觉沿着参照物朝着山下摸狂遁下去。
刚刚离开不久,他原本的位置就出现几个庞大的身影。
“大人醒了吗?”
魏兴虞轻手轻脚的来到正在守门的贺飞身前焦急发问,他这幅东张西望却又不敢作出太大声响的举止,让贺飞感同身受的体会到其矛盾的心态。
在谢凌绝发出撤退的指令后,贺飞一路沿着人烟稀少的局域狂奔,他一边跑一边流泪,因为他的脑海里深深印着谢凌绝一人一刀投向对手的兵器海洋里的场景,这样的逃跑使他倍感屈辱。
一直逃到隔日中午他才找到了其他人,又快速行军至半夜这才到达新馀镇,彼时的督粮大队正在这里驻扎等待。魏兴虞的情况差不多,他是从另一侧独自逃跑,侥幸躲过追击,死里逃生之后才跟大部队汇合的。
获得接应之后他们连着睡了一整天才勉强恢复精力。
接下来的时间,是焦急的等待。
他们都不知道还有多少队友能逃到这里,更加不知道会不会能有奇迹眷顾,让谢凌绝逃回此地。
接下来几日,陆续有几人逃回,全都是死里逃生,遭到了严重的战斗损伤和冻创,在所有人几乎都绝望的时刻,一个满身血污的青袍人影在雪地中踽踽独行,几乎是爬到了镇口。
众人上前一看,竟然是独自断后的谢凌绝。
他几乎到达了死亡的边缘,只剩下一口气。
众人连忙将镇上的所有郎中请来,尽了最大努力之后,还是靠谢凌绝强大的武道修为维持了生机。
到现在,他已经睡了两天。
“还没有吗?”
魏兴虞无比失望。
“李郎中刚刚进去,再等等吧。”贺飞叹了口气,对这位铁血硬汉只有崇敬。
他为所有人保住了一线生机,最后时刻,他一人一刀冲入敌阵的身影,至今仍然震撼着所有人的神经。
不一刻,里面传来一个慌张的响动。
李郎中推开门,低声道:“谢大人醒了,别别别激动,稍安勿躁,不要打扰病人的休息。”
众人连忙收起差点跳起来的兴奋。
李郎中慨然一叹,“这谢大人的确是一代雄豪,受了这么多伤势还能恢复回来,实在惊人。”
叹息间,外面传来脚步。
卢扬大步而进,“李郎中,谢大人如何?”
李郎中忙拱手道:“苍天垂青,谢大人醒过来了。”
“哦?……哦。”
卢扬剑眉一挑,刚刚兴奋,却又涌上一丝失望。
“我现在能进去吗?”
“自然可以,不过还是要尽量小心。”
卢扬一点头,刚刚打开大门,其馀人等都忍不住一起走了进去。
床上,全身缠满了绷带的谢凌绝仰躺着,以往神采飞扬的俊伟面孔此刻充满疲惫。
“大人。”
众多下属情难自已,各自垂泪,莫能仰视。
“一群傻子。”
谢凌绝清秀的面孔浮现苦笑,目光在人群里逡巡片刻:“为什么……陈觉呢?”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下去。
卢展的声音道:“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大抵是死了吧。”
谢凌绝凌厉的目光扫向卢展。
卢扬暗骂这卢展蠢材,立即蹙眉斥骂道:“住口!只要一日没回,就不算死了。谢大人稍安勿躁,不过……按照常理推论,如果他真的还活着,当不至于现在都还没回来。”
谢凌绝断然道:“不可能,如果陈觉回不来,那其他人都回不来。我想他定有时间耽搁了。”
卢扬有些讶然道:“谢大人何以如此肯定他死不掉呢?我看他也只是普通的青袍队员嘛。”
贺飞立即道:“陈觉箭术如神,那日多杀贼人,他武功很不差的,说不定真的还活着。”
卢展立即接口道:“他还会箭术?我看不可能吧?”
说完忽然想起那日追击彭庆真,中途忽然射箭的人……
这小子还真会箭术啊……
卢扬道:“果有此事?”
谢凌绝淡淡道:“当然,回去之后我要为他请一大功。”
死人要什么功劳,卢扬心中暗骂,忽然有点尤疑道:“谢大人,咱们一路行进,已算极为小心,速度也不慢,为何敌人能如此轻易追上我等?会否有奸细作崇?”
谢凌绝沉吟片刻,道:“接粮的人来了吗?”
卢扬道:“还没,我们还要继续走一阵才到约定的地方,不过谢大人不必担忧,我军营垒距离此地不远,我已经飞书叫来接应了,暂时不需要担忧贼人来袭。”
谢凌绝点头道:“奸细的事,还要再查,咱们再等几日吧,也许还有其他人会回来。”
卢扬叹息一声,知道现在不能反对,否则自己会落入道德的洼地,备受攻击。
“好,那听谢大人的。”
言罢众人走出房门,让谢凌绝好好休息。
卢扬刚出来,便对众人下达指令:“你们都给我好好戒备,最近几日不要休息了,都打起精神吧。”
谢凌绝不在,这人官威十足。
众人来到雪地,周琼英目光望向镇口的方向,暗忖这样的大雪,那个人真的还会回来吗?
复杂的情绪,沉闷的落在众人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