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羊宗。
浮空而立的赵空泽催动印诀,下方养魂峰内的听魂钟,化为一道黑色惊虹直奔他而来。
此听魂钟是他们宗内的镇宗法器,断不能出任何一丁点的意外,如今宗内已然有了二阶阴魂的踪迹,自是要将镇宗法器给掌控在自己手上,才能稳妥。
“师弟!”
“快退!!”
突然就在那听魂钟临近身前不过数步时,养尸袋内的白骨真人惊呼一声。
瞬间只剩下一只右手的白骨真人,自赵空泽身前出现,那通体宛若是冰裂纹般的右手上血煞之气喷涌而出,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厚厚的血煞护盾。
那听魂钟下方,此刻则是有一道黑色火柱瞬间而至,轰到了血煞护盾上。
那血煞护盾仅仅坚持了不过一息,就被瞬间洞穿。
将那冰裂纹般的右手给轰成了骨渣。
“师兄!!”
赵空泽眼见自己师兄仅剩下的一只右手被轰碎成渣,顿时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怒火。
“镇!”
此时的赵空泽第一时间,将听魂钟召唤到了身前。
挡住了那一道黑黑色火柱的攻击。
??!
巨钟轰鸣。
可就在赵空泽心绪起伏之时,一道微弱的灰色光芒,从其身后疾驰而来,轻易穿过了他自身的灵力护罩,自其脑后刺入,将脑袋整个贯穿。
‘针类法器!’
赵空泽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一根灰色飞针的残影。
识海神魂遭受到一记重创的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疼的裂开了。
‘囚灵符!’
赵空泽第一时间将囚灵符取出,那火红灵符出现的一瞬间,就化为了一条火红巨蟒飞扑向了已然遁走百丈之外的魂影。
“噗!”
赵空泽张口喷出一股本源精血,融入到了听魂钟上面。
“今日就算折寿数十年寿元,我也要杀了你!”
??!!
原本沉寂的听魂钟发出一股如同闷雷般的声响,一道微弱不可察的涟漪,以其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了出去。
使得那逃走的徐行之阴魂,骤然一顿,被听魂钟这一声钟鸣给震的头晕眼花。
身后囚灵符所化的火芒眨眼而至。
徐行之也没想到,那筑基初期的魔修身边还有一个为其挡刀的残魂,如若仅仅只是那一个筑基初期的魔修,自己隐藏偷袭,加之自己的噬魂飞针,至少是有七八成以上可能性,将其重创斩杀的。
可如今有了那一个筑基残魂的变故,加之这太白剑宗的囚灵符,他这打的算盘算是落空了。
徐行之缓过神来后,眼见到了身前的囚灵符,全身大部分魂力凝结而成了一根灰色飞针,朝着到了身前的火蟒爆射而去。
徐行之施法完毕后,体内魂力气息下降了一大截,心中闪过一丝悔意。
没想到这等小地方的筑基魔修,这么难杀,早知道就直接遁走,不打那钟类魂器的主意了。
就在那飞针暂时挡住了那火蟒之后,徐行之想要遁地到地底之下缝隙,逃之夭夭时。
??!!
又是一道震耳欲聋的钟鸣在耳畔炸开。
随即,徐行之脑袋一阵眩晕的停在了空中,被听魂钟再次镇住。
当徐行之清醒过来时,那囚灵符所化的火蟒,便已然是将其身躯盘绕了起来,最终形成了一个火红色的牢笼,牢笼飞速缩小。
最终缩小而成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小火球,将徐行之的阴魂给死死压制在了里面。
任凭徐行之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困住自己的囚笼。
与此同时。
见到那偷袭斩杀了师兄的二阶阴魂,被囚灵符给死死困住后,气息虚弱的赵空泽才放心下来。
刚才两次强行催动听魂钟这么一件二阶上等的法器,体内灵力只剩下了十之一二。
接连吞下了数颗疗伤丹药,识海内被腐蚀穿透的魂体,仍旧是传出了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老祖!”
“老祖!”
此时黑羊宗内其馀几座灵峰上的炼气后期魔修,一个个朝着此地飞掠而来,看着他们宗内擎天玉柱般的赵空泽,如今这般狼狈的模样,一个个都是大惊失色的飞上前来。
有几个炼气后期的魔修将自身法器取出,如临大敌般的围绕在了囚灵符身侧。
“师兄…”
赵空泽抬手一抓,将其师兄白骨真人残留的骨渣残骸,聚拢到了右手之上,只剩下了指甲盖般的一小片黑灰色碎渣。
如若不是师兄早一步察觉那二阶阴魂挡在身前,他这条命刚才可能就交代了。
赵空泽将那囚灵符所化火球摄取到身前来。
看着被困在里面的二阶阴魂,强忍住心中的杀意,随后赵空泽将其收入到随身的一个封印葫芦中。
这囚灵符所抓的二阶阴魂,或许可以和那太白剑宗的陈慕,交换一份筑基灵物。
此次寿元跌了不少,如若没有筑基灵物的话,他可能等不到黑羊宗下一个筑基修士晋升了。
他答应过师兄,一定要为黑羊宗培养出下一代筑基修士的。
否则没有筑基期以上的战力,他们黑羊宗定会被那炼尸宗给吞并,成为那炼尸宗壮大的资粮。
赵空泽感受到自己魂体上,所传出的阵阵撕裂疼痛,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炼气魔宗弟子们,语气平静的开口说了几句后,便飞向了宗内主峰。
…
翌日。
天色刚亮。
青猿山外。
林立看着前来要回囚灵符的陈慕,才知晓了那二阶阴魂已被黑羊宗的赵空泽抓到。
“柳道友资质不凡,何不随我一同游历一番巫山以北的地界,云州的云梦山城可是南越国有名的修仙大城,城内更是有结丹真人坐镇。”
“那云梦山城的拍卖会,还有不少能够助力筑基修士突破境界的灵丹,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也未必没有可能。”
陈慕语气带着一丝热情的邀请道。
“多谢陈道友的邀请了,只是在下山中还有不少需要照顾的后辈,恐怕只能日后再寻机会北上了。”
林立轻轻摇头说道。
“那实在可惜了。”
“柳道友告辞了,后会有期。”
陈慕说罢,便化为了一道青色剑光飞掠而走,几息之间就消失在了北方的茫茫云海中。
“后会有期…”
林立抬头望着那天边的一缕微弱遁光,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安。
这个陈慕恐怕还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