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盛。
狐狸山外各种术法的光晕彼此交织,接连不断砸到了山外的淡绿色光幕上,各种爆射声在山间回荡,搞出来的动静不小。
此时山中有道行的炼气灵狐,都纷纷汇聚到了山间各处护山大阵的节点所在。
调动全身灵力不要命般的疯狂注入节点法阵内。
山顶。
大槐树下方的胡三娘,正盘坐在地,身前半步外悬浮着一座十分陈旧的绿色阵盘,阵盘边角处有些裂痕。
胡三娘体内一股股灵力注入阵盘之上,尽量维持着大阵的运转。
并且时不时从储物袋内取出了一颗丹药,将其吞入口中,恢复自己体内快速消耗的灵力。
只不过消耗的速度很快,如此继续下去,用不了两天自己积攒了许久的恢复丹药,就会见底。
不过,胡三娘即使是灵气消耗完,也会有老槐树顶上。
他们狐狸山,只要不是有筑基魔修打上门来,还是能够坚持很长时间的,而且还有山里面有道行的狐狸们,都能帮助大阵的运转。
“好在,此次那炼尸宗的两个筑基老魔,都没有出山。”
“想必是忌惮黑羊宗和青猿山的那位。”
老槐树从一截枝干上冒了出来,望向了阵法光幕外,那些宛若是发疯般,各种术法砸下来的魔道崽子们。
好在这阵盘是二阶品质的,虽说有过破损,威力不如真正的二阶下等阵盘。
但也不是这些炼气魔修们能够联起手来打破的。
“咦?”
“怎么没动静了?”
此时在下方的胡三娘,突然感知到了阵盘上的压力骤然变小。
急忙抬头望去。
便瞧见了原本聚集在山外的那些魔道崽子们,一个个都作鸟兽散状,朝着四面八方逃散开来。
其中有不少没有逃远的魔道崽子们,倾刻间就被一条条在空中延伸出去的百丈长藤蔓,给洞穿了身躯,体表四周生长出来了数十上百根的木条尖刺,死状凄惨。
“哼!”
“老夫袁修道,今日就让你们这些魔道崽子们知道,吾等巫山灵修不可折辱!”
袁修道一身宽松白袍咧咧作响,声如洪钟般,在山间四周回荡了起来。
使得狐狸山一个个坚守着的狐狸们,顿时满脸喜色的望向了空中。
“是青猿山的猿老祖来救我们了!”
“我们得救了!”
“猿老祖不愧是筑基灵修,真是威风啊!”
此时,狐狸山上的那些炼气灵狐们,看着上方大展神威,无数藤蔓蔓延出去将一个个魔道修士们给穿成了筛子,心中无比解气。
山上。
大槐树所在。
“这…这是袁老祖!?”
看着那豪气冲天,斩杀魔道崽子如砍瓜切菜的袁修道,老槐树一瞬间都有些恍惚了。
在这山里这么多年以来,可从未遇到过这般大肆杀戮魔道修士的袁老祖。
袁老祖的性格可是步步谨慎的很,即使是会出手,也根本不可能如此高调,可现在太过反常了。
“看来这位袁老祖已经知晓涯儿的血脉资质了。”
“不过即使如此,能够前来相救,我等必须要感谢一番!”
胡三娘站起身来,眼中露出思索之意。
接着,她脸色虚弱的将护山大阵阵盘收了起来,并卷起一股妖风直奔向了那山外的袁修道所在。
身侧站在枝干上的老槐树,也只能口吐一股妖风,幻化出来了一道分身跟了上去。
老槐树本体扎根在此,修炼了一门一阶上等的术法。
想要离开本体的方法,也就只能炼出一道分身前往。
狐狸山外的空中。
袁修道并未将那炼尸宗剩下的魔道修士赶尽杀绝,他心中也忌惮那钱老魔狗急跳墙,临死反扑。
至少震慑和解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晚辈胡三娘,多谢袁老祖救我狐狸山!”
“晚辈狐狸山的槐树灵修,多谢袁老祖救狐狸山!”
胡三娘和老槐树语气躬敬,不管对方有何目的,但这位袁老祖是实打实的救了他们狐狸山上的狐狸们。
“不必客气,尔等好好在山中休整,防止还有其他漏网的魔道崽子。”
“老夫再继续巡守一番,看是否还有藏匿的其他危险。”
“至于,胡三娘你送到青猿山上的柳涯,等到炼尸宗的修士彻底偃旗息鼓后,再找机会回山吧。”
袁修道说罢,便化为了一道遁光朝着青猿山飞去。
“没想到我们狐狸洞能解困,是因为小柳涯。”
胡三娘心中情绪有些复杂。
…
…
半个时辰后。
炼尸宗主峰,山腹洞府内。
“师兄,师兄!”
“大事不好了!”
“白凤城和咱们在北齐山的灵石矿场,都第一时间遭受到了黑羊宗修士的偷袭。”
“白凤城虽有阵法庇护,但偷袭白凤城的修士领队是那白骨老魔。”
“虽说普通凡人死伤的不多,但咱们驻守白凤城的弟子,死伤惨重。”
“还有去巫山抓妖修的队伍,这…”
一袭黑袍披身,语气焦急的邹观棋还未说完,便被抬手的钱宿星打断。
此时的钱宿星头疼的很。
他没想到那青猿山的老猿反扑如此之大,和那老猿以往的性格,可是相差很远的。
且,自己那头本命尸傀也没了动静,不管如何都无法动用神识感知到对方的行踪位置,可见自己那头尸傀已经凶多吉少,不知去向。
极有可能被那青猿山的老猿给抓起来封印了。
那老猿的实力或许更进一步也有可能。
‘莫非是筑基中期?’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二阶下等血脉资质的蕴灵木心猿,想要突破筑基中期,除非是有什么高等灵丹,否则断无可能晋升到中期。
钱宿星眼中多有忌惮。
不管如何,这一次他们炼尸宗打算收割巫山妖修一事,算是栽了。
不仅如此,还被那黑羊宗的小人给咬下来了一块肉。
“让北齐山和白凤城开启封锁大阵,召集回所有炼尸宗的弟子们回山。”
“先养精蓄锐!”
“此事怕不能善了了。”
“看来得走一趟展氏一族才行了,条件能谈,但绝对不能象之前那么苛刻。”
钱宿星语气平静的说着。
门下炼气弟子的死伤多少,对他们炼尸宗动不了什么根基,不过是少几块肉的事情。
“师兄,你现在出山,可不太安全啊!”
“何不等上一段时日。”
邹观棋有些担忧的说道。
“怎么?”
“就不能是你去?”
钱宿星瞅了一眼旁边的师弟,淡淡的开口说道。
“我?”
“师兄我怕是…”
邹观棋刚想说什么,抬头就看到了钱宿星那一对摄人心魄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