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往前走了大约四五里地的样子,来到一片柞树林,这片柞树林倒也不是很密集,但是酿出来的柞树条子和灌木也横七竖八的不少,看不了太远。
正要往柞树林里边走,这个时候就听到这片柞树林的对面方向,‘砰’的传来一声枪响。
听到枪响之后,李向东‘噌’的一下躲到了一棵树后。
这是人的条件反射,而且在这么密的林子里,听到了枪声,不躲好,万一被对面当成了猎物,给来一枪那就麻烦了!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过,很多人进山在草丛里方便或者是采摘东西的时候,被人当成野猪或者狍子一类的给打了。
所以这个时候就要躲好了,免得被误伤。
枪声过后,李向东就听到了有野猪的叫声,他赶紧把背后的老洋炮给取了下来,端著枪冲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
虽然不知道野猪会不会往他这边走,但是有备无患是必须的。
也就是一小会儿的事情,就听到这柞树林里‘哗啦哗啦’的响,探头一看,就距离自己3、40米的地方,一头一百五四五十斤的野猪正在狂奔。
而且还以非常快的速度冲过来。
李向东来不及多想,抬起枪口对着那野猪就是一枪。
这老洋炮发出一声怒吼,一股黑烟儿从枪口喷了出来,枪管里装着的二三十粒直径五六毫米的铁砂,全都喷向了野猪身上。
这铁砂也是有大小不同的。
直径在2、3毫米绿豆大小的铁砂,一次可以装百十粒,用来打野鸡或者兔子这种小目标,追求的就是一个覆盖面。
直径5、6毫米,黄豆大小的铁砂,可以装4、50粒,用来打狐狸或者獾子这些中小型目标。
8到10毫米,玉米粒大小的铁砂,也就只能是装10来粒了,可以打狼或者野猪这些大型动物。
最后才是独头弹,也就是一个和枪管内径一边大小的铅弹,同样也是打野猪或者狼、狗熊这种大型动物的。
可惜现在李向东的枪里装的不是独头弹,而是打狐狸獾子的小铁砂。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能遇到野猪,用这种子弹可以打的目标更多一些。
现在再想换已经是来不及了,李向东也就只能这么开枪,可是对于野猪这种皮糙肉厚的猎物来说,根本起不到那种一枪撂倒的作用。
反倒是疼痛刺激了那头野猪。
这头野猪本来是能在和李向东隔着十几米的地方经过的,结果挨了一枪之后,它掉头就奔著李向东来了。如文旺 哽歆蕞全
而且速度非常的快。
野猪就是这个玩意儿,一根筋,要是狼或者狗熊一类的动物,别看它们厉害,但是一旦受伤了,想到的第一反应是逃跑。
除非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才会反过身来和人玩儿命。
但是野猪这个东西不是这样的,你不招惹它,它都想拱你两下,更别提受伤了之后了,那更是要和伤了自己的人玩命了。
要不在猎人的口中流传着‘一猪二熊三老虎’呢,不是猪多厉害,而是这野猪就是个二货,那脾气是真的倔。
要是按照正常的猎人来说,现在手里的枪就和烧火棍一样,那肯定就先上树了,等野猪走了以后再接着跟下去,免得自己受伤。
可是李向东并不这么想,多少天都没有见到猎物了,好不容易碰到一头野猪还不得留住它,这要跑了那得追到什么时候去啊。
更何况刚才那边也有人开枪呢,这自己要是不把这野猪留下,到时候这野猪算谁的?
就算是分,自己把野猪弄死了,那也能多分一些啊!
想到这里,李向东直接把老洋炮往边上一扔,抄起柴刀改的长枪来,大喊了一声:“这边有人,别开枪啊!”
之后对野猪就冲了上去。
不过他也没有傻到要和野猪正面硬刚。
在一人一猪就要碰上的时候,李向东猛地往边上一个跨步,手中的长枪对着野猪的肩胛、肋条的位置就刺了过去。
在这个年代,拼刺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军事训练项目,李向东也是参加过民兵训练的,刺杀动作他也是非常熟悉。
而且这玩意儿,也不光是看技巧,主要还是看力气,谁的力量大,谁就更沾光,偏偏李向东就占了力气大这一条。
长枪刺出,准确的从野猪的肋条部位刺了进去,李向东可是卯足了劲儿捅进去的,这野猪硬生生的被他捅倒在地。
枪头从野猪另一端肋排穿了出去,钉在了地上。
那野猪自然也不可能立马就死去,嚎叫着在地上不停的蹬腿儿。
任由这野猪怎么蹬腿儿,李向东就是咬著牙顶着长枪的枪杆,不让这野猪挣脱开。
正在这个时候,林子有一个人拎着枪跑了过来。
那人跑过来,看着李向东的姿势,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心说著,这人也太猛了吧,直接把野猪给钉在地上了。
晃了一下神,他恢复过来,赶紧走上来:“爷们儿,厉害啊,这么大的野猪让你给捅穿了啊!”
李向东扭头看到那人,咧嘴笑了起来:“都是运气,这野猪也是冲到这边来让我碰上了,刚才那一枪是你打的吧?”
“对啊,我从林子那边转过来,正好看到这儿有头野猪,就开了一枪,本来还以为追上它得费点儿劲儿呢,没想到让你直接给干住了!”
看着野猪还在那里挣扎,那人从腰间抽出刀,走过去对着野猪的脖子就是一刀。
没过多一会儿这野猪就不再动唤了。
那人也就放松了下来,抬头看向李向东:“爷们儿,你是哪个屯子的?”
“哦,我是双井村儿的,你是哪个村儿的?”
“我南台庄的,就从林子这边往西走十几里地,兄弟,别按著了,那猪已经不行了,来抽根烟!”那人扯出一个布袋来。
李向东低头看了一眼那头野猪,确实是不行了,这血都已经不怎么往外流了,鼻子里只有出气儿没有进气了。
他也就松开了手,走到那个人的跟前,接过他递过来的烟卷:“我叫李向东,你叫什么啊?”
“我叫刘大山,看年纪我应该是比你大吧,那我就叫你老弟了!”
“没问题,那我叫你刘哥了啊!!”
“客气客气,李老弟,你这身手不错啊,一般人可是不敢硬碰野猪啊!”刘大山对着李向东竖起了大拇指。
李向东则是一阵苦笑:“我也不想和它硬碰硬啊,我这个破枪就只能打一发装一发,而且我这都好几天都没有打住东西了,也是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