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未来生活的想法发过狠,李向东拎着棒子重新上路。
走过去之后,林子里就窜出来一只狼,在后边远远的缀着他。
这就有了开始时候的那一幕,好在李向东凭借著自己的勇气战胜那两头狼,还打死了一头。
再回头看看身边扔著的那头狼,李向东嘴角露出了笑容:“这下给姑姑家的见面礼算是有了!”
有了见面礼,这样见到姑姑了之后,也不至于让她为难。
毕竟现在谁家的日子过的都不容易,自己又能吃,虽然姑父嘴上不会说什么,但是难免心里会有想法。
有了这头狼,最起码短期之内不会说什么。
过上几天,自己的户口和粮食关系都办好了,口粮也发下来了,那就更没有什么问题了。
等户口和粮食关系办好了之后,接下来就该想着怎么赚钱养家了。
虽然现在自己属于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的状态。
但是架不住自己能吃啊!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可都是集体经济,村里每个人都是赚工分的,一个壮劳力,一天也就是一个工10个工分。
要是生产队长给点别的事情做,那赚上13、4个工分那都算多的。
但是这种多工分的时候也不是天天都有的。
一年到头下来顶多顶多了也就280个工,总计2800个工分。
像东北这里可能还要少一些,毕竟这里天气冷,农忙的时间也就是150天左右,剩下的时候除了特别冷需要猫冬的时间。
其他时候生产队上会组织人们修建水利设施、基肥或者是做副业一类的事情,加起来也得干上100天左右。
即便是按照这一年280个工,一个壮劳力,一天差不多能赚5斤粮食,这样一年下来就能得到1400斤粮。
如果要是女人、老人或者孩子,还要往下减,女人一天只能是拿八个工分,老人和孩子就是能拿5、6个工分。
正常的一家四口人,夫妻两个带着两个孩子,那一年差不多就是3900斤左右的粮食。
但是这粮食也不是全都发放下来,是按照口粮和工分粮进行分配的,这个分配的比例是按照‘人七劳三’来发放。
3900斤粮食,到手的口粮就是2730斤,剩下的1170斤是工分粮。
每年到了年底的的时候,工分粮可以要钱也可以要粮食,要钱的话就是按照收购价格来给钱。
这个收购价格差不多也就是一毛钱左右,这样他家还能分到117块钱的现金,这就是一年能赚到的钱了。
这个钱还要买家里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包括棉花、布匹、食盐,煤油、针头线脑的等等。
当然这些都是理论上能够得到的。
实际情况是要根据村里今年的粮食产量,扣除掉公粮、统筹粮食和集体提留的种子、饲料什么的,剩下的才是按照三七分配。
要是今年的收成不好,那能分到个人手里的就会少很多,但是有一个硬性的标准,那就是‘够不够,三百六!’
意思就是最少也要保证一个人一年360斤的口粮,可实在是没有的时候怎么办呢,那就只能是用瓜菜来代替了。
这还是只说的一家四口,两个劳力带着两个孩子的家庭收入。
可要是家里人口多,壮劳力少,那别说有剩余了,甚至都会是倒欠生产队的。
李向东要是在双井村落户了之后,那他这个壮劳力一年能赚到1400斤粮食,看似不少,但是他的饭量大啊。
别人家一个壮劳力一天三顿饭能吃四斤的粮食,他最少也得吃六斤。
这1400斤粮食别人能吃一年,他也就吃上七八个月,剩下的几个月要怎么办?
这是个很严峻的问题。
扭头看到在边上放著的死狼,李向东的眼珠子一转,看来现在只有一种办法了,才能赚到钱。
有了钱才能买粮食,让自己不至于一直饿著肚子。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里背靠着就是小兴安岭,山里边各种动物多的不行,只要是能打到猎物了,除了给生产队上交一部分,剩下的还可以归个人所有。
个人这一部分可以卖给供销社赚钱。
现在也就只能是这个事儿才能赚钱,想要做生意什么的还要等上十大几年才行。
可问题是,即便是自己决定了要打猎,那也得先有家伙事儿才行。
要是自己赤手空拳的打猎那能打到什么东西啊。
可要是买枪的话,现在想都不要想,就靠着这里手里剩下的十几块钱,买个锤子吧。
商店里边一杆新的猎枪,单管的要120块钱,双管的要到200块钱了,就算是二手的也得七八十块。
至于其他的什么53式、56半这些步枪,根本想都别想,先不说黑市上有没有卖的,就是有价格也会高的离谱,更关键的是子弹不好淘换。
现在自己穷的叮当响,那真是房无一间地无一垄。
想要挣钱还就得是进山打猎,就拿眼前的这头狼来说吧,虽然皮子让自己捅了两个窟窿,但是要扒下来,估计也能卖个十块八块的吧。
肉还可以吃。
管他有没有枪呢,就是拿把斧子也得上山。
李向东心里做下了这个决定。
这一晚上,李向东基本上是没有睡觉,一来是脑子里的想法不断的涌现出来,第二个也是因为太冷了。
虽然跟前是有火堆儿,但是这破房子四处漏风,屋里的温度始终是升不起来,怎么也得是保持在零下十大几度的样子。
这种温度下要是睡着了,肯定得冻出点什么病来,实在是困的不行了,就起来活动活动,出去搬柴火的时候,用雪搓把脸。
就这么一直熬到了天蒙蒙亮。
就在李向东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往这边靠近,等走近了之后,就有人喊话:“谁啊,谁在这房子里边呢?”
李向东赶紧站起身走出来,眼中看到了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儿。
“大爷您好,是我!”
那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谁啊?怎么到这儿住来了啊?”
“哦,我叫李向东,孙庆丰媳妇儿是我姑姑,我是过来找他们的,昨天晚上到的太晚了,才在这里对付一宿!”
“嗨,你这个孩子,到了怎么进家去啊,这屋里多冷啊!”一听是自己村里人家的亲戚,老头儿的戒备心立马就放了下来。
李向东尴尬的挠挠头:“呵呵呵,我主要是不知道我姑姑家是哪家,这晚上到的时候村里都黑灯了,也不好打扰!”
“你看看,这怎么话说的啊,到的再晚你挨家敲门也行啊,行了,赶紧的我领着你去你姑姑家里,赶紧收拾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