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斗课的后半段，鹿鸣谨慎地远离了阿斯莫德。
阿斯莫德也罕见有点心虚，没对人类的防备模样表达不满。
阿斯莫德：糟糕，人类真香。
也许是因为上次特殊时期时和鹿鸣接触得比较多，又亲口承认了对方是自己的饲主。
饥饿之下阿斯莫德反应过来时已经在鹿鸣面前了，只好胡诌要当陪练。
而现在，又是反应过来时已经背着人进食完毕了……
魅魔凝重拧眉，摸了摸胃。
他决定，除非遇到神棍，不能再靠近这个人类。
想着，阿斯莫德又独自在角落偷偷摸摸拽里拽气地观察鹿鸣，见人类很认真地在和兽人女同学联系格斗，松了口气。
他拨弄下智能体小宠物，“你说，她没发现吧？”
‘嘀嘀’智能体萌萌地转了圈，不知道啊，它只是个星舰呢。
“他舔了手，对吧。”
正一心二用和阿丽瑟互相喂招的鹿鸣默默道。
系统：【吃了，俺瞅着了。
鹿鸣：“真变态啊。”
鹿鸣：？
变态竟在她身边。
鹿鸣决定不给变态系统机会，她不会选阿斯莫德共梦的！
说到做到。鹿鸣又是好几天没选阿斯莫德，格斗课也早早躲开，偶尔碰到同样上课的苍猎就找大黑豹子搭档，没碰到就和同是后勤系的其他同学。
很快后勤系稀少的人类学生和大部分一班学生成了鹿鸣班长的挂件。
鹿鸣身边总是围绕着许多人，阿斯莫德更不会找过来。
但有其他人找过来了。
“……是关于蒙嚎同学中毒袭击相关事宜。作为受害者，学生会认为鹿鸣同学或许会想要与会？”
来人是学生会的，打得一口好官腔。
鹿鸣听得津津有味。
前世只能在社交媒体上看到被放上网的大学生学生会官腔实录，来星际十八年，都快忘了啥是短视频了。
没想到到了星际还能亲身体验，怪怀念的。
她老实好说话地点头：“好的，请问时间是？”
“午休，会长会在禁闭室接待你。”
“会长……？”
普普通通的中毒而已，把蒙嚎揍一顿丢进虫子肚子里涮一遍不就完事了吗？
怎么这么正式？
鹿鸣怀着一点点不解，提前五分钟抵达了学生会禁闭室。
等看到人时，她恍然大悟了：“圣子。”
原来是金毛。
神殿圣子，神之光辉，神曜。
那天和阿斯莫德分开后鹿鸣确实去星网搜索了，但搜的是金毛。
据传金毛觉醒仪式那天，星辰都为他停驻，漫天金光如同神之光辉洒落，偷摸潜入那颗星球的数十万虫潮，如同被橡皮擦擦掉一般，数息间被抹除。
这种程度的觉醒神裔，自然被纳入神殿，又有神谕降下奉为圣子，改以神之光辉为名。
鹿鸣看到这还有些微妙。
还强制改名，怪有仪式感的，就是不知道神曜叫了十几年的名字一朝改了习不习惯。
而后的数年，神曜也以身作则，证明了神谕的正确性，甚至许多魔族公民都认可他的公正和纯洁。
……看得她根本不敢碰共梦对象里的‘神裔’选项。
突然见到还有点忐忑，鹿鸣老老实实在神曜对面坐下，“殿下，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神殿的势力和权力集中程度不下于帝国，圣子圣女在外也是要称呼殿下的。
“在学校内不必用尊称。”
鹿鸣眨眨眼。
面对面坐着时金发圣子也比她高出许多，但垂眸看她时并不显得高高在上。
甚至很接地气地用光脑给她发了份资料，“蒙嚎同学中的毒素是没有记录在案的新型毒素，星盟议会把研究权限转交给了学生会……”
从队长弥珀斯手中转到学校，再从学校上传到星盟，最后又从星盟转回合适的处理机构。
也就是中央星综合第一学院学生会，奇普议会。
鹿鸣理解地点头。
走程序嘛，懂的。
原来初步研究出来这种毒素对大多数高魔种有强烈的加成效果，又倒推出蒙嚎中毒应该是和鹿鸣一块击杀虫母时，随后毒素延迟发作，造成精神混乱，达到了某种和虫子共鸣的蜂窝意识……
“作为可能接触过同种毒素的人类样本，可能需要你的配合。”神曜又传过来一份知情书，“会有补贴。”
同时，虽然是无心之失，但蒙嚎导致鹿鸣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是客观事实。
所以学生会还通知了蒙嚎的家人，解决了冷冻蒙嚎要配合研究，不能接受惩罚的遗留问题，对鹿鸣的补偿金额也在走流程。
“补偿……？”
“嗯，五百万星币。”神曜微微偏头，“如果你不愿意谅解，也可以提其他的要求。”
在拘留所或禁闭室里研究也是一样的。
鹿鸣：！
五个学期雇佣费！真大方啊，圣子殿下。
鹿鸣缓缓坐直了，只觉得圣子不愧是圣子，圣光普照，“会长的处理非常妥帖，我没有异议。”
鹿鸣抱着一颗感恩的心，承诺如非必要，绝对不会把纯洁的圣子殿下拉进不正经梦里的。
并同时谴责系统：“还说什么共梦对象在梦里只是释放天性不是改变性格，圣子一看就是好人。”
系统哀嚎：【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宿主，你还说这什么神裔这么会玩该不会是邪神呢！
鹿鸣：“哦，你听错了。”
学生会争取来的补偿金什么的，比起阿斯莫德的直接转账就麻烦了些，鹿鸣把光脑屏幕放大，奋笔疾书。
对面的金毛圣子安安静静的，像个漂亮的神像。
可就在鹿鸣完全沉浸在领五百万的喜悦中时，冷不丁听到对面的圣子轻声问：“你不是阿斯莫德的饲主。”
鹿鸣顿住，抬头：？
神曜还是那副悲悯圣洁又平和的模样，单手支着下颌时侧脸线条甚至像在祈祷。
可他漫不经心望着窗外，声音轻慢。
“魅魔是不能控制自己的低等种族，他们没有信誉，和魅魔做交易的人，会堕落为欲望的奴隶。”
“……”鹿鸣签好最后一处瞳孔认证，谨慎说：“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她很有职业素质，理直气壮道：“我确实是阿斯莫德的饲主，而且这只是同学之间的互相帮助，没收钱，不算交易。”
“哦。”
金毛没动，只浅蓝色瞳孔慢悠悠移动，看着她说：“阿斯莫德是星盗，账户全面接入监管。”
“我能看到转账记录。”
鹿鸣：“…………”
? ?鹿鸣：你看看你，不早说！脚趾抠地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