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光脑恰在此时响起,弥珀斯阴沉着脸无视了精神奕奕的某处,接通通讯。
“殿下。”
对面的混血种声音低哑,“钟声响起了,先祖给您降下预知了吗?”
弥珀斯无声呼了口气,“赛力,再这样说话你就滚出长老会。”
“对对对对不起殿下!”对面一秒变成清爽少年音,“我错了,殿下,不要把我赶出长老会。”
“滚去进修。”
“是,殿下……”
混血种沮丧地挂断了通讯,完全忘了他家殿下还没说先祖降下了什么预知。
纯血吸血鬼是不会做梦的。
但凡做梦,都是事关吸血鬼种族生死的大预知,需要好好登记在长老会中,再禀告皇室。
但现在嘛,做梦的就是皇室。
弥珀斯虽然记不清,但清楚知道自己做的什么梦。
身为从不出错的帝国大皇子,未来的帝国皇帝,血统最古老的纯血种,他,绝对!不会!把自己做了几个月春梦的事告诉长老会的。
感受着每次做梦之后微弱增长的精神力,又瞪了眼在梦里不上不下、又一次被带出现实的身体反应。
本以为怪梦不会造访了才申请带队出来放松放松,谁知……
还好他选择在树上补觉。
“该死……”吸血鬼完全没了人前的温文尔雅,阴冷地低咒一声,“别让我抓到。”
查到是谁给他下的诅咒,他一定会把罪魁祸首的血液抽干,挂在帝国最高的高塔上暴晒七七四十九天,最后磨成粉丢进下水道。
但即便这么低咒着,银发红瞳的皇子殿下还是不得不狼狈地等待反应消失,才跃下树。一眼扫过只剩一半的新生,弥珀斯队长温和地眯起眼,语气莫名危险,“其他同学呢?”
【好耶,春游!
【俺最喜欢春游……咦,等等!俺忘了说了,结算的时候那只吸血鬼还不上不下卡着呢。
“卡就卡了。”鹿鸣奇怪,“又不是没卡过。”
她在农业星也是很忙的。
要去地里赶走偷吃粮食的星兽,有时又要扶老奶奶下地……睡到一半被叫醒再正常不过。
系统一想也是。
入梦对象们应该都习惯啦!
咦,那是什么?
【野韭菜!俺看见野韭菜了——快摘!野韭菜!多吃点啊宿主,要赚情绪值的!
鹿鸣:“……”
鹿鸣生无可恋地绕了个小弯,摘了捧野韭菜。
今时不同往日。
想要换精神力,就注定会养胃,养胃就没办法更好的压榨情绪值,吃点韭菜,能补一点是一点。
“都什么时候了还摘野草!”被她不务正业的举动刺激到,蒙嚎又暴躁起来。
却听弱鸡纯人类老实巴交举起草:“我们的营养块只够吃十天的,省着点用比较好……”
没脑子的兽人也一脸震惊:“副队长,你还知道什么草能吃?太厉害了吧!”
“没有没有,因为我是从农业星来的啦,我们乡下人都知道一些……”
“嘿嘿,我们兽人星也被叫乡下星来着,副队长,我要跟你学习!”
蒙嚎和两个小弟:“……”
怎么还聊起来了!
“草,就你负责,傻子!”蒙嚎一肚子气没处撒,狠狠低骂两句,踹了脚路边的土堆。
“就是就是。”
两个天魔小弟是和蒙嚎同一个星球出来的,最擅长的就是‘就是就是’。
蒙嚎听了更气了!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明明应该是他暗讽完弱鸡副队长天黑都看不见路,顺带杜绝副队长要拖后腿的可能。然后他带着同伴杀进虫巢,斩获一千积分凯旋。接受其他队友的吹捧,顺势在弥珀斯殿下面前留下深刻印象。
哪哪都不对!蒙嚎越想越气,又是飞起一脚。
嚓!
本来坚硬的土堆,被天魔强大的力道踢得粉碎,蒙嚎爽了。
但下一秒,轰隆!一声。
一双篮球大的复眼从土堆下弹射翘起,跟螃蟹眼睛似的瞪着几个新生。
蒙嚎:“……”
小弟:“…………”
阿丽瑟:“咦,是海族的同学跟过来了吗?”
鹿鸣痛苦面具:“跑!”
我的妈我的姥我的大袜子我的袄,这他喵是虫母!
“你怎么知道是虫母!我看就是大螃蟹!”蒙嚎狂奔,不服。
鹿鸣:“星盟虫族图鉴没背过?”
蒙嚎惊悚:“这么多怎么背啊?!”
“哪里多了?”鹿鸣两条腿捣腾得飞快,拉着阿丽瑟超过蒙嚎,扭头露出好学生的不解,“这么多年都没添加新内容,都是三十三万八千四百六十二个字和三万八千九百张图片,不要睁着眼睛乱说。”
“你有病吧?”蒙嚎面色狰狞,加速超过鹿鸣,“那是选修!”
“选修就能不背了吗?我们是学生,学生的天职就是学习!”鹿鸣不赞同地再度超过蒙嚎,“有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了学习能力有没有增长?有没有好好看书?”
“……”
蒙嚎和两个小弟懵了。
这番话明明没有脏字,攻击性按理说不算很强,但就是莫名让魔心里犯恶心,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该死的好学生怎么这么会耍嘴上功夫,简直欺魔太甚!
“副队长好厉害!”
阿丽瑟两眼亮晶晶崇拜鹿鸣:“所以这是什么虫?”
“这是三叶魔鬼虫。”
“擅长钻地、和星兽共生,会不知不觉吃光星兽,产卵孵化……”
鹿鸣一本正经地科普完,冷不丁声音拔高,“——蒙嚎,后!”
“该死,弱者不要指挥我!”三只眼的天魔新生怒而侧滑,衣服被骤然膨胀的肢体涨破。
他抱起一块大石头拦住虫母的后路,把怒气都撒在虫母上。
长得那么生僻!
害他认不出来!
擅长钻地的三叶虫母被引到了全是石块的地形,三魔一兽人一人的五人小队战斗正式打响。
知道几人默契不足,鹿鸣没有贸然加入,而是在边缘掠阵顺带评估精神力f-的加成。
反应力、感知力更敏锐。
夜视能力提升,视野也更清晰了,能看到虫母甲壳的缝隙。
“呖——!”
尖锐的仿佛深入灵魂的刺痛,所有人脑子一嗡。
虫母,暴走了。
弥珀斯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躺了一地但还能喘气的新生。
唯一坐着的是那个纯人类。
似乎注意到他,单薄苍白的人类缓缓偏头,目光定格在他身上,充血的眼睛缓缓亮起,“……队长。”
弥珀斯:?
弥珀斯背后一寒。
有种不祥的预感。
? ?鹿:不够、不够强啊(疯狂进补学长)(看外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