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慌张的吕褚,许毅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怎么了这是?慌慌张张的,淡定淡定。
吕褚踉跄著上前几步,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焦灼与凝重
“将军,昭原帝国大皇子亲率大军压境了,那兵力那兵力不少于三百万!”
“此刻已在距离咱们防区两百里外的地方扎营了并且围住了南、东、西三个方向”
原本口头上说著淡定的许毅瞬间不淡定了。
他猛地站起身,白璃顺势跳到地上,声音拔高了几分,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惊
“什么?!三百万大军?”
“哪来的三百万大军?!哪来的三百万大军!”
许毅脑子都是懵的。
根据记忆来看,这昭原帝国举国修士加起来,满打满算都不足三百万。
想着,他双手往前一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是让没有修为的农民都披甲上阵了吗?”
吕褚连忙起身,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又带着几分肯定
“将军,这完全有可能。”
“我们派出去的斥候,已经打探到了确切消息。”
他顿了顿,想起斥候传回的细节,又补充道
“不过,这确实有可能和将军所说的一样,里面有凡人充数。
许毅闻言,紧绷的神情终于松缓了些,神色好看了不少,和吕褚往帐中走去。
可这份安稳还没持续片刻,营外便传来亲兵的通传声。
一名信使捧著一封信,快步走进帐中,神色恭敬地递上信件。
许毅抬手接过信件,折开信封一看,竟又是一封劝降信。
并且这次的劝降信竟写足足三千字,全是废话,大至内容就是:
陛下待你不薄,将军何故造反?
待我不薄个毛啊!都快把我逼死了好吗?
许毅转身吩咐亲兵取来笔墨纸砚,写了几个大字
“少跟我说这些文臣的屁话,我听不懂,你们自刎归天吧。”
回完信,许毅将信交给前来的信使后,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就算这三百万人中有不少普通的凡人,这仗打起来也依旧很难对付。
毕竟他根本不清楚,对方阵营之中到底藏着多少真正的修士。
三百万的人数摆在那里,哪怕一半是凡人,许毅都得完蛋。
距离两百里的地方扎营不攻,这是想要压力自己投降吗?
啧,自己该怎么办呢
想了想,他转头看向一旁静静伫立的吕褚,缓缓开口
“吕褚,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帐内没了旁人,许毅转身走到案几旁,一把抱起还在低头啃肉干的白璃。
小东西吃得脸颊鼓鼓的,半点没受方才动静的影响。
他轻轻蹭了蹭白璃柔软的皮毛,语气里满是羡慕与无奈
“你倒是吃爽了,真想和你一样活得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
怀里的白狐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停下了啃食的动作。
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对着他软糯地叫了几声。
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许毅的脸。
许毅被它舔得脸颊发痒,忍不住轻笑出声,方才心头的烦闷与焦虑,竟被抚平了不少。
距离许毅军营两百里外的地方,一座规模宏大的军营连绵数里。
旌旗猎猎,人声鼎沸,气势恢宏得吓人。
大帐之外,一道身着华丽锦袍的身影快步走来,锦袍上绣著金线,彰显著尊贵身份。
正是昭原帝国的大皇子—张宸极。
他怒气冲冲地朝着帐内的老者走去,手里还紧紧攥著一封回信。
张宸极将手里的信笺狠狠摔在案上,信纸散开,他指著信纸,气冲冲地说道
“司马先生,你看看,你看看,那个造反的匹夫是怎么给我们回信的!”
他胸膛剧烈起伏,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又指着帐外的方
“你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只围不攻?就这么耗著,什么时候才能拿下那个许毅!”
张宸极说著,双手往前一摊,脸上满是急切
“我需要的是功绩啊先生!父皇现在已经非常瞧不上我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这些日子,父皇对他愈发冷淡,对身边那个妖女
若是不能拿下许毅这叛贼立下大功,他的太子之位,将岌岌可危。
老者见状,缓缓抬手捋了捋颔下的长须,神色依旧淡然,温和地开口安抚
“太子殿下,您先莫要急,凡事需从长计议。”
他抬眼看向怒气冲冲的张宸极,眼神清明,缓缓开口道
“看起来咱们有三百多万大军,声势浩大胜算极大。”
“但这三百万是用多少老弱病残凑出来的,你我都清楚。”
司马先生顿了顿,继续说道
“许毅麾下那十多万兵力,皆是精锐,随便拉个人都是元府境的修士”
“咱们对上他,胜算最多不过六成。”
“六成已经足够了!”
张宸极猛地打断他的话,眼神灼热,语气里满是渴望
“我我真的太想证明我自己了,我做梦都想证明我自己啊!”
老者看着他这般急躁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正要开口再劝几句,神色却突然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惊惶。
他猛地抬手,掌心快速凝起浓郁的灵力,看向东边,语气里满是震惊
“不好,东边那是兽潮?!”
张宸极闻言,脸色惨白,他踉跄著后退半步
“兽潮?!现在撤,那些凡人来得及走吗?”
司马温气得直接跳了起来,胡须都在微微颤抖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管那些贱民!”
他快步走到张宸极面前,声音带着几分狠厉
“再不撤,等我们的军队和兽潮拼得两败俱伤,许毅定会带着人乘虚而入,到时候我们就都完了!”
张宸极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脸上满是焦灼与不甘。
慌忙从腰间摘下一枚莹白通透的传令玉佩,开始联系各营主将撤军。
可信息刚传出去四五处,就被司马温猛地打断。
司马温已然是满脸急色,一把攥住张宸极握玉佩的手腕
“不好了,来不及了,殿下我们现在就撤!”
张宸极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帐外就渐渐传来此起彼伏的妖兽嘶吼声,那声音粗粝暴戾。
脚下的大地开始疯狂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