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8日,天气晴朗,云淡风轻,是个好日子。
陈家大摆满月席
南方十一月的天,已经落霜,早上也怪冷的。
门口的大院子,昨日已经搭好了帐篷,上面铺着彩虹布,到处装点着气球,看着格外喜庆。
陈家的前院特别大,摆了六十多桌,还有空馀,
陆彩萍把村里人都请上了,并且放出风声,不用给份子钱,村里人沸腾了。
一大早,村里的人差不多就来齐了,大家眼里有活,都没闲着。
院墙边弄了个临时灶房,架起了几口大铁锅。
采蝶轩的大厨在里头忙着,时不时的又指挥外边的妇人干活。
刘屠户正带着三个儿子在一旁杀猪。
那大肥猪刘屠户子四人差点都摁不住。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激烈的猪叫声响彻上空。
那大肥猪激烈的挣扎,一部分鲜血没有流进盆里,流到地下,一时间满地的鲜血,看着甚是吓人。
村民眼睛瞪得溜圆,一个个围在那儿看杀猪。
“好家伙,这头猪指定有300斤了。”
刘金擦了把汗,瞥了说这话的那村民一眼,气喘吁吁的说:“不止,差几斤就有四百斤了。”
围观的村民倒抽了一口冷气。
哇!
四百斤,这可是头大肥猪啊!
膘肥肉厚,这样的大肥猪吃起来喷香!
看着还没刮毛的猪,村民们开始馋上了。
有人在心里算了一笔帐,要是按一斤四十文钱这样算,那这一头猪就得要十六两银子。
这么一算帐,可是惊掉了大家一地的下巴。
想不到就光这一头猪就顶了他们七八年的收入。
大家光顾着看杀猪,没注意到,这些血流到地下,不多会儿便尽吸收,消失不见。
隔着不远,黄枸杞和夏冬虫,芦花婶几十个妇人在那边杀鸡,杀鸭,还有杀鱼。
有些妇人在一旁洗青菜,洗木耳。
好家伙,今天这些菜可真够硬的。
关键是陆彩萍不收份子钱。
看了这些硬菜,赖婆子心里头把陆彩萍骂了千百遍。
这败家娘们,弄这么多硬菜不说,居然还不收份子钱,这么多肉可得花多少银子呀。
虽然花的不是她的钱,可她心疼呀!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说。
眼下人家也是当自己是一个村的,才让他们吃这顿饭。
要是她不识好歹,还持着自己婆母的身份,在这耀武耀武扬威。
很可能分分钟又会被她赶走。
陆彩萍今天身穿一身浅绿紫色交颈束腰衣裙,盘了个美人髻。
发髻上插着一根碧玉簪子,耳朵上戴着碧玉花瓣耳环。
白嫩的脸上,一双大眼睛顾盼流离,红润的朱唇微微翘起。
美的惊心动魄,摄人魂魄,象极了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
今天柯丽也穿上了细棉布裙,和陆彩萍像对姐妹花。
不仅皮肤白淅,举手投足间,象极了些富家太太
惹得村民纷纷侧目,在那窃窃私语。
“不知道,好象才回来几天,估计是他们家啥亲戚吧。”
有人说话毫不客气:“你们俩眼瞎了吧,有一个是陈铮娘。”
“嘿,还真是!”
那人嘿嘿一笑:“估计是这段时间没肉吃,上火,眼屎糊住了眼睛。”
坐月子期间,赵怡身子恢复的也还不错。
因为月子坐的好,肉眼可见的丰腴。
皮肤白淅细嫩,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会说话的杏眼,美的温婉端庄。
穿上了一套藕粉色衣裙,哪象是生了娃的人,分明是还没出嫁的姑娘。
陈铮墨发绾着椎髻,宽肩窄腰,身穿一身蓝色交颈劲装,看着身姿挺拔。
站在赵怡旁边,妥妥的郎才女貌,好一对神仙眷侣,闪瞎了好些人的眼睛。
陈铮怀里抱着儿子陈豪,小家伙因为母亲奶水足,吃的白白胖胖。
大眼睛咕溜溜的转,好奇的看着绑在帐篷上的那些气球。
陆陆续续有客人到了。
有买卖上的一些合作伙伴。
看着有客人到了,陆彩萍让陈铮把孩子交给赵怡,跟她一块到门口迎宾客。
简单的寒喧了几句,又招呼客人,进屋喝茶,吃瓜子点心。
因为有一些是合作伙伴,陆彩萍让陈铮陪着他们聊。
陈爽也快放假了,这段时间在备考。
再加之时间不凑巧,不是休沐,陆彩萍不想让他分心,所以就没让他回来。
不多会儿,娘家人也来了,梁老太见到了赵怡,拉着她便嘘寒问暖。
给曾外孙送上了银手镯,惹的四丫好一阵生气,还说外祖母偏心。
想不到这小丫头小小年纪居然懂得这么说,惹的旁人哈哈大笑。
陆彩萍在桌上备了一些瓜子花生,大家嗑着瓜子闲聊。
不知不觉巳时正,薄雾散去,朝阳驱散了寒冷。
这边的大肥猪已经杀好了,鸡鸭鹅也已经拔完毛,斩块备用。
灶房忙的热火朝天,大厨们开始炖肉,空气中飘起了肉香味。
……
大河村又办喜事儿了。
一大早,洋柿子村的村民们就在大榕树下议论纷纷。
陈凤这几天都在注意着大河村,昨天晚上大嫂家刚拉起了彩虹帐篷,她就发现了。
这日一早,陈凤就特别积极,跟婆母说带着俩闺女去挖野菜。
没想到这话又惹来了丈夫一顿咒骂,说她一天天就知道挖野菜,也不知道想办法去挣钱。
陈凤也不顶嘴,默默的带着俩女儿挎着篮子出门。
出了门转过弯,母女三人便往大河村走。
“娘,咱们去哪?”
“太好了!”
姐妹俩高兴的跳了起来。
……
陆彩萍时不时的看向路口。
前几天李大人来传圣旨的时候,她就跟李大人提过这事,请他来吃席。
眼下还没见他到,不知道是不是忘了。
除了李大人,陆彩萍还给梁大人书信,也不知道他来不来。
梁大人已经升为知府,已经走马上任,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抽空过来。
前面有一大两小的身影,大人走路一瘸一瘸,看着有些熟悉。
陆彩萍眼眸眯了眯。
人走的近了些。
果然是陈凤,还带着俩闺女。
陆彩萍嫁过来时,陈凤也就才几岁,自己生的几个娃,她都帮忙带过。
反观陈英,比陈凤小一岁,陈英的性子像赖婆子,总是恃宠生娇,没把她这个大嫂放在眼里。
不仅没帮忙带几个侄儿侄女,相反,还经常打骂他们。
“你咋又来了?”
看见陈凤带着俩娃子来了,赖婆子板起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