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陈家这边。
陈英总觉得,陈炳南那只死鱼眼睛,总是在某个角落盯着自己,去哪都跟着她。
弄得她去哪都怕,更不敢一个人待着,晚上也不敢睡觉了,一闭上眼睛,就看见那死鱼眼睛。
“啊!鬼啊!”
“大哥,你别过来!”
弄得现在家里头人人都觉得到处都是鬼,特别是吓的陈兰花他们几个,晚上也做噩梦。
就连陈兰花和史珍香赖婆子也接连出了怪梦。
梦里边陈炳南满身血迹,缺骼膊断腿,细数他在那边受的委屈。”
隔日,一个个顶着熊猫眼。
马莲花忧心忡忡:“娘,我昨晚上梦见大伯哥了~”
史珍香和赖婆子心里大惊,咋这么巧,他们也都梦见了。
几个人把梦里的情形说出来还真的差不离。
陈老头骂了句:“荒唐,这是你们心魔而已,哪里来的鬼!”
可当天晚上,就连陈老头也做梦了,梦里头陈老大要找他索命,吓得他立马醒了过来,衣服都湿透了。
黑暗中赖婆子忽的坐了起来,双眼惊惧:“怎么样?你也梦见老大了吧,我都说了,邪门着呢!”
次日一早,就连陈家兄弟也顶着黑眼圈。
一家人开始心惶惶不安。
这不,天刚黑,陈英又开始叫有鬼,家里头人不堪其扰。
好不容易喂了她一些药,才睡了过去。
昏黄的烛光下,一家人坐在桌旁愁眉苦脸。
史珍香拧眉:“娘,我看现在不仅是小姑子撞邪了。”
“咱全家估计都惹上了脏东西,咱们要不去请个神婆回来驱邪。”
“你才撞邪了呢!”赖婆子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娘,不是中邪又是什么?谁好端端整天念叨鬼。”
“我看大伯哥就是她招惹回来的,我看她就是做了亏心事儿,大哥气不过,所以才回来找她。”
“现在不光来赖上她,还来找咱们,娘,你不去找神婆也行。”
“要不你去找大嫂,她好象懂些这方面的事儿,让她把大哥请走。”
本来赖婆子也不信邪,听史珍香这么一说也有些纳闷。
请神婆要钱,可去找陆彩萍不用钱。
当初在绝户屋的时候,听说她们娘俩还会抓鬼来着,说不定这事她可以摆平。
左思右想,没别的法子了,翌日一早,赖婆子就上门来。
“三丫,快过来给阿奶开门了。”
看见赖婆子,把三丫吓了一大跳,三丫不想开门,把她挡在了门外。
“你这臭丫头,快点让我进去,我要找你娘。”
正说着,陆彩萍走了出来。
“有什么话就在外边说吧。”
看着陆彩萍脸色一沉,赖婆子赶紧改口:“陆娘子,我没想着来找你吵架,你把门开开。”
虽然赖婆子信誓旦旦,可是三丫还是不相信赖婆子。
“三丫,让她进来。”
看着那几座气派的大宅子,前院百花飘香,那一排排壮观的木耳看着眼馋。
赖婆子心有不甘,心想着这本该是她住的,可现在想进来一趟都难。
陆彩萍在前院的石桌前坐了下来,冷眼瞥了赖婆子一眼。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有事儿。”
嘿嘿嘿……
赖婆子坐了下来,嘿嘿一笑:“陆娘子,这都进来了,也不让我进去喝杯茶。”
“你不说是吧,不说那就出去。”陆彩萍开始赶人。
“是这样的,我们家英子让我来找你,她说梦见她大哥了,说她大哥在那边过的不好……”
“那你们拿东西去拜他呀!他肯定是惦记你们了,你们可是他家人。”
赖婆子愤愤不平:“你还是他媳妇儿呢,他咋不惦记着你?”
陆彩萍冷笑,眼睛审视的看着赖婆子:“哈哈,这得问你们家陈英了,是不是她做了啥亏心事儿,我当家的才会赖上她?”
赖婆子想破口大骂,可是想到陈英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事确实是陈英做的不对,说啥不好,拿死人来打幌子。
馋成那样,居然骗三丫每天把东西拿到坟头上,再从坟头前拿东西回去吃,现在请鬼容易送鬼难。
赖婆子愁眉苦脸:“陆娘子,看在咱们曾经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去看看英子吧,这孩子确实被吓坏了。”
“她说总看见老大跟在她旁边,睁眼闭眼都看见他。”
“我知道你娘懂些鬼怪东西,你也学了点,老大好歹跟你是夫妻一场,你去把他请走吧,别再缠着我们家陈英~”
看她说的情深意切,这倒令陆彩萍对她刮目相看,想不到她对这女儿还行。
陆彩萍知道,这场闹剧也是差不多该收尾了。
“行了,我跟你过去看看。”
……
陈家
陆彩萍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踏进陈家大门。
陈家人都顶了个黑眼圈,看来这几天都睡不好呀!
陈老头坐在堂屋抽着旱烟,眼神阴冷盯着她,象是淬了毒。
陈炳生和陈炳春夫妻俩同样眼神复杂看着她,像不认识她似的。
陈兰花他们几个在房间里伸出头,被马莲花训斥了回去
陆彩萍不卑不亢,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看见陈英的那一刻,陆彩萍知道,看来她确实是被吓到了。
才几天没见,整个人大变样,眼窝深陷,面无血色,那大龅牙显得更凸了。
而且眼神空洞,双目无神,象个被吓着的小老鼠,整个缩在角落。
陆彩萍进去的时候,她还一个劲的喊:“有鬼~”
陆彩萍拿着罗盘转了一圈,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嘴里边念念有词,半响开口了。
所有人听了都觉得背脊一凉。
“想要驱鬼,鸡,猪肉一样不能少,赶紧准备!”
听说要杀鸡,史珍香脸都绿了。
家里头前段时间有了点收入,好不容易又抓了两只鸡回来,那可是给他们家陈庆下蛋吃的。
“老二媳妇儿,赶紧去杀鸡,另外去刘屠户那儿切半斤肉!”
史珍香磨磨蹭蹭,马莲花见状赶紧去鸡笼拿鸡。
今晚有鸡吃了!
看见马莲花拿着鸡出来,史珍香心在滴血。
赖婆子给她塞了点铜钱,让她去切肉:“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