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赖婆子开始带着这些人一块去找陆彩萍借。
陆彩萍当然不借, 这要是开了头,以后还得了,他们家又不是放印子钱的。
再说自己也不是观音菩萨,眼看陆彩萍不借,这些人干脆堵在陈家大门口。
这不,这一大早就有十来个人坐在了陈家院门口,怎么也赶不走。
陆彩萍实在忍无可忍了,把村长叫了过来。
村长知道后,立马赶了过来,大声呵斥。
“你们这是干啥?咋能强迫人家!”
赖婆子抬起袖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大龅牙显得更突了:“村长,我们这也是走投无路了,实在没法了。”
“今年的收成本来就不好,我家眼下一个子都没了,这交了税粮,可就没米下锅了。
“还有这人丁税,实在没钱了这可咋整啊!”
现在的赖婆子可不敢倚老卖老,以婆母的身份压陆彩萍了。
她知道要是把陆彩萍惹恼了,就这点希望也没了,所以只能让村长去说话。
“是啊,这要是有法子,我们也不为难陆氏。”旁边一老婆子跟着哭上了。
说这话的是丁婆子,他们家有四个儿子,两个儿子天生有残疾,干不了重活,也娶不上媳妇儿。
老三成亲了,有三个娃,最大的孩子才7岁,最小的3岁。
前些天老三上山砍柴摔断了腿,没钱治,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家里的活家里的活都压在了小儿子身上,这不,小儿子也累病了。
老三媳妇儿扔下三个孩子跑了,么儿子的婚事也吹了。
只剩下老的老小的小,残的残,这日子咋过呀!
一个一个开始诉苦。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村长也都知道。
可这年头谁不难呀!他自己虽为村长,可也不好过。
纳了税,家里也得紧巴巴的过日子。
“村长,你就帮我们说句好话。”
村长没法了,只能厚着脸皮进去找陆彩萍。
“陈铮他娘,情况大概就这样了。法了,你看看~”
村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陆彩萍听明白了,也是想让她帮一下。
“村长,我可不是活菩萨,更何况菩萨也不是有求必应。”
“你告诉他们,要想我借也行,可是必须得有房产或者田地抵押。”
“要是逾期还不上,到时候,这田或房子就归我。”
“你告诉他们,要是愿意,就拿着家里的田契或房契过来。
难得陆彩萍松了口。
村长赶紧出去把这消息告诉了外边的人。
陆彩萍倒要看看,有几个是真的拿不出银子。
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还不肯拿房屋和田地出来抵押,那必定是假的。
果然村长出去把这话一说,有三户人家骂骂咧咧走了。
剩下了赖婆子和丁婆子,还有其他三户。
听说要抵押才能借,这几个人有些尤豫,可眼下只有这办法了。
丁婆子想也没想的开口:“村长,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拿。”
紧接着,陆陆续续剩下那几个人,都回去拿东西了。
赖婆子跺了跺脚:“村长,我回去跟我老头子商量一下,等会儿再过来。”
一刻钟后,这些人陆陆续续拿着东西来了,就连赖婆子也来了。
虽然陈老头也不愿意,可也是实在没法,他可不想田地回收,儿子充军。
陆彩萍让村长帮忙写契书,一两银子抵押一年,二两抵押两年,最多借二两银子。
要是两年后还不上,那这些东西就归陆彩萍。
一年一两银子,只要不是懒,完全可以还得上。”
这些人虽然心疼,可眼下到底解决了问题。
而且交了赋税后,手上也还剩点钱过年,明年的事儿,来年再说。
村长这会儿也松了一口气,擦了把额头上的那不存在的汗。
“陈铮他娘,可真是多亏了你呀,这回我也总算可以交差了。”
村长磨蹭了一会儿,没有要走的意思,想了想回头又说了几句。
“陈铮他娘,你说,为什么二茌种就是种不出高产水稻呢?要是有法子,能让那稻种种出高产粮食那就好了。”
这事陆彩萍也想不通,不过她表示自己可以再研究。
要是真的能突破这个难关,那可是彻底解决了大家的生计问题呀!
转眼就到了年二十八,精品铺和粮油铺,哲定年三十晚提前关门,过年放三天假。
至于彩蝶轩这边,也是歇业三天。
陈爽小年就开始放假,放假前,书院组织了一些贫困学子考试。
要是合格就可以免下一年的束修,正月十三在书院门口张贴考试结果。
陈庆也过来一块考试,陈爽没有在名单,因为他不属于贫困生,考试的当天,其他学子便就放假了。
因为住的是新宅子,也不用搞什么卫生,就是把衣服被子翻出来洗洗刷刷。
很快到了大年三十,又到了吃团圆饭的时候。
新宅子灶房用的是大铁锅,炒菜比以前用瓦锅方便多了。
不过陆彩萍打算今年这团年饭吃火锅,晚些还弄烧烤。
在商城上买了各种食材,还买了移动柴火灶。
弄了个鸳鸯锅,一边麻辣,一边清汤。
把全部食材放下去,等到熟了就可以开动了。另外还弄了香菜葱姜蘸料。
一家人围着炉灶团团坐,一边取暖一边聊着新鲜事儿,一边等着食材熟。
不一会儿水开了,一阵香飘四溢,三丫鼻子嗅了嗅:“娘,这菜好香呀,可以吃了吗?”说着,三丫筷子伸了进去。
“不行,还得等会儿。”陈爽在一旁敲她的筷子。
“恩,你二哥说的没错,还得再等会儿,这些肉丸还没浮起来,等到这些肉丸浮起来就可以了。
四丫满一岁了,八个月的时候,陆彩萍便给她戒了奶?
白天大米饭,馒头啥都吃。晚上睡觉再给一顿牛奶。
这四丫长着粉嘟嘟的脸,大眼睛小嘴巴,那眉眼象极了陆彩萍。
梳着两个朝天辫,看着就象胖胖的年娃娃,因为天太冷了,陆彩萍给她戴了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