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xpo漫展事件结束三天后。
约翰牛国,剑桥大学,三一学院。
午后的阳光穿过古老学院的庭院,洒在一棵枝繁叶茂的苹果树上。
一名叫做汤姆的历史系学生,正举着手机,对着这棵苹果树进行网路直播。
“嘿,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那棵传说中的苹果树的后代,牛顿就是在这儿被苹果砸了脑袋,然后想出了万有引力。”
汤姆用一种典型的游客打卡语气,向直播间的几百名观众介绍著。
“当然,这棵不是原版,原版早就没了,但学校说这是用嫁接技术培育的,血统纯正。”
直播间的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
【前排打卡】
【所以呢?我能靠它物理及格吗?】
【主播不如去啃一口,看看能不能顿悟相对论。】
汤姆笑了笑,正准备再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他直播的镜头中,一颗青绿色的苹果,因为熟透而从枝头脱落。
它没有向下掉落。
苹果在半空中静止了一秒。
然后,它违反了三百多年来被认为是宇宙真理的定律,开始缓缓向上飞去。
速度不快,却坚定不移。
穿过树叶的间隙,越升越高,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蔚蓝的天空与稀疏的云层之间。
直播间的弹幕,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
【????】
【卧槽?】
【特效?主播找的后期团队不错啊。】
【剧本吧,苹果里装了无人机?】
汤姆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僵硬地抬起头,和其他几名在树下拍照的游客一样,呆呆地望着那颗苹果消失的方向。齐盛暁税徃 免沸岳黩
天空,什么都没有。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一切都正常得可怕。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集体幻觉时。
一名身穿17世纪学者长袍,戴着银色卷曲假发的男人,从那棵苹果树的后面,缓步走了出来。
男人看起来约莫五十岁,面容严肃,气质威严。
他手中拄著一根顶端镶嵌著透明三棱镜的黑色手杖。
他的出现,与周围穿着t恤和牛仔裤的现代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割裂感。
一名在场的老教授,是剑桥历史学院的博士生导师,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储存在相册里的肖像画。
画上的人,与眼前这个从树后走出的男人,除了一个是油画一个是真人外,没有任何区别。
老教授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男人没有理会周围惊愕的众人。
他走到苹果树下,抬头看了一眼刚才苹果飞走的方向。
随后,他转向汤姆那依然在直播的手机镜头,用一种纯正的,带着17世纪皇家口音的英语,平静地开口。
“应‘圣杯’召唤而来,职介rider。”
短短的一句话,通过网路信号,清晰地传进了直播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汤姆甚至忘记了呼吸。
牛顿。
他说他是牛顿。
男人似乎对众人的反应毫不在意,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下一秒,更加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了。
天空中那些静止的,棉絮般的云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旋转。
起初只是一个微小的气旋。
很快,气旋的范围不断扩大,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方圆数公里内的所有云层都被卷入其中,在剑桥大学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而壮观的白色旋涡。
阳光透过旋涡的中心,投下一道神圣的光柱,正好笼罩在艾萨克·牛顿的身上。
“只是对公式的应用而已。”
说完,他放下了手杖。
天空中的云层旋涡,也随之停止了转动,静止成一幅震撼人心的末日画卷。
“两天后。”
“我将在此地,剑桥大学古老的卡文迪许实验室旧址,进行一场公开演讲。”
“主题是对现代物理学的一些修正。”
事件发生后不到十分钟,约翰牛政府的快速反应部队封锁了整个三一学院,随后封锁范围扩大到整个剑桥核心区。
但这已经晚了。
那段名为《苹果升天,牛顿再临》的直播录像,被无数网友剪辑、下载、备份,然后配上几十种不同语言的字幕,被疯狂地上传到全球每一个主流媒体、短视频平台和学术论坛。
互联网,炸了。
这个话题,在短短半小时内,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登顶了全球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第一。
“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强行为艺术,没有之一!”
“楼上的,没看到苹果飞走了吗?没看到云在转吗?这他妈是圣杯战争!是本人!”
“所以,我们过去三百多年学的物理学,都是创建在一个嗯,临时的,并且随时可能被本人撤回的理论基础上?”
“物理老师连夜销毁了所有教材,并表示:牛爵爷说得都对!”
“苹果公司或成最大输家,logo的理论基础没了。”
“我比较关心的是,牛顿的职介是rider?他骑什么?骑着苹果在天上飞吗?”
“不,他骑的是引力!没听到吗?!他把自己的定律当坐骑了!这是何等丧心病狂的装逼!”
“这下好了,全世界的物理学家都要失业了,人家原作者亲自下场了,你们这些写同人论文的还有什么活路?”
“我仿佛已经看到两天后,卡文迪许实验室门口,霍金的轮椅自己从坟里开了出来,后面跟着爱因斯坦,一边跑一边喊:‘牛师傅,别改了,再改量子力学都要不自洽了!’”
网路上,关于牛顿的梗图和段子,以每秒数万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有人把牛顿的头像p到了各种“王者归来”的电影海报上。
有人则制作了“物理学状态”的表情包:薛定谔的猫、芝诺的龟、以及牛顿的苹果,下面配文:今天又是核平的一天。
这场狂欢的背后,是一种深层的,对世界基本认知的颠覆性冲击。
如果连万有引力都可以被其发现者随手扭转。
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确定的?
科学的基石,正在被科学的奠基人,亲手撬动。
这种直击世界观底层的震撼,让无数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诞与迷茫,最终只能用戏谑和解构来掩盖内心的不安。
而在这场全球性的网路狂欢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无数国家的情报机构与政府高层,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一个能操控物理定律的人,其战略威慑力,甚至超过了宇智波斑的陨石。
十二小时内。
麻省理工学院物理系的那位诺贝尔奖提名者,那位发表了《关于“概念固化”与“权柄延伸”作为超维物理现象的初步猜想》的终身教授,在自己的个人推特上更新了一条动态。
“我将撤回之前关于‘摩拉’的所有猜想,因为一个更基础,更底层的物理学幽灵,从它的坟墓里回来了。”
“已预订飞往剑桥的航班,如果上帝真的存在,那么我希望亲眼见证他如何为这个宇宙,重新立法。”
这篇文章,瞬间引爆了整个学术界。
全球最顶尖的物理学家、数学家、天文学家,在看到那段直播录像和这位同行的推文后,都坐不住了。
他们通过各种官方或私人的渠道,不惜一切代价,从世界各地涌向那个已经被军队封锁的英伦小镇。
他们要去朝圣。
或者说,他们要去见证,自己穷尽一生所学的知识体系,是如何被它的开创者,亲手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