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粒子在空气中彻底散去。
华尔街,纽交所门前,只留下那尊冰冷的铜牛雕塑,以及一片诡异的死寂。
交易员们僵在原地。
警察们保持着举枪的姿势。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铜牛雕塑顶部那空无一物的位置。
下一秒。
纽交所内部,那台被称为“引擎”的内核交易主机,猛地爆出一团刺眼的电火花。
一股烧焦塑料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其物理层面的芯片与主板,在刚才那一瞬间被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烧毁,变成了一堆无法修复的碳化垃圾。
全球金融体系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伦敦证券交易所。
“警告!与nyse的数据链路中断!”
“我们失去了报价源!”
法兰克福。
“所有美股指数归零!重复,所有指数归零!”
东京。
“熔断!系统触发全面熔断!”
失去了内核引擎,连锁反应以毫秒级的速度传遍全球。
恐慌,纯粹的恐慌,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引爆。
数万亿美元的市值,在短短几分钟内,于一片混乱的抛售和系统性的崩溃中,凭空蒸发。
摩根大通总部。
公关部门的负责人面无人色地看着刚刚打印出来的紧急公告草稿。
“确认……确认我们的公司股票,jp,被从全球所有交易系统中强制清零。”
“我们托管的所有数字资产……凭空消失了。”
一名董事会成员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斗。
“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攻击?量子计算机吗?外星人吗?”
没有人能回答。
最终,一份定义此次事件为“未知技术下的毁灭性数字攻击”的公告,被发送到了全球所有主流媒体的终端。
与此同时。
与华尔街的冰冷恐慌截然相反。
纽约市的另一端,布鲁克林、皇后区、哈莱姆、布朗克斯……
那些被繁华所遗忘的角落,正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是真的!上帝啊,是真的!两万五千美金!”
一名单亲母亲在破旧的公寓里,对着手机屏幕喜极而泣。
“我不是在做梦!我不是在做梦!”
一个刚刚还在为下一顿饭发愁的流浪汉,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八千八百美元入帐信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刚开始,只是零星的、不敢置信的尖叫。
很快,当人们发现身边几乎所有穷人都收到了这笔天降横财时,怀疑变成了狂喜。
一个青年第一个冲出公寓,他站在街道上,高高举起自己的手机,向着所有人展示着屏幕上的银行短信。
“罗斯福!是罗斯福!”
这个名字,点燃了引线。
越来越多的人从公寓、收容所、廉价出租屋里涌出。
他们冲上街头,汇聚在一起。
他们挥舞着显示着入帐信息的手机,那屏幕的光亮,汇成了新的星河。
他们高呼着那个曾经将阿美莉卡从大箫条中拯救出来的名字。
“罗斯福!”
“罗斯福!”
“罗斯福!”
欢呼声汇成洪流,淹没了整个贫民区。
这场线下狂欢的影象,被无数手机记录下来,并以光速上载到了互联网。
社交媒体彻底引爆。
话题之下,是来自纽约底层民众最真实的狂欢视频。
紧接着,第二个话题以更凶猛的姿态出现。
这个充满戏谑与颠复性的话题,精准地刺中了无数人的神经。
无数的表情包和竞选海报被疯狂地制作出来。
一张图片上,罗斯福年轻时的黑白照片被p成了彩色的现代竞选海报,下方写着一行醒目的大字:“他回来完成未竟的事业了!”
另一张动图里,罗斯福坐在轮椅上,对着华尔街的方向竖起中指,配文是:“你们的皇帝回来收税了!”
一段深度伪造的视频开始疯传。
视频中,罗斯福的面容被完美还原,他对着镜头,用那熟悉而坚定的声音说道:“我曾承诺,要将我们的国家从银行家和投机者的手中解放出来,现在,我回来兑现我的诺言。”
这段视频的转发量在半小时内突破千万。
白宫的官方网站,因为瞬间涌入的海量请愿留言而彻底瘫痪。
所有请愿的内容都只有一个。
现任阿美莉卡总统的个人社交账号,成了民众情绪宣泄的垃圾场。
他最新一条关于“稳定就业市场”的帖子下方,评论区被彻底淹没。
“嘿,闭嘴吧,你还不如一个死人!”
这条评论在短短一小时内,获得了超过三百万个点赞。
“你被解雇了!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人回来了!”
“讲个笑话,现任总统还在谈论就业,而罗斯福总统已经给每个人发钱了。”
“你和罗斯福之间,差了一百个华尔街的距离。”
总统的支持率,在短短数小时内,经历了断崖式的下跌。
民调机构的电话被打爆,所有数据都指向一个荒谬但真实的结果。
一个死去超过半个世纪的总统,其虚拟支持率,已经数倍于现任总统。
整个国家的民意,在超凡力量的催化下,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转向。
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
阿美莉卡总统挂断了财政部长的紧急电话。
电话里,财政部长那因为恐惧而变调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总统先生……这不是攻击,这是审判……我们的金融体系正在面临史无前例的系统性崩溃……所有的……所有的数字都被清零了……”
总统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看着窗外,华盛顿的阳光依旧明媚,但他的世界已经陷入一片黑暗。
总统伸出微微颤斗的手,掀开桌面上的一个红色保护盖,毫不尤豫地按下了下方的紧急按钮。
一道最高级别的指令,瞬间传达到了五角大楼和所有国家安全委员会内核成员的终端。
召集,立刻召集。
华国,京都。
第九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被分割成两块。
左边,是纽约华尔街陷入混乱的直播画面,无数警车和装甲车包围着那尊铜牛,却无计可施。
右边,则是纽约贫民区民众狂欢的景象,无数人举着罗斯福的头像,象是在庆祝一场伟大的胜利。
陈建国站在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所有专家和分析员都呆呆地看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级别的力量,这种直接改写社会规则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一片死寂中,坐在陈建国身旁,以“顾问”身份旁观的姜明镜象1号,忽然轻笑了一下。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热气,然后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随口说了一句。
“看来阿美莉卡人民想换个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