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酒吞童子掀起何等狂暴的妖力风暴,或是挥出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所有攻击在触及贞德周身那层淡金色的屏障时,都会被尽数化解。
那层屏障看似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
全球各大国的指挥中心内,无数顶尖的军事分析专家与物理学家正死死盯着这匪夷所思的直播画面。
……
丰岛区的出租屋内。
高桥翔太通过视觉共享,清淅地感受到酒吞童子传来的吃力感。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从者“鬼王”,并非是无敌的存在。
其脸上那病态的狂喜,正一点点被焦躁与不耐所取代。
他要看的不是这种势均力敌的对峙。
他要看的是碾压。
是毁灭。
是那个神圣的女人在自己从者的脚下哀嚎、被撕成碎片的场景!
“废物!你在干什么!给我杀了她啊!”
高桥翔太对着屏幕发出愤怒的低吼。
徒劳无功的攻击,让他感觉自己刚刚获得的无上权力正在被公开羞辱。
忽然,他脑中闪过一丝从酒吞童子那里获得的知识。
令咒。
御主对从者拥有的绝对命令权。
不仅如此,消耗令咒,还能让从者的力量在短时间内得到爆炸性的增幅。
高桥翔太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中最后的一丝理智被癫狂彻底吞噬。
尤豫?
那是什么东西?
他毫不迟疑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背上那三道扭曲的血色笔画,正散发着不祥的灼热。
“以令咒命之!”
高桥翔太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发出了嘶吼。
“berserker!粉碎眼前的敌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背上三道令咒中的第一道,猛地燃烧起来,在一秒内化作飞灰,彻底消失。
同一时刻。
东京战场。
“吼——!”
酒吞童子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咆哮,那声音里交织着极致的痛苦与难以言喻的畅快。
一股远超之前的暗红色妖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是如此庞大,甚至将贞德周身那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都强行推开了数十米。
酒吞童子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他抬起右手。
一束被高度凝练、浓缩到极致的妖力光束,从他掌心激射而出,笔直地轰向对面的银甲少女。
那道光束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妖力光束精准地轰击在贞德身前那层坚不可摧的金色光壁上。
这一次,光壁没有再象之前那样将攻击完全抹消。
“咔……”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淅地传遍了全球所有直播终端的碎裂声响起。
在光束的轰击点上,一道蛛网般的裂痕,赫然浮现。
裂痕出现的瞬间,便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光壁蔓延。
下一秒。
伴随着一声清脆得宛如琉璃破碎的巨响,那面此前挡下了一切攻击的金色光壁,就在全球亿万观众的注视下,轰然崩碎。
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绚烂而短暂。
金色光壁破碎,妖力光束的馀势未消,依旧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射贞德的本体。
电光石火之间,贞德将手中的旗帜猛地横置于身前。
轰!
旗杆与光束的残馀能量重重碰撞在一起。
贞德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她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倒飞出数十米,双脚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达半米的恐怖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还没等她站稳,酒吞童子已经欺身而上。
他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包裹着实质化妖力的鬼爪,与贞德的旗帜不断发生着激烈的碰撞。
铛!铛!铛!
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获得了令咒的加持后,酒吞童子在纯粹的力量层面上,已经完全压制了贞德。
出租屋内。
高桥翔太看着屏幕里,那个圣洁的女人终于露出了狼狈的姿态,只能被动地抵挡着酒吞童子的狂攻,他发出了更加疯狂、更加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哈!对!就是这样!还不够!”
他要的不仅仅是胜利。
他要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羞辱,是一场让全世界都为之颤斗的毁灭盛宴。
高桥翔太再次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仅剩的两道令咒正发出不祥的红光。
“以第二道令咒命之!”
“berserker!舍弃一切防御!不计任何代价!将她彻底撕碎!”
又一道血色笔画燃烧殆尽。
东京战场。
酒吞童子身上的第二道令咒烙印瞬间消失。
他彻底放弃了所有防御姿态,甚至任由贞德的旗帜在他身上划开一道道伤口。
但那些伤口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翻涌的妖气,并且在瞬间愈合。
他的身形再度膨胀了一圈,肌肉虬结,鬼角变得更加狰狞,彻底化身为了一尊纯粹为了破坏而生的魔神。
攻击的速度与力量,再一次暴涨!
贞德的神圣防御被彻底撕开,她只能凭借着刻印在灵魂深处的战斗本能,挥舞着手中的旗帜,不断格挡、卸力。
她身上的银色甲胄,开始出现一道道清淅的爪痕。
就在她即将被彻底压垮的瞬间。
贞德空着的左手手心处,两枚散发着柔和金辉的令咒图样,悄然浮现。
这是她作为ruler,用以维护规则的权限证明。
没有任何尤豫。
其中一枚金色令咒瞬间消失。
“以裁定者之名,对违规从者进行强制束缚!”
贞德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数道由纯粹光芒构成的锁链凭空出现,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从四面八方缠向已经彻底狂化的酒吞童子。
金色锁链精准地缠住了酒吞童子的四肢与身躯,神圣的力量开始疯狂涌入,试图压制他体内那已经沸腾的妖力。
酒吞童子的动作,猛地一滞。
然而,这停滞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
“吼!”
被两道令咒连续强化过的酒吞童子,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他身上的肌肉与妖力一同爆发,那足以封印寻常从者的金色锁链,竟被他硬生生撑出了一道道裂纹,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濒临破碎。
出租屋内。
高桥翔太看到酒吞童子被束缚,最后的理智被恐慌与愤怒彻底吞噬。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从者被压制,哪怕只有一瞬间。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自己最后的命令,那声音如同杜鹃啼血。
“以我最后的令咒命之!berserker!解放你的宝具!将她连同这个该死的世界,一起毁灭!”
他手背上最后一道血色令咒,燃烧成了灰烬。
那由三道笔画构成的印记,彻底从他手上消失。
东京。
缠绕在酒吞童子身上的金色锁链,再也无法承受那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
三道令咒的力量彻底叠加。
酒吞童子的妖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天空,被彻底染成了不祥的血红色。
这一次,酒吞童子没有再继续攻击。
他缓缓地高举双手,做出一个朝拜天空的姿态。
在他身后,一座由森森白骨与模糊血肉构筑而成的巨大鸟居,破开地面,拔地而起。
鸟居的大门之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无数痛苦的哀嚎与凄厉的尖叫从中传出,仿佛连接着地狱本身。
贞德平静地注视着那座散发着无尽邪气,足以将整个东京化为鬼域的恐怖之门。
她将手中的旗帜,从脚下的建筑废墟中缓缓拔出,高高举起。
下一刻,旗帜的布面无火自燃,化作纯粹的圣焰,将她的脸庞映照得神圣无比。
贞德的声音,响彻天际。
“吾主在此,主为我盾——红莲之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