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已然超越了普通元婴修士的范畴,隐隐触及化神门槛。兰兰文血 首发
然而,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击,杨逍甚至连脚步都未挪动。
他丹田处微微一亮,一直盘踞温养的气运小龙探出脑袋,似乎对那混杂着地脉与皇运的力量颇为感兴趣。
它张开小巧的龙口,对着前方轻轻一吸。
一股无形的吸力诞生。
那声势浩大的光柱,在距离杨逍尚有数丈时,便开始迅速分解,化作最原始的气运与地气涓流,被气运小龙一丝不剩地吞噬殆尽。
末了,气运小龙还满足地打了个无声的嗝,龙身光华似乎更莹润了一丝。
“怎么可能?!”
闻人无寺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他融合了城池地脉与皇后姐姐引来的皇朝气运的一击,竟然如此轻易就被化解了?
连一丝涟漪都未掀起?
他不信邪,狂吼连连,双手急速挥舞,一道道金光连续轰出,每一击都足以让元婴巅峰修士严阵以待。
可结果毫无二致。
所有攻击在靠近杨逍周身三丈范围内,便莫名消融溃散,最终化作养分被那诡异的小龙吸收。
闻人无寺脸上的惊愕逐渐化为惶恐,心底寒气直冒:
“他身上到底温养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能这么轻易吞噬皇朝气运所显化的攻击!”
杨逍似乎厌倦了这单方面的喂食,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这复活,并未让你变得多强。”
话音未落,他手中「斩龙」随意向前一点。
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细线射出,迅疾如电,无视空间距离,瞬间点在了闻人无寺匆忙布于身前的护体金光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融合了地脉之力与皇朝气运的金光护罩,如同琉璃碎裂。
细线去势稍减,却依旧精准地穿透了闻人无寺的肩胛。
“呃啊——!”
闻人无寺惨嚎一声,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城墙根下,碎石纷飞。
肩头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赫然在目,刚刚恢复的磅礴生机再次剧烈衰落。
恐惧一下子淹没了他。
他彻底明白了,即便自己有皇姐灌注的气运加持,即便勾连了云州地脉,自己与眼前这个怪物的差距,依然如同天堑。咸鱼墈书 醉欣蟑踕庚鑫筷
逃!
必须逃!
留在这里,只有再死一次!
下一次,皇姐未必还能救得了他!
闻人无寺眼中闪过决绝的疯狂,他猛地以手捶地,不顾肩头鲜血狂涌,嘶声念动一段古老咒文。
整个云州城微微一震,地底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
城市下方残存的地脉龙气,以及附着其上的部分皇朝气运,被他以秘法强行抽取。
肉眼可见的淡金色与土黄色气流从城市各处升起,疯狂涌向他,甚至让不少建筑微微摇晃,城墙上的守军感到一阵莫名的虚弱。
“以我残躯,奉祭地脉!皇运为引,玉石俱焚!”
闻人无寺七窍开始渗出鲜血,面容狰狞如鬼,将所有抽取来的力量疯狂压缩于掌心,化作一团散发出毁灭气息的暗金色光球。
他将光球狠狠掷向杨逍,同时借着反冲之力,身形化作一道燃烧生命本源的金色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皇都方向亡命遁去,速度之快,眨眼间便已成天边一个小点。
杨逍目光微冷,面对那蕴含一城部分地脉气运的毁灭光球,终于稍稍认真了些。
他手腕一转,「斩龙」剑身发出一声清越龙吟,一道凝实无比的弧形剑罡横扫而出。
剑罡与光球在半空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仿佛空间都被割裂的嗤响。
暗金光球被剑罡从中一分为二,旋即轰然溃散,化作混乱的气流四散,并未对周围造成多大破坏。
但其蕴含的地脉之力却已然消散,对云州城造成了隐性损伤。
杨逍斩碎光球,抬眼望向闻人无寺消失的天际。
此地距离皇都不过百里,对方不惜燃烧本源逃遁,此刻追击确实已经来不及。
他收回目光,眼中寒意未消,转身看向那群早已瘫软在地的文官,以及更远处那些虽然恐惧却依旧结阵而立的残余兵士。
他本无意对这些普通兵卒过多出手。
但当他目光扫过,那些身披重甲的精锐兵士在军官嘶哑的吼声中,竟重新挺起长枪,结成战阵,带着决死的惨烈气息,再次向着他发起了冲锋!
勇气可嘉,但立场错了。
杨逍眼中最后一丝耐心终于耗尽。
他甚至连剑都未再抬起,只是心意微动,周身那无形力场轻轻一荡。
一道淡金色的弧形涟漪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掠过冲锋的兵阵。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精锐兵士,连同他们手中的长枪铁甲,如同被无形的镰刀划过,动作骤然凝固,随即悄无声息地扑倒在地,生机已绝。
后方的兵士骇然止步,脸上再无血色,战意彻底崩溃,武器叮当落地。
杨逍踏过寂静的战场,走到那群缩成一团的文官面前。
他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让人心底发寒的笑意,温声问道:
“现在,能开仓放粮了么?”
那些大人早已魂飞魄散,牙齿咯咯作响,闻言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就要点头。
“不不能!
他是逆贼!你们岂能听逆贼之命!陛下”
瘫在一旁面如金纸的云州知府,竟再次挣扎着嘶喊起来,眼中满是癫狂。
杨逍看也未看他,只是随手隔空一点。
一道细微剑气掠过。
知府的叫喊戛然而止,眉心一点红痕渗出,瞳孔放大,彻底没了声息。
剩余的官员们浑身剧颤,再无人敢有丝毫迟疑,对着城门楼上那些呆若木鸡的守军声嘶力竭地哭喊:
“放粮!快开官仓放粮!赈济灾民!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