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仙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敲了敲悟空的脑袋瓜。
“明白了?那还在这儿躺着挺尸?赶紧的,休息去!明天训练迟到,看我不收拾你!”
“嘿嘿,俺省得,师父你也早点歇着。”
悟空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嘿嘿一笑,一个轻盈的翻身,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然后一溜烟钻进了小屋,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屋顶上,只剩下龟仙人一人。
他望着悟空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更深,墨镜后的目光却深邃如渊。
“这小子…”
龟仙人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那“猴子”的话本,他活了三百多年,足迹遍布天下,可从未在任何典籍、传说中听过一丝一毫的痕迹。
那故事里的天庭、地府、龙宫、蟠桃、如来细节之丰富,逻辑之严密,绝非凭空杜撰。
再联想到悟空身上那股远超年龄的沧桑感,那仿佛被沉重岁月打磨过的眼神,以及那身闻所未闻却又强大得匪夷所思的“功法”和血脉
“恐怕”
龟仙人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越来越清淅。
但他终究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将这份惊世骇俗的猜测暂时压下。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日后时机成熟了,这小子自会告诉我的。”
现在嘛
龟仙人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个与他武术之神身份极不相符的、带着点猥琐的期待笑容。
雅木茶和克林那两个小子带来的“拜师礼”——那厚厚一摞最新的美女泳装杂志和几盘珍贵的学习资料录象带,还在他房间的暗格里藏着呢!
今晚,嘿嘿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海风微凉。
另一座面积更为广阔、植被茂密的岛屿上。
这座岛是龟仙人的另一处产业,不仅有他私人的训练场和小屋,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渔村。
此刻,龟仙人正背着手,看着眼前三个新收的徒弟——雅木茶、克林以及蓝发的兰琪,带着他们做着龟仙流标志性的、动作幅度夸张的热身运动。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骼膊伸直!腿抬高!呼吸!注意呼吸!”龟仙人的声音中气十足。
就在这时,“咻——!”
一道金色的流光划破清晨的天空,稳稳地悬停在众人头顶。
筋斗云上,孙悟空盘腿坐着,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撑着下巴,好奇地打量着下方葱郁的岛屿和远处隐约可见的村落炊烟。
“师父,”
悟空的声音带着点惊奇,从云端传来,“这座岛还挺大的嘛!没想到你在这还有这么大块地盘和房子啊?深藏不露啊!”
“哼!活了三百多岁,房子多一点怎么了?这叫有备无患!”
龟仙人抬起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臭小子,别在上面装神仙了!赶紧给我下来!准备开始今天的训练!迟到一秒钟,早饭没你的份!”
“好勒!这就来!”悟空咧嘴一笑,一个漂亮的空翻,稳稳落在龟仙人面前,动作干净利落,激起一圈微尘。他自然地站到了雅木茶和克林旁边,还顺手拍了拍因为悟空从天而降而有点发愣的克林的肩膀。
看着悟空居然真的乖乖站队,还口称“师父”,雅木茶和克林交换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眼神。
昨天这家伙还一口一个“老头”,跟龟仙人平辈论交似的,怎么过了一晚上,这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这么躬敬了?
还主动站到了学员的位置?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雅木茶心里偷偷乐了一下:
这样也好!跟悟空成了同门师兄弟,以后学本事岂不是更方便?嘿嘿,这波不亏!
龟仙人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眼前四人,背着手,摆出了师父的威严姿态:
“既然你们都自愿拜入了我龟仙流门下,那就要牢牢记住我龟仙流的根本真缔!昨天已经跟某个臭小子说过了,今天再强调一遍——首先,就是要‘勤活动’!让身体动起来,在汗水中感知力量的流动,在劳作中磨砺意志!”
他顿了顿,抬起拐杖,指向岛屿深处一片开阔的荒地。那片地看起来足有上百亩,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荒芜。
“那么,今天‘勤活动’的第一课,就是——”龟仙人中气十足地宣布,“去!给我把那一百亩荒地,全部犁了!要翻得又深又匀!午饭前完成!”
“????”
克林和雅木茶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眼睛瞪得象铜铃!
“师…师父?”克林的声音都变调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您…您刚才说什么?犁…犁地?一百亩?午饭前?”
雅木茶也懵了,指着那片望不到头的荒地:
“师父!我们是来学武的啊!不是来当农民的!这…这跟练武有什么关系啊?”
龟仙人眉头一挑,拐杖在地上“咚”地一杵:“怎么?听不清楚?我说,去把那块地给我犁了!这就是训练!龟仙流的训练,就从这最基础的‘勤活动’开始!”
他目光转向悟空:“悟空!你…”
“师父放心!”
龟仙人话还没说完,悟空已经笑嘻嘻地应声,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带着点跃跃欲试,“俺明白了!勤活动,就从这翻地开始!感受大地,也是修行!”
说完,他左右开弓,闪电般地在还在发懵的克林和雅木茶脑门上各敲了一个清脆的板栗!
“哎哟!”
“嘶!”
两人痛呼一声,捂着脑袋。
“还愣着干什么?”
悟空一手一个,拎起他们的后衣领,像拎小鸡崽似的往那片荒地拖去。
“师父说了,这就是训练!走,干活去!别磨蹭!午饭前干不完,饿肚子的可是咱们!”
“不是…悟空!这…这怎么干啊?连头牛都没有!”克林哀嚎。
“要什么牛?你们俩不就是现成的‘牛’吗?”悟空理所当然地说着,已经把他们拖到了荒地边缘,顺手抄起旁边准备好的大号铁犁,塞到了他们手里,“一人一把!开干!”
雅木茶看着手里的铁犁,再看看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荒草,欲哭无泪。
龟仙人看着这一幕,满意地捋了捋胡子,对旁边看呆了的兰琪说:
“兰琪啊,你去准备午饭吧,量要大,这帮小子,尤其是某个饭桶,待会儿肯定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兰琪呆呆地点点头,转身往小屋走去,心里还在嘀咕:这练武…怎么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荒地上,雅木茶和克林认命地将铁犁插进坚硬的土地,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推拉,沉重的铁犁在杂草丛生的土地上艰难地划开一道浅浅的沟壑,汗水很快浸湿了他们的练功服。
而悟空,则抱着如意棒,悠闲地靠在一棵大树下,眼睛半眯着。
看似在监督,实则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体内,一边感受着清晨大地的脉动与生机,一边在识海中默默运转着昨晚龟仙人那“五勤”真言带来的感悟,同时分出一缕神念,关注着雅木茶和克林那惨不忍睹的“犁地”动作,嘴角挂着一丝捉狭的笑意。
龟仙流的魔鬼训练,就在这充满泥土气息和哀嚎声的清晨,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