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记下所有隐患,第二天与酒店管理层紧急会议。
但沟通极其艰难。
“加强安检会影响其他客人的入住体验。”
“封锁员工通道会严重干扰酒店日常运营。”
“我们不能因为一位客人就让整个酒店停摆。”
谈判持续三小时,秦雪据理力争,最终只争取到有限改进。
蒋婉儿所在楼层的电梯加装生物识别系统,消防通道增设动态感应监控,但停车场和员工通道的改造要求被全部驳回。
“只能靠我们自己了。”秦雪对队员们说,“三人一组,全天候轮值。陈锋带一组盯停车场,刘静带一组守后巷,我带一组在楼层巡逻。
每小时轮换,保持最高警觉。”
同一时间,曼谷郊外一处废弃工厂内,萨米尔正看着半岛酒店的实时监控画面。
“中国人接管了安保。”一名手下汇报,“带队的是个女军官,叫秦雪,代号‘雪豹’。”
萨米尔眯起眼睛,“秦雪我听说过她。中国最年轻的女特种兵教官,国际比武冠军。有意思。”
“那我们还按原计划吗?”
萨米尔笑了,笑容阴冷,“当然。越厉害的对手,摧毁起来越有成就感。通知所有小组,计划升级。我要让这些自诩精英的特种部队,在全世界面前丢尽脸面。”
国王寿辰前夜,曼谷大雨倾盆。
秦雪站在半岛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雨幕将湄南河对岸的灯火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身后,蒋婉儿正在试穿明天的礼服,十几个助理如众星捧月般围着她。
“秦少校,你真的有必要二十四小时待在这里吗?”蒋婉儿的经纪人语气不满,“婉儿需要私人空间。”
“我的任务是确保蒋女士的绝对安全。”秦雪没有回头,“明天庆典现场预计聚集超过十五万人,是危险系数最高的时段。今晚到明天出发前,这里必须保持最高警戒级别。”
蒋婉儿从镜中瞥了她一眼,“秦少校,你当兵几年了?”
“八年。”
“八年?”蒋婉儿疑惑的看着她。
因为秦雪看去也就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秦雪看出了她的疑问,“我很小就入伍特训了。”
蒋婉儿明白的点点头,语气微妙,“一直在这种打打杀杀的环境里,不厌倦吗?”
“守护人民的生命安全,永远不会厌倦。”
“真高尚。”蒋婉儿笑了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不过我觉得,现在是和平年代,你们这些军人其实”
“婉儿!”经纪人急忙打断,“该休息了,明天五点就要起来做妆发。”
蒋婉儿没说完,但秦雪知道她想说什么。
和那天在医院一样,她依然轻视军人这个职业。00小税王 蕞鑫漳劫埂鑫快
凌晨两点,雨势渐猛。
秦雪在通讯频道内询问各组状况。
“地下停车场b区有可疑车辆,正在核查。”
“后巷发现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已驱离。”
“酒店外围巡逻正常。”
一切似乎平静。
但秦雪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太平静了,平静得反常。
凌晨三点,她决定亲自进行全楼层巡查。
带着刘静和一名泰方联络官,从顶层开始逐层检查。
查至地下二层停车场时,刘静突然停下,“有异味。”
很淡,但确实存在。
秦雪示意警戒,三人缓慢靠近气味源头,停车场深处的一个设备间。
门虚掩著。
秦雪一脚踹开,里面堆放着数个标有化工标志的桶,其中一个正在缓慢泄漏。
“故意放置的。”秦雪脸色骤变,“他们要制造化学火灾,引发大规模恐慌。通知所有单位,警戒级别提升至红色!”
话音未落,停车场另一头传来爆炸声。
不是炸弹,而是汽车自燃引发的爆燃。
一辆停在角落的厢式货车突然起火,火势迅速蔓延。
“灭火!疏散!”秦雪一边下令一边冲向火场。
但就在她接近时,第二辆、第三辆车接连爆炸。
这不是意外,是精心策划的连环袭击。
爆炸引发火灾,火灾触发消防喷淋系统,整个停车场瞬间被水雾和浓烟笼罩。
混乱中,秦雪听到对讲机里传来陈锋急促的声音,“后巷遭遇伏击!对方至少十五人,有自动武器和爆炸物!”
“坚守阵地!支援马上到!”秦雪对着对讲机大喊,但通讯受到强烈干扰,时断时续。
她带着刘静和泰方联络官试图冲出停车场,但主要出口已被火焰封锁,只能转向应急通道。
就在他们冲进应急通道的瞬间,通道两侧的防火门突然自动关闭,灯光熄灭。
陷阱!
黑暗中传来消音武器的射击声。
泰方联络官腿部中弹倒地。
秦雪和刘静迅速寻找掩体,但通道狭窄,几乎无处可躲。
“秦教官,上方!”刘静低呼。
秦雪抬头,看到通风管道栅栏已被撬开,数条绳索正从上方垂下。
她举枪射击,击中最先降下的一人。
但几乎同时,身后传来破门声,另一队敌人从后方包抄而来。
前后夹击,退路被封。秦雪和刘静背靠背,做最后抵抗。
“精确射击,节约弹药。”秦雪同样冷静,但心中清楚,这样下去撑不过五分钟。
一分钟后,刘静的步枪卡壳了。
不是没子弹,而是故意设计的故障弹。
秦雪将自己的备用步枪抛给她,但就在这一分神的瞬间,一颗震撼弹滚入通道。
强光、巨响、冲击波。
秦雪瞬间失去视觉和听觉,只感觉有人从背后扑来,电击器抵在她的后颈。
剧痛,意识模糊,最后是无边的黑暗。
失去知觉前,她隐约听到一个带着阿拉伯口音的英语,“‘雪豹’已捕获。告知萨米尔,第一阶段成功。”
秦雪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个昏暗的密闭空间内。
手脚被专业捆绑,嘴被封条封住。
房间无窗,只有一盏低瓦数的灯泡提供微弱照明。
除了她,还有三个人——蒋婉儿,以及两位她不认识的外国明星,一男一女,都满脸惊恐地蜷缩在角落。
铁门开启,三个人走进来。
为首者正是萨米尔,他穿着定制西装,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须,看起来更像跨国企业高管而非恐怖分子头目。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他微笑着说,英语带着牛津腔,“我是萨米尔。很抱歉以这种方式邀请诸位,但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借助各位的影响力。”
他走到蒋婉儿面前,撕下她嘴上的封条。
蒋婉儿浑身颤抖,“你要多少钱?我家里可以给!多少都可以!”
“钱?”萨米尔笑了,“当然需要。各位的赎金是每人五千万美元。但更重要的是”他的笑容消失,眼神变得狂热,“我要让全世界看到,所谓的国际安保合作,所谓的精英特种部队,不过是一盘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