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顺着缝隙流出来,只有那片白色的药片在推搡之间被素寒吞了下去。
他呛得咳出声来,眼尾泛红,眸子湿漉漉地瞪向对方。沉承瘾将他扶坐起来,手掌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顺着气,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素寒咳够了,脑海中嗡的一声,他忽然抓住沉承瘾的衣领,语气直白又茫然:“沉承瘾……我们刚刚那种行为,叫接吻吗?”
男人动作一顿,目光沉甸甸地落在他脸上,象要将人吞噬。
“……是。”
其实严格来说,那算不上一个吻。不过是一次带着强制意味的喂药罢了。
毕竟他……还没真正开始。
素寒在药力作用下浑身依旧软得提不起劲,却抬起手臂,拽着沉承瘾的领口往下拉,将自己送近。
“我喜欢。”很舒服。
“……什么?”
“再来一次好不好?”
素寒期盼的望着沉承瘾,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眉眼间满是纯粹而不自知的期待。
沉承瘾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男人脖颈的青筋一路鼓起,眼框泛红。
下一秒,滚烫的掌心狠狠扣住素寒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缝里。
沉承瘾俯身,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掠夺姿态,俯身吻了下去。
……
系统的尖叫声仅仅响了一瞬,便被沉承瘾掐灭。
清醒时被索吻,昏睡时也被索吻。意识沉浮之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却被男人死死攥在掌心。
如此反复几日,药效终于减退。
没了嗜睡药物的阻碍,他总算能够恢复清醒的意识,与沉承瘾对话。
“沉承瘾,你离不开我。”素寒贴着男人的脸喃喃道。
男人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镀了层糜烂的粉意。他睁开眼睛,直勾勾盯着素寒的脸,像被蛊惑似的,极轻、极慢的跟着素寒一字一句重复:
“离不开。”
“那你成神之后,陪我去我的世界干大事,好不好?”
沉承瘾长长吐出一口气,贴着素寒的脸蹭蹭。
“好。”
好香。
浑身都被对方的气息包裹,头脑发晕,喘不过气,连指尖都是麻酥酥的。
男人鼻梁的痣正好贴在素寒的下颌,他用力拱了拱,环在素寒腰间的手再次大力收紧。
几乎要把人嵌入骨缝里。
素寒感受不到这点轻微的疼痛,抬手摸了摸沉承瘾的下巴。
其实他也不清楚沉承瘾成神之后能不能脱离世界,此时系统又不在身边,想问都不行。
但……神是无所不能的,总不会连这点事都做不到吧。
思来想去,得到想要的答案,素寒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捧着沉承瘾的脸,想到系统曾经说过的话,奖励似的低头,用嘴去贴男人的鼻梁。
“沉承瘾,不需要对我用药。我不会走。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永远陪着你。”
他抓住男人的手指,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碰碰勾勾,像逗猫似的。
“就象你说的,没有你的解药我就会死,就算是为了活命,我们也得一直在一起。就算有一天我要走,我也会带你一起走。”
沉承瘾没回答,他反手将素寒的手指紧紧攥入掌心,凑到唇边轻吻。
手掌力气大得象要把骨骼揉碎,吻却轻得象片羽毛。
半晌,男人才颓靡地将脸埋进素寒的颈窝,用鼻尖蹭着,声音又轻又哑。
“会爱我吗。”
爱?
素寒难得一愣。
像“喜欢”这个词一样,他的认知中并没有对爱的具体定义。记忆中,似乎也从来没人对他说过爱这个字眼。
男人察觉到他的沉默,无声收紧手臂。
素寒盯着沉承瘾的头顶,抿唇,挣扎半晌之后才尤豫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沉承瘾,没人教过我爱是什么。”
他发誓不会欺骗和隐瞒,就要一五一十说出来。
素寒不知道,这句话在他的角度看来是坦诚,而在一个正常人的眼中,简直就象是为了故意回避而找出的拙劣借口。
爱是人类的本能,谁会不懂爱。
死寂,男人目色微冷。
半晌,沉承瘾轻笑一声,转瞬便听到素寒有些纠结的声音响起:
“但如果你需要我爱你,我会去学。”
这东西总不会象枪法一样难。
身旁人僵住,两人目光相接,沉承瘾瞳孔紧缩。
素寒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紧张地用一根手指挠了挠沉承瘾的骼膊。
“呃,这个不能学吗……?”
“……能。”
男人灸热的吻又着急的复上来。
比往常千百次更加热烈,像条疯了的狗,差点把素寒弄断气。
一番折腾,素寒喘着粗气,无意间碰到沉承瘾的骼膊,皮肤滚烫。
他没当回事,毕竟两人黏糊太久了,沉承瘾的体温似乎一直都异常的高。
水就在距离床不远的桌子上,素寒喉咙渴的冒烟。
他抬手去够水杯,也是这时,外面天色亮了,素寒才看清屋内的状况。
满地的晶核,到处都是散落的、用来装晶核的布袋。甚至其中有几个已经空了。
这种量级的晶核,沉承瘾是把全部身家都掏出来了。
这男人想干什么……直接冲击崇神等级吗?身体短时间内能够承受这种力量吗?
素寒还没想明白沉承瘾的意图,窗外就忽然炸裂开一声巨响。
整栋房子都颤了颤,天花板的灰尘扑簌簌落下来,掉进水杯里。
素寒立刻看向窗外,熟悉的景象,他们此时应该还在复兴基地内,那这动静就不对劲。
不象是异能,更象是热武器。
他抬手从床的角落拽了件衣服,还没来得及展开,一条深绿色的藤蔓就已经缠上他的手腕。
藤蔓顺着手腕向上生长,阻止了素寒的动作。力道很大,死死箍住,勒的皮肉都微微凸起。
“你要去哪儿?”
沉承瘾在身后定定地望着素寒,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