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背后霎时间出了一身冷汗。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哥,您亲眼去看看就知道了。”前来报信的人也不知如何解释,他倒更希望自己在做梦。
眼镜男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
当初成高朗出事时他就觉得蹊跷,那场大火来得太巧,损失的粮食数量也始终对不上帐。
只是碍于成若烟当众的哭诉与成逸彬的强势,所有疑虑最终都被迫咽回了肚子里。
复兴基地高层为此曾吵得不可开交,成逸彬却只一句“人死不能复生”,硬是将所有非议压了下去。
大家心知肚明,成高朗一直是成逸彬心头的一根刺,他的死,这位首领绝对脱不了干系。
可眼下这堆凭空出现的粮食,却指向了另一种更令人胆寒的可能——不是基地内部出了叛徒,而是这个“叛徒”,或许根本就是成逸彬本人。
“这不可能,我们基地的粮食向来是散装存放,从不分袋。再说了,在此之前我们双方从来没有任何往来,这东西是怎么凭空出现的?”曙光基地的人冷笑一声,看眼镜男的目光再也没有一丝好感,
“难不成是你们自导自演,想嫁祸给我们?”
眼镜男咬着牙,额角青筋隐现,“正如各位所说,我们此前毫无交集,栽赃你们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各位也不用紧张,是非对错,去粮仓看一眼就知道了。”
对方听到眼镜男这么说,也不好拒绝。双手按住桌子边缘,用力一推,椅子后撤,几人相继起身,毫不掩饰敌意与倨傲。
“好,那就去开开眼吧。”
素寒并不知道此时复兴基地派来建交的队伍已经焦头烂额。以免夜长梦多,他当天就带着沉承瘾办理了退居证明。
曙光基地虽不强制人员去留,但沉承瘾登记的是珍贵的木系异能,负责人难免多问了几句,言语间透出挽留之意。
素寒随口敷衍了个理由,终于在傍晚时分带着沉承瘾驱车离开了这里,朝着复兴基地的方向疾驰。
他心里担心李天干的安危,和沉承瘾轮流开车,昼夜不停。
原本几月的路程,被硬生生压缩了一半时间。他们路过军工厂,再走大约三天就能回到复兴基地。
也就是从这里开始,接二连三的丧尸群难缠的追了上来。
在不知道多少次被迫落车清理丧尸之后,素寒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疑惑:
“不对劲……丧尸的数量是不是太多了点?”
车辆的引擎声很大,更容易吸引丧尸。但现在末世两年,丧尸群已经分散开来,大城市灾难级别的丧尸聚集地,都被大型基地派人重点清理过。
复兴基地周围都不知道被做任务的异能者清剿过多少遍了,不应该有这么密集的丧尸群才对。
沉承瘾眉头微皱,他也察觉到了异常,却无法给出确切解释,只能指着车外密密麻麻的丧尸尸体,
“他们在向基地靠拢。”
这是尸潮发生的前兆。
复兴基地又没有人象希望基地那样故意制造动静吸引丧尸,怎么会诱发尸潮?
素寒心里没底。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重新踩下油门,朝着那片高耸城墙的方向加速驶去。
三天后,素寒终于看到复兴基地的城墙边界,他松了口气,狠踩油门向城门驶去。
刚到复兴基地门口,他们的车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异能者团团围住。
城墙上的了望塔不是摆设,他们应该早就被发现了。被堵在门口素寒并不意外。
这些异能者大多都认识素寒,有些甚至和素寒在同一个队伍里做过任务。但此时此刻,他们脸上除了愤怒就是愤怒,巴不得把车上的两人剥皮抽筋。
素寒按住沉承瘾,自己先行落车,刚落车,一柄枪就抵在他的脑门上。
“你们两个叛徒还敢回来?!”
藏在素寒袖口的藤蔓一瞬间暴起,被素寒死死掐住攥在掌心。
沉承瘾要推开车门出来,素寒就挡在车门面前,将已经打开的车门用力按回去。
素寒抬头,满脸不解,“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两个出任务时与队友失散,九死一生才回来,什么叫叛徒?”
这群人里有几个人曾经和素寒关系不错,看到素寒被人拿枪指着,始作俑者反而安安稳稳的坐在车里,一阵替素寒感到不值。
“阿寒,沉承瘾差点杀了成小姐,你要是再护着他,可就是包庇了,到时候首领不会饶了你。”
素寒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差点杀了成小姐?!我怎么记得在科研所惨案那一晚,成小姐就死了,那时候我和沉承瘾还待在一起呢,这绝对不可能。”
那人恨铁不成钢,“什么叫不可能?成小姐没死,被救活了。她亲口说杀她的人是沉承瘾,成小姐亲口所说还能有假?”
其馀人听到素寒这么说,怒意又向上窜了窜。
“老张,我说你就别管这小子了。他刚才可是亲口所说,成小姐遇害的时候他和沉承瘾在一块呢。”
“就是啊,这不就明摆着说自己是帮凶吗?我就说他们两个一直形影不离的,没一个好东西。”
一群人把素寒他们的车围起来,嚷嚷个不停。素寒试图在人群中查找李天干的身影,但是没成功。
如果成若烟真的还活着,那她的口供中必定有自己,沉承瘾和李天干。
成若烟挨刀子的时候,他们三个人都在场。她就算是个傻子也应该知道不能放过任何一个。
但现在口供里只有一个沉承瘾。
那他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活着的那位,有可能不是成若烟本人。
素寒心中的疑惑越重,这时已经有人上前,要把沉承瘾从车上拉下来。
都不用他们动手,沉承瘾已经自己落车,站在素寒身边。
在人群的最后方出现了几个白大褂,人群自动在他们面前分开,留出一条信道。
白大褂走到沉承瘾面前,从手提箱里取出一支药剂。
素寒从箱子打开的一刹那,就死死的盯着那支药剂。
近乎透明的液体,却让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那人拿着药就要往沉承瘾身上扎。
男人立刻皱眉,在沉承瘾反抗之前,周围就有两个异能者冲上来抓住他的骼膊。
不行,不能让沉承瘾被注射药剂。
谁知道那东西注射进去,是下一秒异能失效,还是人会死。
以沉承瘾的能力,想要挣脱两人的桎梏轻而易举。他刚准备动手,素寒就忽然挡在了他面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白大褂忽然就象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似的,明明没有任何人碰他,他却一个急转弯,用力的将那管液体扎进了拉扯沉承瘾的异能者身体中。
“啊——!!”
那异能者一声惨叫,整条骼膊都开始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