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事又不能瞎编乱造。”寸头挥了挥手,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我是觉得咱们一起行动目标太大才没叫你,你别多想。”
估摸着药效该发作了,他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
“但他救了我的命。”金婷看向寸头的眼神很复杂。
“要不是成首领,要不是复兴基地,你哪儿有命见到沉承瘾。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啊金婷。”
寸头语气有点不耐烦了。
他急着去杀人呢,金婷又在矫情什么。
基地水平最高的异能者们几乎都在成逸彬手下任命,吃穿都是最高标准。换句话说,成逸彬和他们的衣食父母有什么区别,也就只有金婷这种事多的女人才会问东问西。
寸头站起,推开金婷就要进门。
走到一半,他手里的刀骤然脱手。
姜雨柔之前派人没收了他们的武器没还回来,他现在浑身上下就那一把小刀。
“金婷,你干什么?!”
金婷将那把刀紧紧攥在自己手中,后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
“但他救了我的命。”
她固执地重复,眼底挣扎不停翻涌。
一边是首领的培育之恩,另一边是救命之恩。
如果没有完成目标,最多只会迎来首领的责罚和一顿臭骂。但如果她背叛沉承瘾,沉承瘾就会没命。
直到现在,她仍固执地坚信,无论在何种境地,人命,重于一切。
人若死了,一切就真的毫无意义了。
寸头嘴角一抽,不再废话,对着金婷抬手抓去。
他是罕见的时间系异能者,前不久刚迈入初级,是复兴基地唯一一个初级时间异能者。
奈何低等级的特殊异能太弱,他平时基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两人身手不凡,很快交手。
金婷手里虽然拿着武器,但并没有使用,只用拳头还击。
寸头一把抓住金婷的头,半长的头发很快从接触的地方断裂,分叉,变白。
金婷眼睛都没眨,两拳砸在寸头脸上,直接把对方干趴下。
“这次是例外。以后我不会再跟你动手,但起码在回到基地之前,你想杀沉承瘾,要先过我这一关。”
金婷深吸口气,眸色复杂的与地上的寸头对视。
寸头满脸红肿,嘴角裂开流血,恶狠狠地瞪金婷,用口型骂了一句极其难听的话,侮辱意味十足。
金婷当没听见,抬脚从他身上跨过,走到窗边处理掉仍在燃烧的药粉,推开窗户通风。
屋内被上了药,金婷只能守在房间门口。
她没回房间,自然也不清楚房间里少了一个人。
寸头看金婷走后,骂骂咧咧爬起来。
贱人!刚刚他手里要是有枪,第一个打在这贱人的脑门上!
妈的,该死的姜雨柔,非要没收他们的武器。
一个两个都是贱人!
寸头开始在四周找找有什么能用的武器,哪怕是铁片也行。最差大不了他翻窗进去掐死沉承瘾……就是动静太大,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
他正在思量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什么东西闪着寒光。
天太黑了,他看不清楚。那东西就在墙角,保不准就是铁皮或者其他金属。
寸头心中一喜,立刻三两步上前,手刚刚碰到闪光的那处,一只军靴就狠狠碾在他的手背上。
那双军靴极其用力,几乎要将底部的纹路像烙铁一样烙在他的皮肤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咔咔作响,皮肉化开,寸头一瞬间疼出一身冷汗,但还没来得及惨叫出声,就被死死掐住喉咙。
那是一双极其白净的手,手指纤长,指节分明,用力时能看清白淅手背下淡青色的脉络。
寸头被迫与素寒对上视线。
少年眯起眸子,此时此刻再无平时亲和近人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连这张好看的脸都遮盖不住的杀气。
“……好险,差一点就赶不上了。”
素寒低声喃喃。
这话听在寸头眼里,简直像恶魔的低语。
他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喉咙被死死掐住,连呼吸都困难。
他自认为仍有一战之力,反手握住素寒的手腕,用力。
“你打不过我。”素寒说。
素寒话音刚落,寸头只觉得浑身一软,四肢用不上力气。
素寒掏出刀,插进寸头的手用力一挑,手筋挑断,那只手无力的垂落。
寸头翻着白眼,疼的昏死过去。
“疼吗,疼就对了。”素寒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谁让你晕了。”
刚刚晕过去的寸头迷茫的睁开眼睛,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每一丝疼痛都尖锐地刺激着神经,连死都做不到。
“你得好好醒着,别叫。我告诉你忘恩负义的下场是什么。”
很快他的脸就涨成猪肝色,被素寒掐着下巴割掉舌头。
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顺着嘴唇流了一下巴。
寸头疼的眼前发黑,他的舌头被割掉了,但是喉咙依旧能够发声。
为什么……为什么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为什么哪怕素寒已经松开掐住他脖子的手了,他还是叫不出声?!
这一系列异常已经称不上巧合,寸头拼命摇头,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
他拼命摇头,涕泪横流,用残存的眼神疯狂哀求。
他不杀人了!他再也不敢了!!
要是早知道跟在沉承瘾身边的人会这么狠,他哪怕被成逸彬骂死都不会接这个任务!!
素寒仿佛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冷笑:
“后悔了?”
寸头拼命点头,狼狈的样子让素寒想起一个故人。
“你不是后悔,你是怕死。”
素寒拽着寸头的衣领把人拖回来,像屠夫似的,挑断手筋,脚筋。
“我会处理掉所有背叛他的人,你不是第一个,但我希望你是最后一个。”
要是他们敢把他辛辛苦苦养成的男主惹黑化,他就把他们千刀万剐。
黑夜,军工厂某处不知名的墙角,寸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被迫保持着绝对的清醒,被捅了十几刀。
最后,他心脏处的晶核被素寒挖出来,擦干净上面的血塞进口袋。
暗红色的血液流成一条河。
素寒拿了条脏兮兮的布擦干净手上的血,对自己一身腥气的样子很不满意。
难闻。
他把寸头的尸体随意丢在路边,想回去继续睡觉。但这身血腥味实在让人恶心,只能吹吹风再回去。
或许是笃定沉承瘾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着了,系统趁这个机会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男主他真的是重生回来的……那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