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十万分的不对劲。
素寒平时任务出的勤,丧尸也杀的多。一把刀在他手里很快就钝了。
这把刀是他出任务之前随手在基地里拿五个馒头换的。
总不能那磨刀的老头是什么隐士高手,能把刀磨的削铁如泥吧……
两人面对面愣住的这会功夫,沉承瘾不紧不慢踱步过来,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视线在孙良身上扫过。
“我到这的时候这只中级丧尸就被绑在这里,放心吧,我没事。”
孙良把跟素寒解释过的话又跟沉承瘾复述了一遍。
沉承瘾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孙良莫名有点心里发毛。
他怎么觉得沉承瘾看见他好端端站在这里没死,居然还……有点可惜?
……应该不能吧。
中级丧尸的大脑被破坏,挣扎的动作也小了许多。素寒上前,用力握住刀柄向下一压,搅碎丧尸的大脑,丧尸才算彻底死了。
他又把刀递给孙良:“想要晶核就自己挖。”
孙良如获至宝一般用双手接过,拿自己的衣服擦了擦刀刃上的血污。
现在在他眼里,这把刀被称为至宝都不足为过。
孙良挖出晶核,把刀还给素寒。三人重新会合,默契地立刻分开继续寻找出口。
很快,素寒和孙良各找到了两个方向的出口。素寒并不意外,这个地下实验室的规模太大,有三个门才合理。
他们找到的这两个后门,大概率走哪条都能出去。
沉承瘾率先从素寒找到的出口离开,孙良没有意见,紧随其后。
这个后门比起正门来说简陋许多,一个金属铁门连接着一段已经生锈的直梯,直梯爬上去就能回到地面。
素寒往上爬时,忽然听见上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他立刻意识到是沉承瘾从空间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沉承瘾的空间异能还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孙良也不行。
他反应迅速,假装脚下一滑,狼狈地从梯子上溜了下去。
孙良就在素寒下面,眼疾手快用肩膀顶住素寒踩空的脚。
“小心点。”
素寒慢吞吞地爬梯子,速度慢到孙良恨不得在后面给他两脚。但谁让他刚叮嘱过素寒小心点,人家就是在小心爬梯子,他没辄。
两人爬上来,沉承瘾已经等很久了。
男人随手指向角落:“那边有辆车。”
孙良瞥了一眼,一辆崭新的越野车,玻璃清透,连点灰都没蒙。
绝对不是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东西,但也绝对不是他能过问的东西。
孙良主动要求充当司机,开车一路向外狂奔。
如果引擎的动静够大,是能够把丧尸吸引过来的。
他们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天黑得早,树林子里又暗又阴森。
孙良一刻不敢耽搁,强行从附近的小路一路疾驰,走了四五公里之后才放松警剔缓缓减速。
那所骇人听闻的地下人体实验室在后视镜中逐渐远去。
素寒坐在后排,沉承瘾的身边,困得头一点一点,最后不知不觉睡着了。
晚上八点,复兴基地。
李天干等了两天都没等到素寒和沉承瘾回来。
两天时间,成若烟身边多了个漂亮的女孩子这件事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
他们忍不住好奇猜测赵月的身份,一时间基地内流言四起。
李天干忧心忡忡,他知道赵月不是个聪明的,再过两天指不定会说点什么惊世骇俗的消息出来。
其他倒无所谓,但要是被复兴基地的掌权者知道希望基地复灭的消息,沉承瘾绝对会被针对。
一山不能容二虎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交易大厅里,李天干刚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听到旁边有两个闲谈的异能者说:
“我打听到了,成若烟旁边的那个女孩叫赵月,是成小姐从外面捡回来的,也没有异能,二十岁,未婚。”
“哥们什么叫未婚,这都末世了你还搞末世前那一套呢。”
“她想找男人不?成若烟咱们惦记不了,她妹妹总该让我们惦记惦记了吧?”说话的男人发出淫荡的笑声。
其他人心领神会,也咧着嘴笑了。
“嗐,够呛。我估计这个赵月啊……被男人伤过。”
“这话怎么说?”
“她嘴里总是喋喋不休念叨着沉承瘾的名字,听给他送饭的小赵说,一天能听见八遍。”
“沉承瘾?”其他人面露震惊。
李天干心中一沉,赵月果然是个蠢货。
原本什么都不说,老老实实在复兴基地待着,说不定还能谋个不错的差事,安稳过一阵子。
这下要是那两个阎王爷回来要杀赵月,他可拦不住。
李天干啧啧两声,可惜了。
紧接着他就听到旁边那桌人又开口:
“李天干?”
李天干瞬间浑身紧绷,指尖紫色的雷电闪铄一瞬,差点就动手了。
这里有熟人?
他从来没在复兴基地用过他真正的名字,是谁认出了他?
“难道她就是传闻中的李天干?”那人惊叹道。
李天干回头瞥了一眼,说话的男人尖嘴猴腮,他不认识。
“哦?沉承瘾的前女友李天干?”
李天干:………
李天干:?
什么?
李天干掏掏耳朵,自己大概是最近没休息好,出现了幻听。
“她不是叫赵月吗?”
“对啊,阿寒说李天干是沉承瘾前女友的艺名。”
“那看来确实应该是同一个人了。”
“哦哦,我想起来了!”
“被沉承瘾欺骗感情的前女友,谈了几年的恋爱,都要上床了,发现沉承瘾站不起来!”
旁边那桌人哄堂大笑。
“裤子都脱了,出这档子事儿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说沉承瘾光着屁股被李天干追了几条街吗哈哈哈哈哈哈!”
“他妈的,给老子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李天干真倒楣啊,摊上这么个男朋友。”
哐当一声巨响,整个交易大厅的地板都震了震。
哄堂大笑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齐刷刷望向李天干。
咔嚓。
李天干面前的木质长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冒出焦黑的烟,随后缓缓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