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寒心中一沉。
这是赵月的声音。
希望基地复灭时他没有动基地的物资仓库,那是他给自己和沉承瘾留的后路。
想来那里后续应该救了不少人。
距离希望基地最近的复兴基地是人类第二大的庇护所,那些人有充足的口粮,会往这里聚集也在情理之中。
但此时他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赵月人不坏但是蠢,嘴里兜不住话。
“是谁把你关在这里的?”素寒问。
赵月一边哭一边回答:“一个眉毛细长大眼睛的女人,她说要带我找我哥,然后就把我关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赵月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成若烟长得那么好看,还和她一样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她是觉得成若烟可信才跟着成若烟走的。
素寒轻咳两声,“好,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救你,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来过。”
赵月不疑有他,点头应下。
“大哥,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救我的,我在这里等着你!”
末世果然还是好心人多!
这里不宜久留。素寒叮嘱完毕后就原路返回,躲过巡逻的队伍扬长而去。
清楚透露沉承瘾空间异能的人是谁就好办多了。
素寒坐在复兴基地正门附近的临时铁皮屋里,机械化的为每个进入基地的人登记。
地下室是全封闭的,那扇铁门没有重型武器根本打不开,想直接杀了赵月封嘴不现实。
成逸彬会把赵月关起来,也是早就相信赵月的话。现在似乎哪条路都走不通。
不,也并不是毫无办法。
素寒低垂着眼眸,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杀了成高朗,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系统无语:【你之前不是说不能杀成高朗,不然沉承瘾就洗不白了吗?】
“那是之前。现在粮食在沉承瘾手里,直接杀了成高朗再把粮食放在旁边就可以了。”
系统:【……】
不要把栽赃陷害说的这么轻松啊你这个人!
“又来了个新人,雷系异能者。”前面负责体检的人忽然推门进来,打断素寒和系统的拌嘴,“给他登记一下。”
素寒毫无预兆的抬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李天干一头微微卷曲的长发过了几个月又长了不少,能看出男人用刀修剪过,但效果不太理想,蓬松的垂在脑后,象一头狮子。
李天干看到素寒,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揉了揉眼睛,啊了一声。
“啊什么,说名字,登记。”旁边的男人推了李天干一把。
“没,就是觉得这小子长得可真好看。”李天干反应很快,低头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李大十。
两人谁都没戳穿谁,直到李天干登记完了,在隔离室待了三个小时出门,才在后街的小巷子里被素寒堵住。
素寒比他矮,头顶堪堪到李天干的鼻尖。李天干浑身脏兮兮的,外套打结系在腰上,一股臭痞子味儿。
“那天你们没来粮仓,我还以为你们死了呢,合著丢下我偷跑了?”李天干恨得牙痒。
素寒笑道:“那天丧尸群里混了个中级丧尸,九死一生才躲到复兴基地来了。你呢,希望基地活了多少个人?”
“五十多个,异能者全死了。”李天干咂咂嘴,“不对,唐桥应该还活着,我没找到他的尸体。”
他和唐桥有仇,希望基地复灭之后他在外面逛了几天,没见到和唐桥长相相似的尸体。
“没事,他早晚会死。”素寒安慰李天干。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素寒和李天干很快转移阵地。
素寒把人带回自己和沉承瘾的宿舍,简单将两人现在的状况交代一番。
李天干有点惊讶,“赵月在这儿?”
希望基地复灭之后,活下来的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他们都清楚留在原地只有等死的份,几十个人就把粮仓里的东西都分了,各奔东西。
“当初有十几个人是跟着我走的,赵月就是其中一个。后来我不在时赵月被一队不认识的幸存者掳走了。”
李天干作为其中唯一的异能者,备受追捧。赵月非要跟着,他就没拒绝。
但女人在末世中是很令人眼红的存在,尤其是李天干并没有对赵月特别照顾,被人抢去也是意料之中。
素寒一顿,“你的意思是,来到复兴基地的人除了你还有别人?”
李天干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是,和我一批过来的大概还有十几人。”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会有越来越多希望基地的人赶到复兴基地。沉承瘾空间异能的事应该是藏不住了。
素寒的表情并没有多沉重。
他本来就没打算封口,希望基地来多少人都无所谓了。
“早知道事情这么麻烦,我就把他们丢在半路上了自生自灭了。”
李天干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宿舍唯一的床上,“你这里有没有澡堂?带我去洗个澡,我都三个多月没洗——”
素寒一把抓住李天干的衣领就把人从床上揪起来。
“谁让你坐了,脏屁股都把我床坐脏了!”
素寒一边说一边用力拍打李天干坐过的地方,满脸嫌弃。
这可是沉承瘾的床,两人分开之后他没有换洗的床单,这床单都不知道要坚持多久呢。
但李天干的屁股确实很脏,白色的床单上留下两个圆圆的灰色屁股印,擦都擦不掉。
李天干瞪大眼睛,愣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这、这都末世了你还犯洁癖,沉承瘾真给你惯坏了!”
除了那位空间里有物资的活爹,谁还能养得起素寒每天干干净净的生活。
素寒懒得跟他吵,给他指了基地最近的澡堂子,又往他手里塞了两个晶核,把人打发走了。
李天干想骂素寒这个小没良心的,但一看到手里两个亮亮的晶核,又有点感动。
连洗澡钱都给他了,素寒也不算没心没肺。
李天干心怀暖意的去洗澡,等他到了澡堂子才知道,素寒给他的这点破晶核,连在这里洗一次澡的零头都不够。
像打发叫花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