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福彻底懵了,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很快,强烈的痛苦就彻底占据了他的大脑。
城墙里外都是丧尸,很快这里就会被吞没。能跑的幸存者都跑了,跑不了的也退无可退。
他们发泄一般,当场在城墙上将王嘉福活生生分成了一块一块,胸膛破开,凌迟,最后丢进丧尸潮中。
王嘉福没有舌头,他想说这一切都是沉承瘾的计划,是沉承瘾想让所有人陪葬。是沉承瘾通过引爆城外的混凝土楼,引来的这场尸潮。
是沉承瘾想让所有人死,不是他王嘉福。
但他也只能绝望的发出破碎的音节,在极度的痛苦和挣扎中死去。
尸潮很快翻涌着将已经是一滩烂肉的王嘉福吞没。
王嘉福到死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身边的人全部都接二连三的背叛了自己。
唐桥也是,这些他曾经讨好的异能者也是,甚至守卫队的人……
他再也没机会明白了。
……
火光映天,无数丧尸从城墙缺口涌入。希望基地已成炼狱。
大片大片的普通丧尸中间夹杂着几只初级丧尸。就算有大规模重火力复盖,也难挽败局。
前线的异能者和守卫队无人生还,只有几个手无寸铁的普通幸存者,慌不择路之下躲进了基地的物资仓库。
仓库里满满都是物资,几十个人挤成一团,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瑟瑟发抖地警剔着门口的位置。
他们根本没注意到,仓库角落早就悠闲地坐了一个人。
李天干把众人惊恐的样子看在眼里,好心提醒:“不用害怕,要是粮仓都能轻易被丧尸闯进来,希望基地早就复灭八百回了。”
一群老弱病残闻言,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一部分人去清点物资,另一部分人仍然守在门口。
有人在粮堆里发现了什么——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录音笔和几张纸。
录音笔里的内容,正是王嘉福与唐桥一行人的罪证。
“这是沉首领被陷害的证据。如果各位能活下去,对外该怎么说,心里应该有数。总不能让我们首领连个好名声都留不下。”
李天干嘴上一字不落的将素寒准备好的台词说出来,心里却难免有点着急。
按照计划,素寒和沉承瘾现在应该退下来,到粮仓集合,最后撤离基地。
有人抽泣,有人哽咽。
“如果不是王嘉福,基地怎么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这个混帐!沉首领可是他最好的朋友,连手足都能背叛,王嘉福枉为人!”
“可惜我没有异能,不然一定把王嘉福千刀万剐!”
群情激愤,李天干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坐在门旁边擦枪。
素寒这人真狠,把整个基地搅得天翻地复不说,还要让王嘉福死了也要留个骂名。
他很庆幸没有站错队,不然现在死在外面的异能者绝对有他一份。
血流成河,处处行尸走肉。
长夜漫漫,基地的天不会亮了。
……
素寒恢复意识时,是被系统111吵醒的。
111几乎崩溃的在素寒耳边重复,【再不醒真的要出事了!哥们,你不会一睡不起了吧?】
素寒头痛欲裂,意识昏沉,仍陷在刚才的梦境里难以挣脱。
他记不太清了,印象里自己在穿书之前的世界似乎是个身体不好的孩子,总有一堆大人围着自己转。
他经常打针吃药,住在隔离舱里。隔着厚厚的玻璃,外面有些看不清面容的人在关切的问些什么。
但声音传不进来,他的世界总是很安静。
素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额头一凉。冰凉的水袋敷在头上,缓解了躯体的灸热。
他好象听到沉承瘾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
“醒了?”沉承瘾问。
素寒想回答,但嗓子干哑的说不出话。最后哼哼唧唧两声,一股清凉的水顺着唇缝灌进来。
他就着杯子喝了两口水,打量四周。
这里空间狭窄,干净整洁,应该是某个房车。
“沉承瘾,那只中级丧尸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哪里受伤?”素寒问。
系统111急得炸毛,【你还有心情关心他呢!你自己都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沉承瘾微微一顿,“它逃走了,我没事。”
中级丧尸速度太快,他没追。
素寒松了口气。
“我们现在在哪里?”
看车内的光线,现在大概是傍晚或者凌晨。几个小时时间,他们应该不会离希望基地太远。
他的计划还没收尾,王嘉福和唐桥不知道死了没有。
沉承瘾从包里拿出两个面包放在素寒面前,“我们现在距离希望基地大概两千公里。”
素寒当场从床上弹射坐起来,大脑一阵致命眩晕,他浑身一软,被沉承瘾稳稳接在怀里。
男人用手抚了抚素寒的头,令人不适和眩晕感很快消失了。
“怎么可能,我睡了多久?!”
系统恨铁不成钢:【你晕了一个月,整整一个月时间啊!要不是沉承瘾用生命异能吊着你,你早就死了!】
一个月?
素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片光滑。
他印象里,自己不敌中级丧尸,好象确实狠狠挨了一口。
“发热是异能觉醒的表现,睡觉吧,等退烧。”
素寒一怔,“异能……?”
末世开始都快一年时间了,他还有机会觉醒异能吗?
【他……你……唉。】系统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跟素寒说这件事。
最后干脆含糊不清道:【上天给你的机会,你就珍惜吧。反正那只中级丧尸也是因为沉承瘾才出现的,就当他欠你的了。】
末世中,丧尸的等级几乎与异能者齐头并进。
出现中级丧尸,就说明异能者中也出现了中级异能者。
除了沉承瘾这个变态,系统想不到别人。
系统这段话说的云里雾里,素寒还没弄懂什么意思,就听到沉承瘾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对了,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我好象从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