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在窗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莫小贝趴在小桌上，笔尖在宣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正在缠毛线的两人。陈美嘉盘腿坐在床沿，手里攥着团灰蓝色的毛线，撑着双手来回卷动，线团在她膝间滚来滚去，时不时缠上她的袖口。胡一菲坐在对面的绣墩上，手里的竹针灵巧地穿梭，把散开的毛线绕成规整的线团，线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 \"嗒嗒\" 声。
陈美嘉卷毛线的手顿了顿，指尖被毛线勒出道红痕：\"如果是你，你回吗？抬眼看向胡一菲，油灯的光在她眼里跳跃。
小贝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嘴里却小声嘟囔：\"不说就不说嘛\"
陈美嘉瞪了她一眼，转头对胡一菲挤了挤眼，压低声音：\"那位仁兄，\" 她朝后院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啊？
小贝噘着嘴把纸抢回去，趴在桌上哼哼唧唧。胡一菲在一旁悄悄叹息，拿起线团继续绕，线轴转得飞快。突然，关谷神奇掀帘进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掌柜的，你赶紧来看看吧！
大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陈美嘉看着胡一菲，眼神里满是疑惑，偷偷瞟了她好几眼。
胡一菲絮絮叨叨地说着，陈美嘉撑着双手继续缠线，眼睛却时不时朝窗外瞟，月光照在她脸上，神色里满是忧虑。
胡一菲伸着懒腰从女寝出来，打着哈欠说：\"行了，你回去睡吧，不要送了。
胡一菲被她推得踉跄了两步，笑着回了房。陈美嘉在院里来回转了两圈，攥着衣角犹豫了半天，终于走到男寝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晨光洒满大堂，陈美嘉正拿着抹布擦桌子，力道大得差点把桌子掀翻。吕子乔坐在账台后，低着头扒拉算盘，账本摊在面前，上面画着好几个圈。
胡一菲摇着扇子，款款从楼上下来，走到账台边靠住，发间的银钗叮当作响。
子乔闷哼一声，抓起账本往后院跑，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陈美嘉咬了咬牙，把抹布往桌上一摔，低头继续擦桌子，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