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晨雾还未散尽,同福客栈的天井笼着一层氤氲水汽。青石板上结着薄薄的霜,墙角的青苔在微光中泛着冷意。一只红冠白羽的大公鸡昂首阔步地踱着方步,尾羽上的金色羽翎随着步伐轻轻颤动。
突然,它伸长脖子,仰起头发出一声嘹亮的啼鸣,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天井里回荡。曾小贤趿拉着鞋,披着件皱巴巴的中衣晃了进来,头发乱糟糟地耷拉在额前,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可他刚一转身,那刺耳的啼鸣声又响了起来。地回头,气得直跺脚:\"又来了你看,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呢?附近又没有母鸡,你瞎得瑟啥呀?真是的,最后警告一次啊,再敢乱叫,斩立决!而公鸡仿佛故意跟他作对,啼鸣得更起劲了。曾小贤咬牙切齿地瞪着公鸡,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屋内鼾声如雷,关谷神奇仰面朝天躺在床上,健硕的身躯把木床压得吱呀作响。他张着嘴,口水顺着嘴角流到枕头上,时不时还吧唧两下嘴。吕子乔蜷缩在床角,用被子紧紧捂住脑袋,可依旧挡不住那震耳欲聋的鼾声和外面公鸡的啼鸣。
吕子乔辗转反侧,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坐起身来,怒气道:\"怎么回事啊?这还让不让人睡了?用力推了推关谷神奇。
关谷神奇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问:\"咋的啦?出啥事了?
在大堂里,张凌正襟危坐在八仙桌前,他的身体挺直,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身着黑色的捕快制服,腰上的佩刀被擦得锃亮,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与张凌相对而坐的是陆展博,他手捧着一本厚厚的《大明律》,正聚精会神地阅读着。陆展博的眉头微皱,似乎遇到了一些难以理解的法律条文,但他仍然坚持不懈地钻研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张凌瞥了一眼,发现自己也看不懂,赶紧咳嗽两声转移话题:\"这都多长时间了,菜怎么还没上来啊?
曾小贤正在柜台后算账,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那是你逮的吗?你当时都吓得走不动道儿了!一声笑出来:\"哈哈,张捕头还有那一出呐?
就在这时,关谷神奇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我那只鸡,肯定是叫人给偷啦!
关谷神奇胸脯一挺,条件反射般说道:\"包我身上了!我一定大力配合,帮您把那小偷给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