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羊皮纸上的内容,季明对目前情况有了大致了解。
还记得刘陌说过,组织的人不怕死,怕的是提前成为玩家。
经历过边陲小镇的命运之战后,季明对这句话的理解更深。
“组织”的后手,估计没那么简单。
好在,从刘陌带来的信息可知,组织似乎也认定自己是多次参加试炼的欲望者。
双方信息不透明的情况下,这当然是好事。
组织又怎么知道,自己这个“老欲望者”,没有后手?
只要变强的足够快、异常的快,聪明的敌人自然会望而生畏,会思考其背后有没有特殊原因。
对“123”这枚抛下的饵做试探,就是如此。
念及此处,季明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现在自己已经到达19级,技能和装备在攻防两端小有所成。
获取关键欲望能力之后,只要适应当下属性,基础战力还能进一步提升。
把羊皮纸还给苏棉,上面的文本瞬间消失。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要我带回去的话?”苏棉问。
“如果想私信,写在羊皮纸背面就好了。”
苏棉取走羊皮纸,将其翻了个面。
季明摇头,同时晃了晃马铃。
“没有,我们出发。”
苏棉惊讶的目光中,四轮马车从雾里冲出,缓缓停在二人面前。
季明将【血肉庭院邀请函】拆开,交给车夫。
“嚯嚯,这可是相当有趣的地点。”
看过邀请函,老车夫笑了笑。
“旅途稍远,烦请保持耐心。”
……
一小时后。
马车的速度逐渐减慢,窗外的雾气也变得稀薄。
停车后,白雾彻底被血光替代。
车夫的声音响起:
“没有马铃,我会在此等待。”
“如果您需要返程,请随时告诉我。”
车夫打了个哈欠,车门打开。
季明没有落车,而是看了眼对面。
苏棉正蜷缩在椅子上,睡得很香。
“醒醒,我们到了。”
女孩没有反应。
季明又喊了几次,仍然没有回复。
他顿时想到,昨晚和苏棉联系的时候,对方才刚醒。
当时季明还疑惑,为什么这位组员会睡一下午。
本以为是苏棉的秘密,但现在看来,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季明解除组队,又试着推了推苏棉,但依旧没有动静。
“算了,在马车上睡着应该也算安全。”
“忙完血肉庭院的事,回来之后再提醒她吧。”
走出车厢,关闭车门。
鞋子微陷进松软土壤,就象踩在剁碎的血肉上一样。
阴沉的血光下,仅能看到庭院倒塌的围墙。
【您发现了:血肉庭院】
【您的“求知欲”已被满足,获得50点欲望点数】
“没有出现目标,应该要先进去再说。”
季明将像征着主教身份的【染血圣徽】戴好,取出【血肉庭院地图】,文本在面前出现:
【检测到您拥有“血肉庭院地图”,部分隐藏选项及文本信息已解锁。】
【(正门进入)脆弱的铁栅阻挡不了您的脚步,它将竭诚欢迎主教大人。】
【(跨过塌墙)地图里没有这道入口,显然,它是意外产生的。从这里进入,您能发现有关“意外”的情报。】
【(秘密信道)地图标明了一处秘密信道,但看看那些错综复杂的线条吧,信道之后是一处迷宫!】
“秘密信道后是迷宫,可能会浪费一定时间。”
“剩下的两个选项,一个是靠主教身份进入,一个是探查意外情况。”
“就算我凭借主教身份,或是秘密信道进入,最终还是会和意外撞上。”
“不如直接看看怎么回事,早点调查意外,时间不同,情况说不定会有变化。”
季明选择【跨过围墙】。
血雾将庭院遮盖,只留下围墙缺口。
当然,进入前,季明肯定要做好准备。
取出【古老疫瓶】,用长剑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滴入鲜血。
两种瘟疫的面板上,多出了临时效果:【控制封禁】。
但于此同时,文本出现:
【您受到“血肉病变”的影响。】
【检测到您佩戴道具“祛病石”,影响消除。】
“血光环境下受伤,会受到肉体疾病影响。”
“要是没有祛病石,可能就要过体质检定了吧。”
“我现在的体质属性,算上重塑之魂的加成,有60多点。”
季明看着手上的伤口快速愈合,默默想到。
“就算检定,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准备完毕,季明从缺口进入庭院。
和阿里扎宫殿前的花园不同,这里根本没有正常的花草。
所有植被都散发着血光,茎秆泵动,仿若一条条抽搐的血管。
在这些植被的叶片阴影中,拳头大小的蚊蝇察觉到来客,振翅飞起。
嗡嗡声在耳旁作响,令人不适。
季明没有尤豫,放出强化后的无名瘟疫。
虽然其致命性依然不足,但应对这些吸血蚊虫足矣。
新增的昆虫传播途径,也让瘟疫能抵达的地方更广,只要控制其中一只蚊虫作为瘟疫携带源,那么庭院内将“遍地开花”。
不过首先,周围的蚊虫得清理干净。
瘟疫肆虐,没过多久,噪声消失。
【您的悬赏任务1:消灭庭院的蚊虫已完成,获得2000欲望点数!
“舒服了。”
季明感叹。
点数只是次要,关键是清除了蚊虫干扰。
没了恼人的嗡鸣,这时,季明才清楚听到,破碎的围墙废墟中,传出一声轻微和弦。
【隐藏目标已解锁:调查和弦声的来源(普通)】
来到围墙边,搬开砖石。
一把染满污血的破吉他映入眼帘。
随后,寒芒从废墟的阴影中乍现!
季明瞬间摇闪,紧住呼吸,长剑护在身前。
由于尚未适应属性,即使有【直觉闪避】技能,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多退了几步。
定睛一看,那寒芒本体是一把细剑。
随后,一只手掌扒开砖石。
“该死!又被发现了!”
“听觉这么敏锐的吗?你这怪物!”
见伏击不成,浑身涂着鲜血的吟游诗人从废墟里跳出,骂骂咧咧。
但当他看到面前之人时,嘴里的碎碎念顿时一滞。
“怎么是你?啊不……您?”
普伦斯举着细剑的骼膊立刻放了下去,双手半举,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再次见到熟人,季明没什么感慨,反而觉得奇怪。
当时在宫殿与阿里扎一战后,普伦斯明明被白雾笼罩消失。
再去边陲小镇时,他早已不见。
更何况,没有邀请函,吟游诗人是怎么找到的血肉庭院?
问题很多,光靠现有信息显然无法解决。
不过,依稀记得,普伦斯曾经答应过自己,有问必答。
收起长剑,季明问道:
“我们有多久没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