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没有立刻相信濡米尔的说辞。
因为通过神视观察，就能发现，眼前人影的本质空无一物。
而娜蒂拉，确确实实拥有灵魂。
所以，季明侧面问道：
“你说族群是分离出的意识，那你们是否具有灵魂？”
“灵魂？”濡米尔罕见的停顿了一下，“好问题，让我想起另一种魔法体系。”
说着，他面前出现一道淡紫色信息流，又很快消失。
“我们的确和‘灵魂学者’打过交道，可以确定，族群不具有灵魂。”
濡米尔给出否定的结论。
季明眉头微扬：
“但娜蒂拉有灵魂。”
气氛倏然沉默。
人影将注意力放在娜蒂拉身上，过了几秒后，他再度发声：
“稍等，这是个相当严肃的问题。”
淡紫色信息流再次出现，流动速度变得极快。
整整过去两分多钟，濡米尔才提出问题：
“冒昧询问一下，您是灵魂学者？”
季明思量片刻，想到“灵魂塑形”技能，点头道：
“我可以是，嗯，算是。”
“不介意的话，我还想更进一步了解。”
濡米尔的语速突然变快，似乎带着兴奋：
“请问，您知不知道，是谁‘创造’了她的灵魂？”
创造？
季明琢磨了下。
塑造灵魂算改造，真要说创造，唯一的可能就是命运交换。
为保信息准确，最好搞清娜蒂拉身上的事。
于是，季明问道：
“在我重塑她的灵魂前，有人将正神教会圣女，以及贵族之女的命运交换在她身上。”
“命运交换，会导致灵魂出现吗？”
濡米尔的声音断断续续：
“命运……和灵魂之间的关系？”
他的影象有些不稳定，似乎在查找更深层的资料。
又过了一会，他肯定道：
“你……您的推论非常正确！”
“灵魂学者的实验记录显示，命运交换会导致普通人的灵魂改变。”
“可惜的是，族群从来做过这方面的实验！”
濡米尔微微摇头。
“我们认定，晶石魔法和法源绑定，交换命运会失去魔法，风险太大……”
“而现在……你们的出现证明，族群错了，我也错了。”
“从她身上的情况来看，交换命运并不会导致施法能力丧失。”
“而拥有灵魂，意味着新的可能性！全新的研究方向！”
“族群完全可以上升到更高层次，有更多解决方案……”
濡米尔的影象不断颤斗：
“我也不用和那群失败者废话，还背上背叛的名头！”
“我怎么没想到呢？灵魂！从我们的本质入手！”
影象的形态变得极不稳定，濡米尔突然双手抱头，痛苦嘶吼。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
濡米尔很快意识到，他只是用于传递信息的魔法造物。
一切都太晚了。
世界已经毁灭，族群不复存在。
面前的幸存者，不过是个偶然。
“欲望者……”
濡米尔的声音充满疲倦。
“尽早重启奥法引擎。”
人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兑换面板：
【可兑换信息已全部解锁：】
【世界破碎与奥法引擎：0点数】
【基础晶石魔法：10000点数】
【进阶晶石魔法：20000点数】
【高等晶石魔法：40000点数】
……
“0点数，濡米尔还想说什么，要用信息传递？”
兑换情报，与“制作魔法物品”不同，信息面板只有小小的两块：
【欲望者，没猜错的话，你来自不同的世界。】
季明眼神一凝，继续看下去：
【一开始，族群对登神试炼不以为然。】
【“我们已经做到了历史中，先人所记录的神迹！”】
【“拥有晶石魔法，掌控母星运转，甚至开辟新的星球！”】
【“登神？我们早就是了！”】
【相当傲慢，不是吗？】
【但后来，族群才知道。】
【试炼，就是世界破碎的前兆。】
【你肯定很好奇，为什么使用晶石魔法的我们，会知晓有关灵魂魔法的消息。】
【因为，那是其它世界的产物。】
【终有一天，你的世界也会破碎。】
【时空碎片夹杂着已死文明的信息，被登神试炼裹挟去下一个世界……】
【所以，我从来没有背叛自己的族群。】
【我只想……带他们离开这无休止的破碎，与循环。】
【所以，在终焉来临前，我“背叛”了族群，控制住法源，建造了奥法引擎。】
【只可惜，为时已晚。】
【但你不同，欲望者。】
【你可以借助欲望的力量，重启引擎。】
【万一你的世界破碎，不要心存侥幸，不要试图拯救。】
【这都是我们走过的路，它的尽头注定失败。】
【远离吧，不要留恋。】
信息淡化消失。
半晌，季明回神。
按压眉心，纷乱思绪被逐出脑海。
“这些东西离我太远，没什么考虑的必要。”
“就算真要离开，也得把列表上的东西兑换完，才知道如何使用奥法引擎。”
想到那些需要上万点数，甚至十万点数才能兑换的信息，季明平复了心情。
选择“基础晶石魔法”进行兑换，眼前再次被巨量信息复盖。
“好多符号！”
娜蒂拉面露好奇，更多是能视物的惊喜。
季明莞尔：
“之后给你找个地方，慢慢学。”
“走吧，这地方虽然安全，但有点阴森。”
有了上次的经验，季明转动觅法灯旋钮。
【当前可映照信息：制作魔法物品、基础晶石魔法】
……
……
回到鸦村，带娜蒂拉在“温暖摇篮”里转了一圈。
有趣的是，给女孩分了一间房后，租客数量居然提升到3名。
把觅法灯调节好，交给女孩学习。
季明退出聚集地，准备开始售卖空间袋。
但没等他点进论坛和市场，黑猫就激动的从影子里钻出：
“小娜跟出来了喵！”
听到黑猫提醒，季明来到客厅，发现娜蒂拉和进游戏前一样，坐在沙发上。
不同的是，她手上提着觅法灯，手指轻点，似在临摹符号。
小脸认真专注，根本没意识到周围环境发生改变。
“进出游戏的位置一模一样，属于玩家的特性。”季明想。
而一旁的黑猫敏锐发觉主人在想事情，蠢蠢欲动，瞄准女孩的怀抱。
只可惜，后脖颈再次被拎住，冲刺失败。
“你想干嘛？”
“一起学魔法喵！交流才会进步不是吗喵？”
这猫，怎么越来越精了？
季明心中吐槽，面上呵呵一笑。
“去吧，到时候检验你的学习成果。”
松开手，黑猫逃也似的蹦向沙发。
与此同时，聚集地传来有欲望者闯入的警示。
“应该是官方的人。”
季明没有太在意，神视一扫，果然如此。
换了身衣服，让小影带着娜蒂拉先去房间。
等待一会后，敲门声响起。
噔噔噔!
开门，两个“普通人”身着警服，一人手握纸笔，另一人拎着背包。
他们身后，是个相貌平平、无精打采的男人。
见到三人的瞬间，文本出现：
【您受到“侦测欲望”
【您拥有的时空节点数：7】
【由于您的时空节点权重过高，经加权检定，您可以选择“侦测欲望”的发生效果：】
【（无效）此技能对您无效】
【（生效）此技能将探测您的欲望等级】
【（部分生效）您可以决定此技能探测的欲望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