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们队长都说要让法律来做出审判。”
苏棉摇头，撅了撅嘴：
“但我知道，您消灭安光集团，也没有走法律渠道。”
“而且我可以确定，黑田诚也是玩家，您不用有所顾虑！”
“当然，这可不是无偿的！”
“事成之后，我把获得大量欲望点数的方法告诉您，怎么样？”
不得不说，这说辞确实很打动人，尤其是得到点数的渠道。
如果刘陌所说为真，那么黑田诚肯定会记恨123这个身份。
而且这人知晓固化节点的情况，显然做了提前准备。
凭借已有信息，季明怀疑：
这黑田诚极有可能就是吟游诗人口中，那种放弃欲望带来的力量，换成寿命存活至今的失败者。
‘所以，曾经的欲望者现在变回普通人，用特权、金钱、规则，为自己制定重重保障……’
‘真狡猾，一开始官方的态度奇怪，应该也和这些人有关。’季明心想。
他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和女孩对视，反问道：
“你既然知道黑田诚是玩家，那他的昵称是什么？”
苏棉眼神飘向窗外的湖景：
“他隐藏得很好，我们还未调查到。”
季明又问道：
“你和他有深仇？”
“我的父亲母亲，曾在他的公司工作。”
“这件事李解也知道？”
“当然了！不然组长为什么同意我见您。”
苏棉心虚一笑，自然没能逃过季明观察。
听到此，季明一口饮尽茶水，作出决定：
“如果同你私下交易，你们组长就无法通过法律渠道进行审判。”
苏棉抿了抿嘴，有点泄气，没再开口。
季明起身，留下一句话：
“但你觉得以黑田诚这种人的做派，会就此罢休？”
苏棉身形一僵。
许久后，她才松开一直紧攥茶杯的手。
刚想抬头道谢，但周围早已空无一人。
……
……
回到家，季明打开个人面板。
见完官方一面后，时间差不多到点，两种瘟疫可以开始第一次进化。
首先是无名瘟疫，进化方向为“更多瘟疫效果”。
三个选项出现：
【（错乱）该效果具体表现为妄言、认知降低、随机攻击等类疯狂行为】
【（麻痹）该效果具体表现为无法控制躯体、肌肉痉孪】
【（减速）该效果具体表现为行动速度减慢】
看到三个选项，季明略作思考就选择了【减速】。
【错乱】和吸取理智导致疯狂的效果类似，有癫狂灾瘟的情况下，暂不做考虑。
至于【麻痹】，季明还记得康斯坦丁带着瘟疫滋养源离开时，曾提到能让“古老之物”契合自己的心意。
如果【古老毒瓶】被重铸改造，效果也将有部分重复。
而【减速】，正好能削弱和季明加点类似的高敏敌人。
接着，季明将面板切换到【癫狂灾瘟】。
其瘟疫效果栏中，【吸取微量理智值】也进化成【吸取少量理智值】。
虽然数量级尚小，但癫狂灾瘟的生效速度却是“较快”。
从之前的战斗也能看出，即使吸取微量理智，以当前玩家的精神属性也根本扛不住几秒。
“不过，官方已经开始行动，玩家们应该能快点发育。”
“到时候，市场应该也会有不少好货，资源方面才不会匮乏。”
“构建良好的玩家生态，发育速度才能更快。”
季明正想着，半空突然飞来一只乌鸦。
这乌鸦双瞳墨绿，口吐人言。
“欲望者……康斯坦丁向您致敬。”
一听这话，眼前仿佛浮现一位披破烂罩袍、佝偻消瘦的老人。
“如果您有空，可以来染疫村庄，在下的研究有些眉目，相信一定能满足您的欲望。”
“呵呵呵……”
说完后，这只乌鸦如被酸液腐蚀一样，浑身腐烂生疮，最终变成骨架散落在地。
“康斯坦丁的邀请。”
“是不是说明可以重铸古老毒瓶了？”
季明心头一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这件传说级道具一直在字段里吃灰，不因别的，只因太过鸡肋：
它的所有效果仅针对“玩家”生效。
至于类似“血肉之神”那种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欲望者是否是“玩家”？
季明推测不是。
千百年间一直存在的登神试炼，其表现形式必然有所不同。
如果一直是《随欲而安》这样的游戏形式，那些老欲望者肯定凭熟练度早早下场，个个如小说中先知先觉的重生者一样。
这样的话，新欲望者一点优势都没有，完全不符合《随欲而安》对新人的照顾倾向。
想到这些后，季明好奇康斯坦丁会如何让他满意。
现在身上一共有5382点欲望点数，考虑到康斯坦丁收费的可能，季明暂时不打算将这些点数花掉。
“要是能把限定玩家的条件去除，再找个毒师身份激活封禁毒素，岂不是相当于低配版神话之力？”
季明忍不住做出猜想。
这染疫村庄必须要去一趟。
事不宜迟，季明离开村庄，来到y字路口，选项多出不少：
【查找可探索局域】
【去往边陲小镇】
季明选择前往已开放局域：染疫村庄。
路途较近，以季明如今的身体属性，没花多长时间就抵达村庄。
和上一次来村庄时箫条破败的景象不同，染疫村庄几乎大变样。
笼罩上空的墨绿烟气消失不见，路旁的腐尸也被清理干净。
来到村庄口，之前还未完全清理的染疫者也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名拿着草帽，扇风乘凉的村民。
如果忽略掉村庄的名字，任谁也无法想到，这里曾被瘟疫使徒占据，遍地脓尸。
不过，季明还是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由于“瘟疫操控者”身份，他对瘟疫的存在相当敏感。
打开“神视”技能后，真实的村庄景况才出现在眼前。
这些村民看似活得很好，但其人类的灵魂本质却早已消亡。
一种不断增生的绿色不定形粘液成为他们新的本质。
季明一眼就认出，那是他当时给康斯坦丁的“瘟疫滋养源”。
和之前瘟疫使徒带来的腐烂与死亡不同，这些村民身上的生命力都极其充沛。
“是另一种形式的瘟疫。”
季明可以肯定。
不过既然受到康斯坦丁邀请，倒也不用太过谨慎。
何况，自己身上还有【祛病石】在。
走进村庄，坐在木凳上的村民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指向一栋双层房屋。
靠近房屋，木门自动打开。
爬上二楼，康斯坦丁坐在木桌前，桌上放着当时用来交易的防疫水晶球。
水晶球底部，墨绿粘稠物不断翻涌；而在其上方，倒映着康斯坦丁那张苍老面孔。
见水晶球映照出新的身影，康斯坦丁微微转头，沙哑的声音响起：
“您终于来了，欲望者。”
他将注意力从水晶球上移开，看向到来的客人。
但很快，康斯坦丁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诧。
“您这是……进化了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