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南江省临时联合指挥部里，气氛凝重。
这里原本是东州市局的大会议室，现在被改成了“12·15”专案的作战中枢。墙上挂著丰育生物科技园的结构图，旁边是高清卫星地图，还有排满警力的部署表。十几台电脑屏幕闪著光，照亮了通讯员们年轻又紧张的脸。
空气里混杂着浓重的咖啡和烟味，还有电子设备过热的焦糊气。
穿着深蓝色警监制服的副厅长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他站在指挥台最前方，手里拿着加密对讲机，目光扫过对面一排行动队负责人。
他们肩上扛着不同警种的臂章，刑警、特警、技术侦察每个人都站得笔直，表情严肃。
“同志们，”副厅长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指挥部里，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最后的作战指令，我只重申三点。”
“第一，纪律。此次行动，所有单位必须无条件服从统一调度。任何擅自行动，或是延误战机、泄露信息的，一律按战时纪律严肃处理。”
“第二，目标。我们的核心目标是解救人质！所有被困在园区内的受害者，必须确保她们的安全。这是本次行动的重中之重，是死命令。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
“第三，证据。在确保人员安全的前提下，尽一切可能保全园区内的原始证据。每一份文件、每一台设备、每一处痕迹，都将是把这群畜生定罪的关键。”
他说完，目光转向一旁的白秋林和沈逸。
白秋林上前一步，走到巨大的电子屏幕前，拿起一支红色激光笔。
指挥部内所有灯光都暗了下来，屏幕的光线勾勒出他冰冷的侧脸轮廓。
“各位请看。”
他的声音很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指挥部。
一道红色光点，精准的落在屏幕上标注“a栋”的建筑，然后缓缓下移，停在地下二层的结构图上。
“根据嫌疑人王斌的口供，结合我们对园区建筑结构的分析，”白秋林的声音像在读一份技术报告，不带任何感情，“这里，a栋的地下二层，是他们的‘手术室’。所有活体器官摘取，都在这里进行。这里是我们的第一突击目标。”
白秋林没有停顿，激光笔的光点瞬间横移，划过大半个园区，落在另一栋孤零零的，标注著“c栋”的仓库建筑上。光点再次下沉，定格在地下一层。
“这里是c栋仓库的地下一层。口供显示，这里是‘育婴室’和囚禁区。所有被贩卖来的女性和她们生下的孩子，都被关在这里。这里是我们解救人质的第一优先目标，也是核心目标。”
他说完，放下了激光笔。
沈逸在他身后补充了一句。
“各位注意，我们对主犯许万年做过心理侧写，他这个人自负且多疑。像丰育科技园这种他经营多年的核心巢穴，必然存在他自己专用的紧急逃生通道。”
沈逸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突击队长。
“这条通道，不会在任何图纸上出现。它可能是一处伪装成通风管道的暗门，也可能是一个不起眼的检修口。各突击分队在行动中，务必留意任何异常的建筑结构，特别是与许万年办公室和‘手术室’相连的区域。”
各行动队的队长核对完最后的行动细节。突入点、火力配置、备用通讯频率、撤离路线每一项都精确到了秒和米。
确认无误后，所有人同时抬起手腕，开始同步对时。
指挥部内陷入一片寂静，只能听到设备运行的低沉嗡鸣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角落里，几名即将随队突入的特警队员，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一名队员将闪光弹挂在战术背心上，又检查了一遍催泪弹的保险销。另一名破门手，用手掌摩挲著液压破门器的金属外壳，感受着它的分量。
更多的人，只是沉默的检查著自己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拉动枪栓，感受弹簧的力道；检查弹匣的卡榫，确认已经完全锁死；调整瞄准镜的基线，确保万无一失。
所有动作都已成了肌肉记忆。
白秋林一个人默默退到窗边，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室内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他拿出手机，按亮了屏幕。
屏幕上是他家人的照片。照片里，母亲和妹妹白知秋笑得正开心，背景是琴岛的海边，父亲白敬山站在一旁，表情有些严肃，但嘴角也带着一丝笑意。
他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钟。
然后，白秋林按灭屏幕，将手机收回口袋。
等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指挥部闪烁的屏幕时，脸上只剩下法医该有的冷静。
报告声开始此起彼伏的响起。
“报告总指挥，目标区域外围3公里所有交通干道，已由武警部队完成隐蔽封控，所有车辆和人员只进不出。”一名技术警员盯着屏幕上的交通监控画面，大声报告。
“报告总指挥，通信管制小组已就位，5g信号基站已接管，随时可以切断目标区域内全部公众及加密通讯信号。”
“报告总指挥，电力控制小组已就位，已锁定园区独立供电箱变，可以随时对园区a、b、c三个区域进行选择性或全面断电。”
沈逸和白秋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两人不约而同的，轻轻点了点头。
“b组报告，已在许万年别墅外围完成部署，目标人物在家，灯已熄灭，我方处于静默潜伏状态。”
“各突击分队报告，已全部抵达园区外围预定攻击位置，潜伏待命。”
主屏幕上，高空无人机传回的热成像画面被切换到了正中央。在热成像的视角下，整座丰育生物科技园静静的匍匐在黑暗里。除了几栋建筑内部有微弱的热源，整个园区一片死寂。
总指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时针、分针、秒针在表盘上重合。
指针稳稳的指向凌晨四点整。
他拿起那部红色的加密对讲机，凑到嘴边，深吸了一口气。
“‘曙光’行动，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