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风玻璃外几个穿着兽皮坎肩的男人挡在路中间。兰兰雯茓 冕肺越独
手里攥著磨得发亮的铁矛。
看着像某个影视城的群演跑错了片场。
徐飞把脑袋从车窗缩回来。
他侧过身,拍了拍副驾上的秦佳佳。
“别怕,一群原始人。”
秦佳佳抿著嘴没出声,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咔嚓。”
套筒后拉,子弹上膛。
徐飞把手枪插进战术腰带,推门下车。
对面那几个“原始人”明显哆嗦了一下。
他们死死盯着徐飞身后那个庞然大物,一辆经过改装、装甲厚实的房车。
又把目光移到徐飞腰间那个黑乎乎的铁疙瘩上。
没人敢动。
差距太大了。
就像骑着野猪看见了高达。
“who are you?”
领头的一个白人高个子往前蹭了半步,手里的铁矛尖端在抖。
徐飞眯着眼打量这群人。
面黄肌瘦,眼窝深陷,露在外面的胳膊细得像麻杆。
不是正规军。
连土匪都算不上,充其量是群难民。
“叽里咕噜说啥呢?有华夏人吗?”
徐飞没搭理那个白皮,直接用中文喊了一嗓子。
几个白皮互相看了一眼,一脸懵逼。
很快,他们把视线集中在队伍末尾。
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小个子被推了出来。
他兽皮都秃了毛,脚上缠着烂布条。
“我我是华夏人。”
小个子咽了口唾沫,视线在徐飞的枪和房车之间来回横跳。
“兄弟你你是谁。”
这人说话都在打结。
徐飞没回答,反问了一句。
“这城是你们造的?允许外来人避难吗?”
对面几个人没听懂,但那个白人队长明显听出了徐飞语气里的随意,握著长矛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他不敢赌。
那辆车撞过来,他们这几个人都不够塞牙缝的。
徐飞转身,从车窗里拎出一个兽皮袋子。
打开。
一股浓郁的油脂焦香瞬间炸开。
那是烤土豆混合著羊肉的味道。
对面那群人的喉结开始疯狂上下滚动。
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一个黑人壮汉眼珠子都绿了,脚下意识地往前迈。
白人队长反手一矛杆抽在他腿上,嘴里低声喝骂了几句,但眼睛也没离开过那个袋子。
徐飞笑了。
果然,碳水和蛋白质才是硬通货。
“呐,我没有恶意。”
徐飞把袋子往前递了递。
“我的大本营被毁了,之前那声巨大的爆炸声想必你们也听到了。”
“看你们的样子”
徐飞上下扫视了一圈,目光在他们干瘪的肚皮上停留了两秒。
“很久没吃过肉了吧?”
那个华夏士兵整个人都在抖。
那是生理性的饥饿反应。
“吃吧吃完就是朋友了,我可以等你们先吃。”
徐飞把袋子直接扔到了他怀里。
华夏兵手忙脚乱地接住。
这一刻,什么军纪,什么警惕,全都被抛到脑后了。
“我了个去,大哥,这是烤土豆?这是羊肉?”
赵有山抓起一个土豆,连皮都没剥,直接塞进嘴里。
“我不客气了啊!”
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回头翻译了两句。
话音刚落。
几个外国佬手里的武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七八个大男人围着一个袋子,像是一群饿狼分食。
那个白人队长抢到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冲著徐飞竖起大拇指,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发出赞叹。
徐飞靠在车门上,静静地看着。
这就是天幕生存。
一块肉能买一条命。
十分钟后。
袋子比狗舔过还干净。
那个华夏兵疯狂地吮吸着手指上的油脂,每一根手指都舔了三遍,最后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满足。
看徐飞的眼神,比看亲爹还亲。
“大哥,咱们借一步说话?”
徐飞挑了挑眉。
“那群白皮黑皮跟你不是一起的?我们单独说话不会引起他们的反感?”
他捡起地上的破烂长矛,随手丢给旁边一个同胞。
然后用下巴努了努不远处那几个还在回味肉香的外国佬。
“我叫赵有山。大哥你不知道,这城里有说道,我们华夏人跟其他异族不是铁板一块。”
“说是一起城防,其实都是相互制衡。一时半会说不清,我们去那边说。”
徐飞回头看了一眼车内。
秦佳佳正握著枪,眼睛盯着这边。
徐飞给了她一个眼神。
那是“有事就开火”的信号。
秦佳佳点了点头。
徐飞把车门锁死,跟着赵有山走到房车尾部阴影处。
赵有山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跟过来,才压低声音。
“这城叫搏岛城每过一年都会”
随着赵有山的讲述,徐飞心里的拼图慢慢完整。
这城差不多二十来平方公里,有三四万人口。
最开始只有百来个华夏人,然后天幕每年搞一次“地图融合”,把各种海岛、陆地拼在一起,让不同的人种、部落进行死斗。
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发展。
这搏岛城,是用尸体堆出来的。
徐飞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起了浪。
有些人,百年前就被投放到这里了?
这场生存游戏的跨度,比他想象的要长得多。
“能在天幕生存游戏中存活下来的,要么是觉醒了能力,要么就是抱团发展了一点小科技,总之都不是善茬。”
赵有山说到这,语气变得有些骄傲。
“这城里目前城主也是华夏人,是厉海厉城主,手下有十二首领,分为十二生肖。”
“而另一大势力是个叫古特曼的鹰酱人,他就掌握著一些小科技,手里的势力基本就是华夏人之外的异族。”
“五年前两方势力就明争暗斗,华夏人想坐稳城主的位置,异国人想替代华夏人。”
赵有山指了指徐飞来的方向。
“那边的爆炸虽然城里没派人去看,但是看情况必然是核弹,所以这次接壤就干脆闭门不出,加强城防。”
原来如此。
核弹爆炸让这帮人成了惊弓之鸟。
怪不得一见面就这么紧张。
“目前城里居民拥挤,一般情况下不可能再收纳其他人员,但是大哥我看你”
赵有山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徐飞腰间的手枪。
那是暴力美学的巅峰。
在这群拿铁矛的原始人眼里,这就是神器。
“对了,大哥你叫什么?”
“徐飞。”
“哦,徐大哥,我看你房车手枪都有了,城主肯定很欢迎你,我可以去往上面报告。”
赵有山搓了搓手,脸上带着讨好。
“我们一共有十几个人,不知道进城方便不?”
“没问题的徐大哥!”
赵有山拍著胸脯打包票。
“看你这样你这样肯定会被城主重用的。”
在这鬼地方,谁拳头大谁就有理。
徐飞这身装备,就是最大的道理。
“好,那我准备准备,明天上午就带人进城。”
徐飞没打算立刻进去。
防人之心不可无,得回去再盘算盘算。
“一言为定!这次算是我招揽了徐大哥你,到时候我跟卯兔还有子鼠大人在城门前恭候你,不见不散。”
赵有山激动得脸都红了。
引荐这么一个强力人物,他在城里的地位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不见不散。”
徐飞转身,拉开车门跳上去。
赵有山挺直了腰杆,像只斗胜的公鸡,大摇大摆地走回队伍。
几个外国士兵围上来,叽里咕噜地指著徐飞的车,似乎在质问什么。
赵有山眼皮一翻,直接用中文骂了回去。
“滚滚滚!有你们几个啥事?是不是又想练练手?”
他指著那几个比他高一头的壮汉,唾沫星子乱飞。
那几个外国佬虽然听不懂,但看赵有山这副有恃无恐的架势,竟然真的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
引擎轰鸣。
房车卷起一阵烟尘,调头冲向来路。
后视镜里,那群穿着兽皮的士兵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几个黑点。
徐飞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十二生肖?
鹰酱科技?
这搏岛城的水,比海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