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只全羊肉被塞进舱门。
徐飞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潜艇内部的空间被塞得密不透风。
除了大批的淡水和食物,角落里堆满了刚提炼出来的钢材和原煤。
这些东西沉甸甸的,压得潜艇吃水线又深了几分。
剩下的物资实在带不走了。
徐飞把它们全部堆在营地中心,在那枚核弹上方。
“徐飞,牲畜都赶出去了。”
林星澜跑过来汇报,胸口起伏得厉害。
徐飞点点头,看向海岛的东边。
几十头猪牛羊跟鸡鸭正撒欢似的往东边奔。
那个方向,一块巨大的陆地正缓缓靠拢。
“能活多少看它们造化了。”
徐飞又看向那辆房车。
这玩意儿可是宝贝,丢在这里太可惜。
他示意林星澜把房车开到东边陆地的交界处藏好。
“所有人,进潜艇。”
徐飞下达了最后指令。
十七个女生鱼贯而入。
潜艇舱门沉重地合上,发出严丝合缝的闷响。
宋雅雯坐在靠窗的监视位置上,眼睛盯死了这座海岛。
“对接开始了。”
潜艇外传出巨大的摩擦声。
那是海岛与陆地挤压产生的动静。
整座海岛都在剧烈晃动,海水翻滚起巨大的白浪。
从潜艇的潜望镜看出去,景象骇人。
原本孤零零的大本营海岛,此时正被几块漂浮的陆地包围。
北边,一块带着沙滩的海岛撞了上来。
西边,密林覆盖的陆地紧随其后。
南边,又是一块荒凉的礁石地。
几块陆地在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下,迅速融合。
泥土与岩石纠缠在一起,缝隙被瞬间填平。
原本的小岛,眨眼间变成了一片广袤的平原。
而东边那块最大的陆地,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稳稳地托住了所有融合的小岛。
那上面隐约能看到高耸的城墙。
“有人上岛了。”
宋雅雯指著北边。
密密麻麻的人影从沙滩冲上来。
他们穿着破烂的和服,兽皮兽衣,手里拎着石头造的武器或者木棍。
那是小八嘎的先遣队。
他们怪叫着,翻过沙丘,直奔营地而去。
“西边也有动静。”
那是大批的异兽,体型硕大的野狼和豹子在丛林间穿梭。
南边,几百个跟原始人一样装扮的鱿鱼国人正谨慎推进。
三方势力在几个小时内,就汇聚到了营地附近。
“打起来了。”
徐飞靠在潜艇舱壁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先是密集的人类喊杀声,接着是野兽的嘶吼。幻想姬 唔错内容
小八嘎和鱿鱼国的人为了争夺那几间砖房,打得不可开交。
但很快,他们发现异兽才是最大的威胁。
两方人马竟然迅速达成默契,开始合力围杀猛兽。
“徐飞,他们进营地了。”
秦佳佳凑到窗户边,指尖死死扣著那个红色的引爆器。
一个小八嘎首领冲进院子。
他看到了那几间坚固的砖房,脸上露出狂喜。
在求生世界,这种建筑简直就是神迹。
他贪婪地推开门,试图寻找什么。
但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营地正中央竖起的一块巨大木牌。
木牌上用红色的油漆写着两行大字。
第一行是中文。
第二行是英文。
“凸(艹皿艹 )泥蚂的小八嘎。”
那个首领愣住了。
他虽然看不懂中文,但那串国际通用的符号和下面的英文单词他认识。
“八嘎呀路!”
接着是他愤怒的咆哮。
他疯狂地挥动石斧,将木牌劈成碎片。
周围的鱿鱼国人也凑了过来。
他们翻译出上面的内容后,原本紧绷的脸皮都开始抽搐。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徐飞,我们走吗?”
宋雅雯低声询问。
徐飞操作潜艇,缓缓向深海移动。
“走,离远点。”
潜艇在水下静悄悄地滑行。
半个小时后,宋雅雯估摸著距离。
“已经过了五公里,安全距离到了。”
徐飞接过秦佳佳手里的引爆器。
潜艇里安静得很。
十七个女生全部围了过来。
“这玩意儿真的能行吗?”
“飞宝造的东西,肯定威力大。”
“我还没见过核弹爆炸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著,有的甚至想凑到舷窗边看。
“都转过去!”
徐飞低吼一声。
“闭上眼,背对着窗户!”
“谁敢偷看,眼睛瞎了别怪我。”
女孩们吓了一跳,赶紧乖乖背过身去。
徐飞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那个红色按钮上方。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些小八嘎狰狞的脸。
还有那些贪婪的鱿鱼国人。
“死吧。”
手指果断按了下去。
那一瞬间,天地似乎静止了。
五公里外的营地中心。
那枚被掩埋在废墟下的金属球体,内部结构在万分之一秒内发生裂变。
极致的白光瞬间爆发。
就像一颗太阳在海岛表面突兀地降临。
原本还在叫嚣的小八嘎,甚至连转头的动作都没完成。
他的身体在千分之一秒内被高温汽化。
血液瞬间蒸发。
骨骼直接变成齑粉。
紧接着,一团巨大的火球拔地而起。
火球迅速膨胀,将方圆两公里的地面全部吞噬。
那些坚固的砖房,像纸糊的一样崩碎。
附近的树木还没来得及燃烧,就直接化成了灰。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
海水被推挤出几十米高的巨浪。
整座融合后的海岛都在颤抖。
潜艇内部。
即便隔着厚厚的钢板,众人也感受到了剧烈的震动。
潜艇像是一片树叶,在水下疯狂摇晃。
徐飞赶紧下潜!深度五十!
潜艇尾部的螺旋桨疯狂旋转,带着众人扎入深海。
过了许久,震动才缓缓平息。
徐飞重新控制潜艇浮上水面。
他掀开舱盖,脑袋钻了出去。
远处的天空。
一朵巨大的、灰黑色的蘑菇云正缓缓升起。
它遮蔽了阳光,将海面映照得一片昏暗。
原本郁郁葱葱的海岛,中心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焦黑的土地上,什么都没剩下。
没有小八嘎,没有鱿鱼国人,也没有异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徐飞看着那朵蘑菇云,清了清嗓子。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蘑菇。”
“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他哼著不著调的歌,撇了撇嘴。
“妈个鸡,没想象中壮观啊。”
“下次有机会,造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