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地下绝密实验室。
一夜未眠的丁院士，此刻双眼布满红血丝，但他那只握著电子笔的手却稳定得可怕。 在他面前那块占据了整面墙的超高清显示屏上，正显示著那把“神剑”的微观世界。
经过四个小时的连续扫描，通过量子计算机的拼凑，他们终于完成了对这把剑表面原子结构的完整拓印。 那是一个浩瀚如星海的工程。 每一个原子都被精准地锁定在特定的坐标上，构成了无数个令物理学家疯狂的能量回路。
“丁老，您该休息一下了。” 赵国峰端著杯浓咖啡走了进来。
“休息？我现在哪睡得着！” 丁院士接过咖啡，一口闷了半杯，烫得呲牙咧嘴，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屏幕的一角。 “赵处长，你来看看这个。”
丁院士手中的电子笔在屏幕上圈出了一个位于剑脊中段的微小区域。 “这里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赵国峰凑了过去。 在放大了数亿倍的画面中，周围的原子都是呈现规则的几何排列，唯独这一小块区域，大约只有针尖大小的地方，原子排列极其混乱。乍一看，就像是显磁屏上的雪花噪点，毫无逻辑，杂乱无章。
“这是锻造瑕疵？”赵国峰问。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瑕疵，或者是杂质。” 丁院士深吸一口气，调出了另一组数据，“但我让‘天河三号’超算对这块区域进行了拓扑分析。结果显示这些看似混乱的原子，其实遵循着一种极高维度的数学分形规律。” “简单的说，这不是乱码。” “这是一幅画。一幅用原子蚀刻技术，微雕在剑身上的画。”
“画？”赵国峰愣住了，“这难道是仙人留下的遗产吗？”
丁院士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敲击，“技术组已经把这块区域的原子排列还原成了二维图像。我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图像生成完毕，投放大屏幕。”
滋—— 随着指令下达，大屏幕画面一闪。 那张隐藏在微观世界里的“乱码图”，被放大了无数倍，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团灰白相间的混沌图案。 线条扭曲、盘旋、纠缠，乍一看像是一团乱麻，又像是一个正在旋转的深渊漩涡。没有任何具象的物体，只有纯粹的线条与几何的暴力堆砌。
“这什么玩意儿？抽象派艺术？” 赵国峰皱着眉，盯着那幅图看了几秒。
突然。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就像是被人拿着大锤狠狠敲了一下后脑勺，又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疯狂搅拌。
“呕——！” 赵国峰身为兵王级的身体素质，竟然在这一瞬间感到了剧烈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不得不扶著桌子干呕起来。
不仅是他。 实验室里其他的年轻研究员，只要是盯着屏幕超过三秒钟的，此刻全都脸色惨白，有的直接瘫软在地，有的捂着眼睛痛苦呻吟。 “关关掉！快关掉！”丁院士虽然戴着厚厚的近视镜，此刻也是头痛欲裂，拼命拍打着控制台。
大屏幕瞬间黑屏。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只剩下众人的喘息声。
“精神攻击” 赵国峰擦掉嘴角的酸水，满脸骇然，“这幅图自带精神攻击？！”
“不不完全是攻击。” 丁院士瘫坐在椅子上，摘下眼镜揉着太阳穴，声音虚弱，“如果是攻击，我们的脑血管刚才已经爆了。这更像是一种信息过载。” “我们的大脑硬体太低级了，处理不了这幅图里蕴含的信息量，导致显卡过热，死机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秦浩捧著一杯热牛奶，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那个丁院士，赵处长，听说你们在找我？”
赵国峰和丁院士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道精光。
“秦浩，过来。” 赵国峰指了指已经黑屏的屏幕，“我们要给你看个东西。可能会有点难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秦浩咽了下口水，紧张地点点头。
那幅诡异、混沌、仿佛蕴含着无尽深渊的“原子观想图”，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赵国峰和丁院士这次学乖了，第一时间闭上了眼睛，不敢直视。
然而，预想中秦浩的惨叫声并没有出现。 一秒。 五秒。 十秒。
实验室里静悄悄的。 赵国峰忍不住眯起眼睛，透过指缝看去。
只见秦浩正呆呆地站在屏幕前，双手捧著牛奶杯，眼睛瞪得大大的，连眨都不眨一下。 但他没有呕吐，没有眩晕，脸上甚至露出了一种痴迷的神色。
“动了” 秦浩喃喃自语。
“什么动了？”赵国峰大著胆子问道。
“这幅画，它在动啊。” 秦浩指著那张在常人眼里只是静止乱码的图片，语气兴奋，“你们看，这些线条在旋转像是一条条蛇不对，是龙！它们在往中间钻！那是那是”
秦浩的声音越来越大，周身那层原本已经淡下去的青色光雾，突然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开始剧烈沸腾！
“这是”丁院士猛地睁开眼睛，也不顾头晕了，死死盯着数据监测仪，“他的脑电波频率和那幅图的频率同步了！他在吸收图里的信息！”
足足过了一分钟。 秦浩才猛地回过神来，长出了一口气：“呼好累。” 他揉了揉眼睛，感觉像是连续熬夜写了三天论文，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你看到了什么？”丁院士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
“一开始是一团乱麻，然后就开始动。”秦浩抓了抓头发，“看着看着，似乎大脑变得更加舒服了？”
丁院士和赵国峰再次对视。 这一次，他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狂喜。 这哪里是乱码图。 这分明是一张考卷！ 一张用来区分凡人和天才的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