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一年一度的盂兰盆会,下到呼吁众弟子不要随地扔垃圾,只要有活动,“摩陀车”组合必不会缺席。
除非他们马上就会变成席面之一。
众所周知,人生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生些出乎意料的事。
就比如今早掀开被子,被窝里香香软软的小姑奶奶变成了印花枕头,并且再也没有变回来。
阿傩陀将被子盖好,重新掀开,如此反复几次,枕头还是枕头。
他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怀疑佛祖给的好梦丹出了问题。
再三检查,确认这个枕头并非沉芙星,晴天一道霹雳,将他的前途劈了个焦黑。
他连滚带爬冲到摩珂迦叶的小榻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抬手就是一巴掌,将睡梦中的哥们强制开机。
摩珂迦叶一脸懵,下巴湿湿的,是他梦里流出的口水。
阿傩陀低头,摊开手掌,看着上面的水渍:“……”
小姑奶奶他忍了。
而你,我的兄弟,受死吧。
在两位佛门尊者的眼皮子底下越狱,放眼三界,尚未有过前例。
一阵鸡飞狗跳后,摩珂迦叶左眼青肿,捂着脸抱怨道:“他娘的多大点事,还打我一顿,嘶……”
“不是我说你,灵山地势复杂,一个小孩能跑多远?”
“离授封大典还有半个时辰,我们现在就出去找,还怕找不到?”他揉着下巴,无语又嫌弃地道。
阿傩陀右眼挨了一拳,充血肿胀,半瞎不瞎,比他也好不到哪去。
闻言掐他耳朵,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音:“你个没脑子的!忘了小姑奶奶前几天到处散步,灵山的路早就让她摸透了!”
一夜过去,她很可能已经下山,没准都到天庭了!
摩珂迦叶愣住,大脑缓慢地将思绪捋了一遍,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
没心思为受难的耳朵讨回公道,眸底迅速闪过一丝慌乱,声音变小,磕磕巴巴地说:“那、那怎么办啊?”
“佛祖知道,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打归打闹归闹,阿傩陀的脑子比他好使。
这种时候,只能寄希望于他。
阿傩陀瞪了他一眼。
倒楣的事用你说?本来就烦。
事发突然,他们就象两只无头苍蝇,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乱碰乱撞寻找出路。
摩珂迦叶象一具尸体,眨着眼睛仰望天花板,在想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他还年轻,还没当上菩萨,还没成为佛,他不想去半山腰打扫公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缓慢逼近大典开始的时刻,禅房中的二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度日如年,都不想失去现在的幸福生活。
可他们又束手无策。
沉芙星这孩子太玄乎了,找到难,带她回来更难。
远处的大雷音寺传来钟声。
已经是第三响。
授封大典开始了。
他们的死期到了。
生无可恋、心灰意冷之际,窗台上一块粉色散发荧光的石头引起了阿傩陀的注意。
他起身查看。
是沉芙星曾给他们介绍过的“打工人的福音”。
阿傩陀半天没说话,摩珂迦叶结束了跟天花板的相亲,走到窗台边一看,眼神微动,脑海中有什么串联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
巨灵防狼喷雾研制之初,巨灵神曾因扰乱天庭治安遭玉帝问责,经她周旋全身而退。
如今,也给他们留了后路,不至于没法向佛祖交差。
顺便借他们之手,把灵山精心筹备的封授大典,改成她产品的又一次临床试验兼新品发布会。
阿傩、迦叶几乎可以想象,徜若大典上的菩萨罗汉,包括佛祖在内,这些三界中的大能没能一眼识破那虚假的投影,哪怕只尤豫了零点零一秒,他日“打工人的福音”正式售卖,会有多火爆。
而沉芙星,这个幕后的掌局者,运筹惟幄,将所有威胁利益化。
全程一分钱也没花,悄无声息下了这样一盘棋,连佛祖都成了棋盘上的一粒子。
摩珂迦叶拍拍胸脯庆幸:“还好咱俩上桌的早。”
此女,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