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孙悟空将火力加到最大,炉体开始闪铄紫色红色相间的光芒。
一股强横的力量撑得丹炉在火中颤斗。
炉内压力已濒临阈值。
就是现在!
沉芙星眸中精光一闪,拿出超大号特制防火麻袋将丹炉整个罩在中间。
将早已捏在掌心的强效降噪耳机塞进耳朵,大喊:“猴哥,捂耳朵!”
孙悟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她喊的是什么,“砰”得一声巨响,滚烫的气浪掀开——
丹炉,炸了。
沉芙星第一时间跑到麻袋边蹲下,捡起袋子颠了颠,撑开袋口看里面的情形。
孙悟空不禁懊悔。
这下糟了,结果比他预想中的更坏,丹没炼成,丹炉还炸了。
小妹刚接触炼丹这个领域,就一鸣惊人炼出了老君的霹雳神火丹,正是兴趣最高的时候。
他好端端跑来毁人家道心算怎么回事!
一次投机取巧,造成了一代天才的陨落……
孙悟空暗暗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
老孙真该死啊!
为了挽回沉芙星热爱炼丹的心,孙悟空故作轻松,笑着说:“当年老孙在方寸山学艺,师兄们炼丹发生意外是常有的事,可比你这个严重多了。”
“有回丹炉爆炸起火,把师父精心培育的花花草草烧死了好几株,他老人家气得火山喷发,把除俺以外的每个弟子都扔进丹炉里炼了一遍。”
“那些师兄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跟被屁崩了一样,头发都在冒烟……”
“……所以啊,炼丹偶尔失手很正常,每次失败都是一次宝贵的经验,迎难而上、越战越勇才是老孙认识的沉芙星。”
孙悟空走上前,身上穿的是齐天大圣全套披挂,威风凛凛英武潇洒,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如果在天庭待着无聊,老孙就带你回花果山玩。”
沉芙星站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猴嘴巴动来动去的,是在跟我说话吗?
她两只耳朵都塞了强效降噪耳机,屏蔽外界一切声音,什么也听不到。
沉芙星取下一对耳机,示意他看自己手里的秤:“喏,不多不少刚好五斤。你看够不够,不够我们再炼一炉。”
这操作给孙悟空整不会了。
丹炉都炸了,还有什么五斤?
他把麻袋接过来,撑开袋口一看,瞳孔遭遇有史以来最强地震。
眼睛眨个不停,确认眼前一幕确实是真的,不是他在做梦。
几百粒黑红色镶着金纹的神火丹挨在一起,散发出神圣古老的气息。看成色,比他上次在太白金星朋友圈里看到的进步很多。
孙悟空无法抑制嘴角的上扬,忍不住向她取经:“小妹,跟俺说说,丹炉爆炸,你是怎么把丹药保留下来的?”
沉芙星想了想,神色单纯:“你看过凡间用大炮崩爆米花吗?”
“………………”
孙悟空的慧根,一点就通。
正因如此他才无话可说无言以对,沉默良久,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就、就这么简单?”
沉芙星抿唇,大概猜出他受到了某种打击了,内心蕴酿一番说辞,尽量不对他造成二次伤害:“原理是一样的。”
“那个丹炉本来就是一次性消耗品,专门用来炸的。”她拿起储物袋,一本正经地说,“厂家滞销,超低价清仓大甩卖,我买了三百多个呢。”
“而且我发现炸炉的丹药比不炸炉的更有味道,你懂我意思吗?”
孙悟空还有什么不懂的,他可太懂了。
怪不得那么多以丹术闻名的仙家耗尽毕生心血都没能复刻神火丹,而沉芙星一个从来没真正学过炼丹的外行人随便一试就成功了。
他们缺的不是天赋,或者说不仅仅是天赋,还有脑子。
都是活了成千上万年的神仙,不说晓尽天下事,也是博学广知。
崩爆米花谁没听说?谁没见过?谁又没吃过?
可他们脑子里想不到更深更远的,孙悟空就从未想过炼丹这种集经验、心得、技术于一体的事居然能和平平无奇烂大街的崩爆米花联系起来。
但事实是被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想到了。
果然还是新脑子好用吗?
孙悟空不说话,沉芙星也不觉得尴尬,继续找新话题:“刚才丹炉爆炸,你没吓到吧?”
“这你放一万个心,老孙没别的优点,就是胆大。”
沉芙星点了点头,摊开手掌把耳机给他看:“丹炉爆炸的声音太大了,我戴了这个保护耳朵。你刚在跟我说什么?我没听见。”
没听见才好。
听见了老孙不得钻地缝里。
孙悟空露出笑脸,“其实也没说什么。丹炉爆炸你直接跑过去了,老孙担心你受伤,想把你叫回来。”
“原来是这样。”沉芙星回忆他那时的口型,微微一笑,“五斤神火丹够用吗?”
“够了够了。”孙悟空笑嘻嘻的,忙不迭应道。
“那——”沉芙星抬起杏眸,眼中带了一点笑,散漫随心地问,“你要炸谁?”
“当然是炸——”说到一半,孙悟空瞳仁一缩及时醒悟,差点被她套了话。
但转念一想,对沉芙星,他没什么可隐瞒的,也没必要隐瞒。
于是孙悟空准备将自己要做的事和盘托出。
这次是沉芙星抬手制止了他。
“我不管你炸谁,这个给你。”她拿出了手搓的加特林,和神火丹配套使用的可持续输出武器。
弹匣和部分零件她都改装过了,总体性能完美适配霹雳神火丹。
孙悟空一眼认出她手中的黑色器械,天庭被炸之日,有神仙拍下了沉芙星在云端使用它的动态视频。
总结就两个字:威风!
没想到她都不听听他炸谁,就连配套武器一块给他了。
这种不管你杀谁只要你想杀就给你递刀的感觉……
孙悟空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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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走得时候很高兴。
沉芙星站在巨灵神府邸的院子里,冲天上摆了摆手,目送孙悟空离去。
一转头,哪咤一袭红衣窄腰戎装,负手立于回廊之上,也不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盯了她多久,声音不辨喜怒:“那猴子跟你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