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她都是京中说得上名号的官家小姐,他萧宸羽纳的姨娘,可现在当着一群下人的脸面,她就像件货品般站在那,任人品头论足。
羞辱感瞬间填满她的心,她看着坐在床边的姜瞳,心里更恨了——
主子站着,奴婢坐着?
萧宸羽呀,萧宸羽,本来还以做你姨娘,可以捞到些好处,但你却连半分脸面也不曾给我。
花姨娘的恶毒心思在心里阴鸷蔓延,看着姜瞳的眼神更是狠毒如蛇。
姜瞳似心有感应般,喂粥的动作慢了半瞬,回头看了花姨娘一眼。
男人不乐意了,将她的头扭回来,面对自己,“专心些,好好喂本宫。”
什么时候,她跟萧宸羽会变得如此亲密?
那男人对她动手动脚已经很是顺手,就如现在,他的手指抚在她脸颊上,毫无半分避忌。
这样一想,姜瞳的脸又红了,在萧宸羽白皙的手指下,显得更是绯红娇羞。
姜瞳轻轻避开他的手指,挖了勺粥送到萧宸羽嘴边,“吃吧。”
男人直勾勾地看着少女,捉住那只小手,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手腕处的肌肤,将勺子里的粥慢慢吞下。
好似吞的不是粥般。
姜瞳的脸恨不得就快要烧着般,死男人,究竟要搞什么鬼!
花姨娘实在看不下去,她曲了曲身,对萧宸羽道:“既然太子爷无碍,那妾身便先行退下了。”
萧宸羽的眸光全程没看她,只是淡淡应声,“好。”
要不是这里是主院,花姨娘就已大发雷霆,还要亲手撕了姜瞳这个贱货,胸口那口恶气,令她的脸色青青白白,几欲崩溃,忍了好久,她敷衍地行礼后,就要退出去。
屋内的人对她的离开,似乎没有任何感觉。
仿佛她不曾来过,不曾离开。
她在门口处朝床上的人看了眼,又朝屋内的摆设看了眼,最终悻悻而去。
出了主院,花姨娘便道:“海棠,叫李梓芸来。”
海棠应下。
没多久,海棠便带着李梓芸一起到了花姨娘面前。
“梓芸,姨娘问你些事,你能老实答姨娘吗?”花姨娘挑着丹蔻的手,一边观赏,一边道。
李梓芸虽然不明花姨娘此话何解,但她还是老实回答:“梓芸的命是花姨娘救的,定然会帮着花姨娘。”
花姨娘笑得明媚,抬了抬手,“好,不枉我当日帮你一场,快坐下,咱们慢慢说。”
等李梓芸坐好,花姨娘才问:“梓芸,你认识主院的厨娘吗?”
她在主院待过不少年数,那些厨娘,她每个都知道。于是,她点头应道:“当然认识。”
“那好,本宫想你帮我一个事。”花姨娘收回手,一脸正式看着李梓芸说出心中想法:“你看我去把姜瞳熬给太子爷的药渣偷来。”
李梓芸吓了一跳,当真怀疑自己听错。
“花姨娘,你要这个干嘛?”她面露难色。
花姨娘将早已备好的说辞告之李梓芸,“你我都知道姜瞳诡计多端,她现在难保不是怀了什么恶毒心思想谋害太子爷,我想拿药渣给外面的大夫问下,看看这个药是否有毒。”
李梓芸听到此话,也不禁松了口气。
如果是这样,这事确是该办,毕竟她也不信姜瞳懂医。
没有多想,她便应下花姨娘,“姨娘放心,这个事相信不难,你给我些时间,应该能取到药渣。”
虽然她人已不在主院,但她干爹还在,而且她自己也有相熟的关系网在那里,只是要副药渣而已,这个不是难事。
花姨娘回以李梓芸一个赞赏的眼神后,吩咐她下去办好此事。
海棠走了过来,蹲在花姨娘身边,低声问:“姨娘,是想好对付那小贱人的办法了吗?”
花姨娘咬着下唇,眸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轻轻摇了下头。
“不,我不单要对付她……”
李梓芸真的寻到办法将药渣拿了出来,当她交到花姨娘手里,花姨娘眸光也跟着一亮。
“做得好!”她赞了李梓芸一句。
李梓芸听进心里,把花姨娘的话当真了,同时不忘补充道:“这药渣要是用完了,姨娘就悄悄处理掉吧,被人发现了就麻烦了。”
这个就算李梓芸不提,花姨娘也是这样想,现在她只想李梓芸快点离开。
强压着内心的厌恶,花姨娘虚假地笑着:“梓芸是个心细的,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等李梓芸一离开,花姨娘立马露出凶相,对海棠道:“你到柜子里拿几个香囊来。”
花姨娘一边将药渣塞进蓝色的那个香囊里,一边道:“一会拿去水绣坊卖了,如果老板给你个好价钱,自己估摸着办吧。”
“是。”
这一回,海棠出门直至黄昏时分也没有回来。
花姨娘已经等不及了,从贵妃榻起来,冲往院子,一旁正在扫地的菟丝见状,便问:“姨娘可是去要去哪?不如奴婢陪你去吧。”
菟丝的出现打断了花姨娘的去意,她寻思着怎么跟菟丝说时,海棠进门了。
“不用了,海棠回来了。”
花姨娘也不管菟丝是什么心思,走过来,对海棠使了个眼色。
海棠走过来扶着花姨娘的手往屋里走,“今天市集人多,耽误了些时间,让姨娘担心,是奴婢的过失……”
一进屋里,海棠立即关紧门,花姨娘拉她到桌边坐下,语气急急地问:“怎么了?”
海棠从怀中取出一小包东西,放在桌上,对花姨娘道:“这个是掌柜给的,他让奴婢转告姨娘命人将这个加到药里就可以了。”
花姨娘拿了过来,嗅了嗅,那包草药有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这是什么?”
“乌酸果。”海棠道。
虽然花姨娘不懂药,但也知道这个应该不会是好东西,赶紧丢下手里的东西,问:“什么意思?”
海棠道:“掌柜查过,这个的形状跟那位的药方里其中一味中药类似,就算将其换掉,也没能察觉。”
咽咽口水,海棠继续道:“但这个长期服食后就会出现慢慢出中毒迹象。”
原来如此。
花姨娘拿帕子擦着手,望着那包草药勾着若有若无的恶毒笑意。